医案医话医论类文献

    中医医案类文献数量众多，《全国中医图书联合目录》收录现存1949年以前的医案类著作有 612种，若加上该书未收及解放后出版的医案著作一并统计，则现存医案著作当在一千种左右。由于医家所处时代、环境、地域等不同，学识、爱好、修养等各异，历代医案的数量、形式、体裁、风格等亦不尽相同。现按中医医案发展脉络，对历代医案类著作简介如下。     一、周秦至隋唐时期     中医医案起源很早，其萌芽约可追溯到周代。据《周礼》记载，当时的医生已有关于疾病名称及治疗结果的记录。在《左传》及先秦诸子著作中，也有散在的关于医家诊治疾病的记载，基本上可视为医案之雏形。现今所见最早有实际内容的医案，为《史记·扁鹊仓公列传》中所载扁鹊治赵简子、虢太子、齐桓侯 3案及淳于意(仓公)的“诊籍”。尤其后者，被公认为后世医案之滥觞。仓公诊籍共有25则，每则载患者姓氏、性别、住址、职务、病名、病因、病状、脉象、治法及预后等内容，涉及内、外、伤、妇、儿各科病证23种。诊法以脉诊为主，治法有药物、针刺、熏洗等。诊籍真实反映了淳于意的诊疗情况，其中还记录了10个死亡病例，这种实事求是的态度，反映了早期医案朴实无华的风格特点。总之，淳于意的诊籍是我国现存最早的医案文献，它不仅反映了西汉初年我国医学发展的水平，而且还保存了西汉以前的部分医学文献。同时，其体例内容，实开后世医案之先河，对中医学术的发展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     秦汉以前，医学发展注重经验积累，崇尚搜集效方，理论研究及医案记叙则进步相对缓慢。直至隋唐五代，医案未能取得明显进步与发展。这一时期，医案主要散见于各类医籍和文史著作中，数量较少且内容简略。如《千金要方》所载数案，或为孙思邈自治医案，或为孙氏所引前贤医案，目的主要是用以证明某方、某药的疗效，缺乏对病证的详细描述及理论分析。其他例如《肘后备急方》《脉经》《外台秘要》等书所载医案亦多简略或不够典型。     二、宋代至金元     宋金元时期是中医学发展的一个重要时期，同时也是医案发展的一个重要时期。从北宋医学重视理论研究，到金元时期各家争鸣，医案也呈现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特点是：医案专著开始出现，医籍附案逐渐增多，医家立案蔚然成风，医案风格异彩纷呈。     宋·许叔微的《伤寒九十论》，是我国现存最早的伤寒专科医案，也是现存第一部医案专著。该书将常见伤寒病证分为90种，每证首列一案，次以《内经》《伤寒论》等经典著作为依据，对医案加以剖析，或阐释病机，或类证鉴别，或分析用药，或阐明辨证要点。本书理论联系实际，剖析详明，充分反映了许氏尊古不泥、通常达变的特点，其中亦不乏作者独到的心得体会。清代医家余震在盛赞仲景《伤寒论》同时，又说：“自晋迄今，善用其书者，惟许学士叔微一人而已。所存医案数十条，皆有发明，可为后学楷模。”(《古今医案按》)可见本书在医案发展史上具有重要意义。此外，许氏在其《普济本事方》中附有不少治验，属典型的医籍附案之作。     医籍附案起源较早，至晚在唐代即已出现，但早期的医籍附案较为零散、简略，比较集中且典型的医籍附案，实始于宋。除了上述《普济本事方》外，钱乙的《小儿药证直诀》卷中载有儿科医案23则，涉及病证十几种，或分析病因病机，或阐明方药运用，充分体现了钱乙的儿科学术特点。该书不仅是医籍附案的先行者，而且可视为儿科专科医案之嚆矢。此外，宋代医家陈自明、寇宗奭、王执中等在其著作中亦附有医案，杨介、孙兆、史堪等医家有医案传世。另外，宋太医局在对医学生进行考试时，有些命题如“假令法”( 假设某一证候，分析其脉象、治法、方药等)、“运气”(分析某年五运六气及当用何方药 )等，颇类似于病案分析，从中可见宋代医学对医案的重视。     金元时期，医学流派纷呈，出现了刘完素、张子和、李东垣、朱丹溪、王好古、罗天益、滑寿、倪维德等一批著名医家，他们竞相著书立说，并在其著作中大量引录各自的治验，不仅大大推动了中医学术的发展，而且使医案的积累和利用得到了进一步提高。随着医案数量的增加，其形式、风格及叙案方式亦有较大变化。如张子和医案，见于《儒门事亲》，其医案记叙病因、辨证、治法、方药较详，用药多主寒凉，擅用汗、吐、下三法，体现了子和以攻邪为主的学术特点。李东垣医案，散见于《脾胃论》《兰室秘藏》二书，叙案周详，辨证确切，擅用升阳益气之法，反映东垣善于扶正祛邪、顾护正气的学术风格。朱丹溪医案，流传较多，多以夹叙夹议的写法，阐明其滋阴降火的学术观点和临床经验。上述各家医  案，充分反映了医家各自不同的学术观点和丰富的临床经验，具有以案证理的特点。其他各家医案如王好古《阴证略例》、罗天益《卫生宝鉴》所附医案等，亦各具特点，足资启悟。     三、明代     医案发展至明代，各方面均渐趋成熟。个人医案专著及医籍附案大量增加，医案类书已经出现，以及对医案开始进行研究，是这一时期医案成熟的重要标志。     (一)个人医案     据不完全统计，现存明代个人医案专著有30余种。较有代表性的有：     1.《石山医案》     3卷，附录1卷。明·汪机(省之)著。全书以医案为主，兼有部分论述及答病人书。上卷除论述营卫气血外，主要为内科杂病医案；中卷为外、妇、儿科医案；下卷除卷首为银台宋公问病之答书外，多为汪氏读书和临证见闻的随笔记录。汪氏学宗丹溪，施治灵活。其临证特点，一是善用补气，尤擅用参、芪，认为参、芪“不惟补阳，而亦补阴”。二是重视四诊合参，尤长于脉诊与望诊，案中于患者形体、色泽等记述尤明。附录载门人总结的参、芪用法2则，及李汛所撰汪机小传1篇，有助于对其医案的理解。     2.《孙文垣医案》     5卷，又名《生生子医案》《赤水玄珠医案》。明·孙一奎(文垣)撰，门人余煌、其子泰来、明来同编。书中收载医案 290余则，按经治地区分为三吴、新都、宜兴三编，每编下列病证子目。该案于脉因证治叙述详明，尤以辨证为精。用药师古而不泥，既能融前人学术经验，又有个人见解。阐释医理每以问答形式，持论有据，辨证灵活，于临证多有参考之处。         3.《奇效医述》     2 卷。明·聂尚恒(久吾)撰。收载生平验案50余则，取“医而效，效而奇者详述而录之”之意名书。每案详载时间、姓氏、证候、诊断、辨证、方药及炮制服法，末附经验方 6首。本书叙案清晰完整，“俾览者咸知某病已危，用某药得宜而获安；其病濒死，用某药中窾而回生，庶令后之病证有相类者，可以触类而通，合宜而用。”对临证有一定参考价值。     4.《医学穷源集》     6 卷。明·王肯堂( 宇泰 )撰，殷宅心辑释。卷1、2为运气图说，卷3至卷6收载作者以运气学说指导临床辨治的医案百余则，以逐年中运木、火、土、金、水为纲分类编排。每案记录患者姓氏、年龄、症状、脉象、辨证论治以及方药，后为殷氏释解。本书为运气方面的专题医案，对研究运气学说具有重要参考意义。     5.《易氏医案》     1 卷。明·易大艮(思兰)撰。载产后呕吐、血崩、寒热、膈满等18则验案。每案详述其证候、病史、诊断、辨证、方药，据脉求因，审因辨证，据证立方。案后自拟问答以剖析病情，分析病因、病机、病位、脉理、辨证要点等，阐释精详缜密，尤精于脉理。治法以开郁为先，补益随后。末附自制方11首，亦有参考价值。     6.《医验大成》     4 卷。明·秦昌遇(景明)撰。分为26章，每章收录验案数则，兼附医论多篇，内容以内、儿两科为主。每案记述主证、病机及治法，辨证精确，处方常煎膏、煎丸、煎方、食疗等并用。其辨证之精细，立法之得当，方药之轻清，足资临证参考。     此外，周之斡《周慎斋医案》、程从周《程茂先医案》、卢复《芷园臆草存案》、程仑《程原仲医案》、施沛《云起堂诊籍》、李中梓的《里中医案》、胡慎柔《慎柔医案》等亦多有参考价值。除医案专著外，医籍附案的数量和种类也大大超过前代，如《医学正传》《景岳全书》《医宗必读》《本草纲目》《针灸大成》《外科正宗》《一草亭目科》《济阴纲目》《幼科发挥》等书，所附医案数量可观，涉及方书、本草、针灸及临床各科，亦不可忽视。在医案数量增加的同时，质量也有了明显提高，就个案而言，主要表现在： (1)内容完整而客观；(2)格式多样而规范；(3)说理透彻而详明； (4)文笔秀美而流畅。     (二)医案类书与医案撰写     明代出现了我国历史上第一部医案类书─《名医类案》。该书为江瓘编著，12卷，荟集明代以前历代医家医案及经史百家中所载医案近3000例，以病证分为 205门。所载医案以内科为主，兼及外、妇、五官各科。每案记录医者姓名及患者年龄、体质、症状、诊断、治法、方药等，而且许多医案附有夹注或按语，以“宣明往范，昭示来学，既不诡于圣经，复易通乎时俗”。该书不仅开我国医案类书编纂之先河，而且也是第一部研究古代医案的专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称赞本书：“可为法式者固十之八九，亦医家之法律矣。”     除了对医案的广泛性研究外，一些医家还开始对医案的书写格式与规范进行专门研究。首先是韩在《韩氏医通》中提出医案需要“望、闻、问、切、论、治六法必书”，并示以格式。其后吴岜在《脉语》中对此又作了修改和补充，提出了“七书一引”的书写方法，对医案的书写内容和格式做了更为详细的说明。这些观点的提出，起到了促进医案向规范化、科学化发展的作用，对后世医案及中医学术的发展，产生了积极而深刻的影响。     四、清代     清代是医案发展的鼎盛时期。在这一时期，不仅有大量的医案问世，而且书写和编纂出现了百花齐放的局面，理论与临床的结合更加紧密，从而进一步推动了中医学术的发展。概括本时期医案的特点，有以下三个方面：其一，医案大量涌现，形式种类多样。经初步统计，清代医家撰写的医案专著达 200余种，而且门类俱全，风格多样，既有个人医案、医案类书、医案丛书，又有专科医案、专题医案、会诊医案、宫廷医案及医案评注等。其二，医家重视医案，立案已成风尚。清代医案之所以有所成就，在于医家们对医案的普遍关注。一方面医家对前贤医案倍加珍视，如更多地对前人医案加以汇集、评注；另一方面医家对个人撰写医案格外重视，而且出现了许多临证随诊随记之医案，较已往以追忆为主的写作手法有很大不同。第三，重视医案研究，倡导书写规范。明末清初的医家喻嘉言在《寓意草》中撰有“与门人定议病式”。此“议病式”在韩、吴岜等医家的基础上，对撰写医案的内容与格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即态度应认真，内容应详尽，理法应有据，方药应齐备。这一设想不仅具有较高的实用价值，且对于医疗经验的总结、医疗效果的提高、医学理论的发展，以及医疗档案的保存，均十分有益，至今仍有借鉴意义。现将清代主要医案著作简介如下。     (一)个人医案     1.《寓意草》     1 卷。明末清初医家喻昌(嘉言)撰。收载内科杂病及伤寒等疑难病证60余则。其中有处方者30余案，用《伤寒论》方者20余案。每案采用追忆式笔法，详述病因、病情，剖析辨证、治疗，并层层设问，阐明案中的关键和疑难之处。其“大气论”、“秋燥论”于案中亦有体现。     2.《印机草》     又名《马氏医案》。清·马俶(元仪)撰。以证分类，其中以伤寒、杂病及妇科医案为多。每案叙证全面，理法精密，辨证精细，用药严谨。其治伤寒受其师张石顽影响，长于苦辛温散。该书后来经周学海评点，题为《评点印机草》，对原案多有阐发。     3.《临证指南医案》     10卷。清·叶桂(天士)撰著，门人华岫云等整理。以病为纲分为89门，载案2500余则。医案述证虽简，但能充分反映叶氏丰富的临床经验和独到的学术见解。其辨证、立法、处方、选药的纯熟技巧和平淡轻清的用药风格，深受后世医家推崇。本书流传极广，影响极大。     4.《洄溪医案》     1 卷。清·徐大椿(灵胎)撰。收载内、妇、外科50余种病证，80余则医案。每案详述了病史、病因、病证、治法及预后，说理有所本源，遣药切于病情，每能独出心裁而不拘成法，反映出徐氏丰富的临床经验和灵活多变的治法。     5.《吴门治验录》     4 卷。清·顾金寿(晓澜)撰。所辑医案以内科杂病为主，共计百余则。每案先记诊治过程，案后以问答形式，详析病因病机及方药，重在阐明立法之理。顾氏临证经验丰富，治法灵活，勘病脉证合参，谈理探本寻源，用药巧思灵变。清代医家陆定圃认为该书以灵巧见长，可与《续名医类案》《古今医案按》相提并论。     6.《吴鞠通医案》     4 卷(一作5卷)。清·吴瑭(鞠通)撰。卷1为温病、伤寒，卷2、3为杂病，卷 4为妇、儿科。该书按病分类，每病列案若干则，充分反映了吴氏的证治经验。该案特点，一是收载温病医案较多，每能注意舌脉变化，治以调畅气机为主；二是收载复诊医案较多，从中可以看出吴氏常能根据病情变化而处以相应的方药。     7.《程杏轩医案》     3卷。清·程文囿(观泉)撰。卷1名《杏轩医案初集》，收案78则；卷 2名《杏轩医案续集》，收案51则；卷 3名《杏轩医案辑录》，收案67则。医案书写方式灵活，或先列叙证候，或先引述经典，均能围绕病因病机详加辨析，对真寒假热、阴极似寒等疑难病证，辨析尤为精详，颇具启发意义。     8.《王氏医案》     10卷。清。王士雄(孟英)撰。全书分为正、续二编。正编 2卷，原名《回春录》，主要为内科杂病医案；续编8卷，原名《仁术志》，主要为湿热、暑湿等病医案。王氏精于辨证，擅长以平淡之药愈危重之证。医案中或议病，或论药，分析细致，多可师法。另有《王氏医案三编》，体例同前，俱宜玩味。     9.《得心集医案》     6 卷。清。谢星焕(映庐)撰，子甘澍整理。分 20门，收作者“得乎心斯应乎手”的医案 261则。其案的特点是：一是详述病机，善辨错杂、真假之证；二是诊断精于脉理，擅以脉诊决疑释难；三是治疗法度严谨，善于化裁古方。     此外，吕留良《东庄医案》、郑重光《素圃医案》、高鼓峰的《四明医案》、尤怡的《静香楼医案》、薛雪《薛氏医案》、沈源《奇症汇》、陈念祖《南雅堂医案》、齐秉慧《齐氏医案》《王九峰临证医案》、方略《尚友堂医案》、蒋宝素的《问斋医案》《费伯雄医案》《王旭高临证医案》《柳宝诒医案》《张聿青医案》、陈匊生的《诊余举隅录》、余景和《诊余集》《陈莲舫医案秘钞》等，亦颇具影响。     (二)类编合编医案     1.《续名医类案》     36卷。清·魏之琇编。该书收集清乾隆及以前医案5000余首，分为 345门。本书为续补《名医类案》之阙漏而编，体例与《名医类案》相似，选案以明代以后各家医案为主，收录温病医案较多。每病常列数家医案，以示变法多端，颇能启发临证思路。魏氏所加按语，亦精当切要。     2.《三家医案合刻》         清·吴金寿编辑。此书收载清代苏州著名医家叶桂《叶天士医案》1卷、缪遵义《缪宜亭医案》1卷、薛雪《薛生白医案》1卷。附有《医效秘传》1卷、《温热赘言》1 卷。三家医案均以杂证为主，辨证精详，用药纤巧灵活，案语秀美，反映了三位医家的学术思想和治疗经验，同时可见清代吴医之用药风格。     3.《柳选四家医案》     柳宝诒选评。包括尤在泾《静香楼医案》2卷、曹仁伯《续志堂医案》2 卷、王旭高《环溪草堂医案》3 卷和张大曦《爱庐医案》24则。所收医案以内科为主，取材严谨，按语精辟，并在各家医案前介绍其生平及医案来源。     此外，合刊类医案尚有《陆氏三世医验》《龙砂八家医案》等，亦较有影响。     (三)评注类医案     在医案评注方面，许多医家运用注疏、评点等方式对前人医案加以研究整理，出现了一批相关著作，如《薛案辨疏》《王氏医案绎注》《古今医案按》等即属此类。其中俞震的《古今医案按》为评注式汇编医案的代表。该书选辑历代名医60余家的千余则医案，以病证分类，类下以年代先后编次。案后选加按语 530余条，“辨其真伪，别其是非，析其同中之异，表其青出于蓝。或综数事为数语，以隐括其大概； 或纂述旧说新说， 以补诸案之未逮。”因此，本书对于研习古今医案，大有裨益。     五、近现代     清末至民国时期，整个中医学的发展受到了严重阻碍，尽管如此，学者对医案的认识和评价，则较前代有过之而无不及。如章太炎先生曾说：“中医之成绩，医案最著。欲求前人之经验心得，医案最有线索可寻，循此钻研，事半功倍。”又如张山雷《古今医案平议》中说：“多读医案，绝胜于随侍名医，直不啻聚古今之良医，而相与晤对一堂，从上下其议论，何快如之！”基于对医案的高度重视，本时期的许多著名医家都留下了自己的医案，以至成为最能反映和代表这一时期医学成就的一类医学著作。如《丁甘仁医案》《金子久医案》《曹沧洲医案》、张锡纯《志诚堂医案》、曹颖甫《经方实验录》、周小农《惜分阴轩医案》、汪逢春《泊庐医案》等，堪称其中的代表。在撰写风格上，或继承明清两代的特点，或对传统医案的撰写加以变革，采用中西汇通的观点叙述医案。后者以张锡纯的《志诚堂医案》和《医学衷中参西录》附案为代表。曹颖甫的《经方实验录》处方以仲景为宗，说理则中西兼融，亦颇具特色。在医案类编方面，徐衡之、姚若琴所辑《宋元明清名医类案》、秦伯未所辑《清代名医医案精华》及何廉臣《全国名医验案类编》等用力较多，影响较大，堪称佳作。此外，本时期所编的大型医学丛书，亦多收录医案著作，如《三三医书》收录16种，《珍本医书集成》收录15种，《中国医学大成》收录 9种，亦可资学习和研究参考。     新中国成立后，由于对名老中医学术经验的总结和继承给予了足够的重视，故医案类著作大量出现。主要特点是：其一，通过广泛搜集整理当代名老中医学术经验，出版一大批名老中医个人医案，如《冉雪峰医案》《蒲辅周医案》《赵炳南临床经验集》《岳美中医案集》《章次公医案》《程门雪医案》《施今墨临床经验集》《孔伯华医案》等。近年来，一些健在的名老中医也纷纷出版自己的医案专集，直至今日出版医家个人医案之风仍盛行不衰。其二，在个人医案大量涌现的基础上，出现了一批当代医家医案的汇编、类编性著作，如余瀛鳌主编的《现代名中医类案选》、董建华主编的《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华》、蔡谷荣主编的《中国当代名医类案》以及各省市整理的当地名老中医经验集等，均收罗宏富，代表了当代医家的医疗和学术水平。其三，除了重视整理当代医家医案外，对古代医案的研究整理也取得丰厚成果，一是对部分古代医案著作进行了点校整理，一是对古代医案和古今医案加以汇集整理。先后出版了《历代儿科医案集成》《历代无名医家验案》《历代针灸名家医案选注》《二续名医类案》《清宫医案研究》《明清十八家名医医案》《中国古今医案精粹选评》等著作，为研究历代医案奠定了良好基础。其四，在医案著作形式方面，出现了伤寒、奇证、救误、老年病、疑难病等一批专科或专题医案，评注类医案的数量也大大增加。此外，还出现了以指导医案学习为主的著作，例如施杞、萧敏材主编的《中医病案学》和黄煌的《医案助读》等。         上述各个历史时期众多医家不同风格的医案，不仅是我国历代医家临床实践经验的结晶，也是祖国医学伟大宝库中的瑰宝。在众多的医案中，既有丰富的医学理论，又有大量的医疗经验；既有辨证方法，又有处方用药；既有成功的经验，又有失败的教训；既有详明者令人百读不厌，又有简要者令人寻味无穷；既有一般病而诊疗别具一格，又有疑难症而处治独辟蹊径。总之，中医医案不仅是医疗活动的真实记述，而且还反映了医家的临床经验及思维活动。它不仅是中医理、法、方、药综合运用的具体反映形式，而且浓缩、涵盖了中医基础理论和临床各方面的知识，可谓博大精深。学习和研读医案，不仅能丰富和深化理论知识，而且可以提高临床诊疗水平，开阔视野，启迪思路。

    一、医话类文献     医话在中医文献中可谓“小品”，它不仅内容短小、部头较小，而且在浩繁的中医文献中所占比例也小。尽管如此，医话仍是医家、学者颇为喜爱的内容之一。医话之所以受到人们的关注和喜爱，主要在于其与众不同的特点。其一，其形式活泼，体裁不拘。医话是有关医事的随笔记录，或摘抄转引，或论说评议，行文不拘一格；或分类，或不分类，无严格要求；或有题目，或无题目，无统一体例。其二，内容丰富，无医不话。由于无所拘束，故医话所及，几乎涉及中医学的各个方面，举凡谈古说今、评书论人、读书心得、考证纠错、掌故丛谈、轶闻珍言、临证所获、用药心得、验方举隅、医事杂记，不一而足。其三，其言而有据，俱出心裁。医话看似信手拈来皆文章，但却“必有事实，乃有是文”。或古书所载，或师朋所述，或亲眼目睹，或亲身所历，一言一语有所本，一论一说有所凭。其四，医文兼通，文字流畅。医话之作，不限于医家，历代文人名士之随笔杂著，亦多涉于医，其中多有医话佳篇。由于医文交融，故医话之作，多具文采，并以文字简练、语言流畅而见长。因此，医话向被视为零金碎玉，弥足珍贵。因其具有较强的知识性、趣味性和可读性，故多读医话能增长知识、广开视野，可谓开卷有益。     何廉臣先生曾经云：“唐王勃撰《医话序》一卷，即医话之鼻祖也。宋张杲《医说》十卷、明俞弁《续医说》十卷，即医话之导师也。迨前清作者如林。”  (《存存斋医话稿》序)因《医话序》今佚，故医话著作始于何时，现尚不可详考。目前所能够见到的唐代医话，散见于唐·段成式《酉阳杂俎》、封演《封氏闻见记》、柳宗元《龙城录》等许多文人随笔中，较为零散。     (一)宋代     现存最早的医话专著，为宋·张杲所撰的《医说》。该书共10卷，分为49门。前 7门记叙历代名医、医书、本草及针灸、诊视等内容，次将伤寒、诸风、劳瘵、鼻衄吐血等临床病证分为30门论述，再次为食忌、服饵、养生等 6门，再次为妇人、小儿、疮3门，最后为五绝、疝疸及医功报应3门。该书广泛收集南宋以前我国文史著作中有关医药的资料，及个人经历或耳闻之医事，内容丰富，所涉广博，有很高的史料价值。所集资料分类编排，且注明出处，亦其所长。除本书外，宋代大量的医话还散见于文人学士的笔记随笔中，例如沈括《梦溪笔谈》、洪迈《夷坚志》、叶梦得《避暑录话》、庄季裕《鸡肋编》、江少虞《宋朝事实类苑》等，所载医学资料，翔实可信，颇有参考价值。     (二)金元至明代     元明之际，医话著作较少而散见医话较多。医话著作存世者主要有《续医说》《折肱漫录》《上池杂说》《裴子言医》等，其中《续医说》与《折肱漫录》影响较大。     《续医说》10卷。明·俞弁撰。该书仿照《医说》体例，将耳目所及之医事辑而成书。分37门，载医话228则。卷1原医，记述了明代医学、古代良医、医儒同道等，并评述10部宋元医书；卷 2记古今名医；卷3辨惑，论述脉诊、三焦、方药等；卷4释异法方宜、正治反治等医学术语；卷 5为养生杂言；卷6至卷9论述内、妇、儿等各科病证；卷10述药性，专论23种药物性味功用。全书内容丰富，叙述简练，编排有序，出处明确，既补《医说》之未备，又多加阐发。     《折肱漫录》7卷。明·黄承昊撰。卷 1至卷3为医药篇，卷4至卷6为养形篇，卷 7为续医药篇。黄氏一生多病，自云六十多年“药品十尝四五，无日不在病中”，故而知医，并且将其见闻心得辑为本书。学术上推崇李东垣、薛立斋，主张以脾胃为本，脾肾并重，力倡温补，反对应用苦寒之药。本书内容虽为短篇杂论，但观点鲜明，可资借鉴。     除医话专著外，医话还散载于元·陶宗仪《辍耕录》，明·焦竑 《焦氏笔剩》、李诩《 戒庵老人随笔》、龙遵叙《食色绅言》、冯梦祯《快雪堂漫录》等笔记杂文中，而其中以养生内容居多。     (三)清代     医话著作的崛起，在清末民初。此时不仅涌现出一批医话著作，而且质量亦有明显提高。较著名者，清代有魏之琇《柳洲医话》、计楠的《客尘医话》、王孟英《潜斋医话》与《归砚录》、史典《愿体医话》、陆定圃《冷庐医话》、赵晴初《存存斋医话稿》、毛祥麟《对山医话》、黄凯钧《友渔斋医话》等。萁中《冷庐医话》《存存斋医话稿》等质量较高，影响较著。     《冷庐医话》5卷。清．陆以湉撰。共分69门。卷1论述医范、医鉴、保生、诊法、用药等；卷2评述古今医家、医书；卷3至卷5叙述了多种病证的治法、方药，以历代医家为主，间附自己的经验，涉及内、外、妇、儿、五官各科。该书内容广博，凡古今医家、医事、医籍等，无所不有，或评得失，或论利弊，尤重医德，其旨在于以古鉴今，为学医者示以门径，为业医者示以准则，为养生者示以方法，为求医者示以途径。其论病证，每结合具体病例，推究虚实原委，深入浅出，有理有据。临证倡言四诊合参，尤以舌诊为最可凭。治疗博采众长，善用单方、验方。该书以内容博雅、言而有据、说理明畅、经验丰富为特点，是医话类著作中颇有影响的一种。     《存存斋医话稿》，清·赵晴初撰。本书原为 5卷，流传者仅上、下2卷，共载医话74则，内容广泛，涉及医家、医德、病机、辨证、方药等方面。各条标以序号，不分类别，不立标题，不拘体例。该书之论朴实无华，有许多观点，为后人所重。例如其认为“医非博不能通，非通不能精，非精不能专”，又如治病应该“ 随证以立方， 非立方以待病”，确有见地。陈锦于该书序中云：“晴初之话医也，暴其短，不炫其长；幸其得，犹悔其失，粹然儒者之言。”     清代散见于笔记杂文中的医话亦多不胜数，著名学者如顾炎武、梁章矩、王士禛、纪昀等，多有医事别录，而且质量上乘，足资一览。     (四)近现代     现存清末至民国时期的医话著作虽数量较多，但质量及其影响则不及金元明清时期。在编写风格方面，除继承了以往医话的部分特点外，由于中西汇通的影响，本时期的医话著作多兼融中西之说。较有影响的医话著作有陆锦燧的《景景医话》、杨熙龄的《著园医话》、陆士锷的《士锷医话》、许勉斋的《勉斋医话》、罗止园的《止园医话》及续集等。     解放后，医话多散见于报刊杂志，虽各地有结集出版者，但数量不多。唯中华全国中医学会中医理论整理研究会组织编写的《长江医话》《黄河医话》《南方医话》《北方医话》和《燕山医话》规模较大，涉及当代医家众多。个人医话著作如《岳美中医话集》影响较著。此外，沈洪瑞、梁秀清主编的《中国历代名医医话大观》，点校整理明清至民国时期医话著作60种，为整理古代医话著作较全面者。     纵观历代医话，其制虽“小”，但切于用而博于学，无论考订历代医事制度，或评述医家人物，或搜采佚文轶事，或发挥诸家理论，或记述临证经验，均足以补群经之缺，正先贤之误，发前人所未发，启研究之思，广临证之野。     二、医论类文献     医论亦属医学文献中的“小品”，但与医话又有不同。其特点，一是体裁以论为主。医论为篇幅短小的医学论文，或阐发经旨，或辨别是非，或提出新论，或质疑旧说，均为专题讨论文章，重在探赜发隐，颇似学术争鸣。二是内容以学术为主。医论的主题是学术探讨，如基础理论、辨证诊法、治疗原则、处方用药、临床各科证治等。偶亦论及医德医事、医家医著，但并非主流，即有所论亦多围绕学术。三是形式统一。医论的主题明确，一论一题，各自独立成篇。         医话多散见于文史杂著中，而医论则散见于各种医籍之内。除医论专著外，医经、诊法、本草、方书、医案、医话，以及临床各科医著中，均夹有大量医论。如《黄帝内经》实际上即是汇辑秦汉以前许多医论而成，只是因其被奉为经典，一般不作医论看待罢了。由此看来，医论的起源可上溯到秦汉之际。其后如《千金要方》《三因方》《儒门事亲》《本草纲目》等众多医籍均载有医论，数量、种类、质量等，当不在医论专著之下。     (一)唐宋至金元     目前所能见到的医论专著，最早为南齐褚澄所撰的《褚氏遗书》。隋唐之际，尚未见有典型的医论著作。宋代，程迥《医经正本书》及太医局所编《太医局诸科程文》为该时期医论著作之代表。金元医家之医论，多散见于各家医学著作中。以著作行世者，主要有朱震亨的《格致余论》与《局方发挥》，王履的《医经溯洄集》。       《格致余论》1 卷，元·朱震亨撰。全书载医论，42篇，内容涉及中医基础理论、临床各科及养生、老年医学等，其中包括能够反映丹溪主要学术思想的“阳有余阴不足论”和“相火论”等名篇，是学习和研究丹溪学术的重要资料。     《局方发挥》1 卷，为朱震亨的另一部医论著作。本书以问答形式对《和剂局方》只列各方主治证候而不论述病因病机，及用药偏于香燥等三十多个问题进行辨驳，并从理论上对其方药加以探讨，力倡重养阴、戒燥热的学术观点。本书与《格致余论》可谓异曲同工，互有阐发与补充，较完整地体现了丹溪相火论和重养阴的学术思想。     《医经溯洄集》1 卷，元·王履撰。本书有对医学探本溯源之义，内载医论21篇，内容涉及经典研究心得、温病与伤寒辨析、临床问题探讨等。其中“亢则害，承乃制论”、“伤寒温病热病说”、“内伤余议”等篇，论点鲜明，说理有据，对后世影响较著。     以上这三种医论著作，所论观点鲜明，精切不凡，许多观点发前人所未发，对后世影响较大，被视为现存医论著作刊行较早、质量较高和较为典型者。     (二)明代     明代医论著作流传较广者，有戴思恭《推求师意 》、韩《韩氏医通》、孙一奎《医旨绪余》、王肯堂《灵兰要览》与《肯堂医论》、赵养葵《医贯》、缪希雍《先醒斋医学广笔记》、张介宾《传忠录》与《质疑录》等。此期医论，不仅数量明显增加，而且论及的学术范围及深刻程度亦有明显进步。医家们尤其注重对医学理论的阐发，并刻意突出个人的学术特点。     《推求师意》2卷，卷上论述消渴、喉痛、疝、肠痈等27种病证，卷下论述大风、痛风、内伤、小儿脉、安胎等31种病证。所论各科病证的病因、病机、治法等，均本于其师朱震亨之意，并予以推求阐释，发其未发之意。     《韩氏医通》2 卷，上卷为绪论、六法兼施、脉诀、处方、家庭医案五章；卷下为悬壶医案、药性裁成、方诀无隐、同类勿药四章。卷帙虽少，但要言不繁，切于实用，所述医案书写格式及所创三子养亲汤、七味保婴汤等均为后世推崇。     《质疑录》1 卷，载论40余篇。重点在于质正前贤之误，认为古代医家之论不能无误，如一言之谬，每遗祸于后人，于是将前贤论中之可疑者，一一搜剔，依据《内经》《伤寒论》等经典著作，对其质疑和辨论，撰成本书，反映出张氏超凡的学术功力和治学特点。     (三)清代及其后     自清以降，医家立论进一步增多，涉及范围进一步扩大，学术价值进一步提高，医论著作层出不穷。较著名者例如张志聪《侣山堂类辨》、尤在泾《医学读书记》、徐大椿《医学源流论》与《医贯砭》、吴鞠通《医医病书》、王学权的《重庆堂随笔》、莫文泉《研经言》、石寿堂《医原》、王燕昌《王氏医存》、周学海《读医随笔》等。此外，唐大烈撰辑的我国现存最早的医学期刊─《吴医汇讲》，也是一部医论杂著。清代医论不仅数量多，而且出现了一些质量高、影响大的典型医论著作，其中最有代表性的当属《医学源流论》。该书上、下两卷，分为经络脏腑、脉、病、方药、治法、书论、古今7门，计99论。其中“经络脏腑”9论，主要论述经络脏腑之生理、病理及与证治的关系；“脉”3 论，主要论述脉证关系；“病”16论，主要论述病因病机及辨证方法；“方药”24论，主要论述用药及用方之法；“治法”24论，主要论述治病方法及治法要点；“书论”13篇，评述《难经》《脉经》诸书，附论妇、幼、祝由各科；“古今”10论，评论古今医家，兼及投医须知。书中各论每不过千言，但阐理深刻，精凿有据，不仅反映了作者对中医学理、法、方、药的见解，而且体现了其广博的学识和丰富的临证经验。在学术上，极力推崇《内经》《伤寒论》《神农本草经》等经典著作，“言必本于圣经，治必遵乎古法”，学有根基；在诊断上，重视四诊相参，反对单凭于脉，主张因人审证、审证求因；在治疗上，提倡辨证用药、内治外治并重，不偏废单方、验方、针砭、按摩诸法，重视煎法、服法等细节。总之，本书所论，内容广泛翔实，或探索经旨、阐明医理，或驳正诸说、指斥时弊，每有卓见，颇能启迪后学。如“药性专长论”、“用药如用兵论”等诸多篇章被后人视为名篇佳作。但也有些医论著作，论辩性不强，形式以随笔为主，内容较杂，介乎医论与医话之间，或可视为不足之处。     民国以来，医论著作的数量逐步减少，甚至未再出现较有影响的医论著作。究其原因。或许是由于各类中医杂志的不断出现，单篇医论多通过杂志发表，故典型医论著作愈来愈少，而代之以各种论文集。     历代医论的共同特点是，以学术为中心，以辩论为手段，以争鸣为特点，以提高为目的。通过辩论，不明者得以阐发，讹误者得以纠正，正确者得以弘扬。因此，医论对于推动中医学术的发展起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1.伤寒九十论/(宋)许叔微著．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 许叔微伤寒著作三种)，1993     2.石山医案/(明)汪机著，高尔鑫等点校．       ─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汪石山医学全书)，1999     3.名医类案/(明)江璀编．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影印本，1957     4.孙文垣医案/(明)孙一奎著，韩学杰等点校．                  ─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孙一奎医学全书)，1999     5.奇效医述/(明)聂尚恒著．明万历刻本     6.医学穷源集/(明)王肯堂著，陆拯等点校．       ─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 孙一奎医学全书)，1 999     7.易氏医案/(明)易思兰著．         清乾隆三十年(1765)宝笏楼刻医林指月本       8.医验大成/(明)秦昌遇著．       ─北京：中医古籍出版社。1985     9.寓意草/(清)喻昌著．       ─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59     10.印机草/ (清)马俶著．清康熙五十二年( 1713)观成堂刻本     11.临证指南医案/(清)叶桂著．       ─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59     12.洄溪医案/(清)徐大椿著，北京市卫生干部进修学院点校．《徐大椿医书全集》本．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98     13.续名医类案/(清)魏之琇编撰．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97     14.古今医案按/(清)俞震编撰，达美君等点校       ─北京：中国中医药出版社，1998     15.程杏轩医案/(清)程文囿著．       ─合肥：安徽科技出版社，1960     16.吴门治验录/(清)顾金寿编撰．       ─清光绪十二年(1886)扬州文富堂刻本     17.三家医案合刻/(清)吴金寿编撰．       ─清道光十一年(1831)吴氏贮春仙馆刻本     18.吴鞠通医案/(清)吴瑭著．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60     19.王氏医案/(清)王士雄著，刘更生等点校．                    ─北京：华夏出版社( 医案医话医论名著集成)，1997     20.得心集医案/(清)谢星焕著．清咸丰十一年 (1860)延寿堂刻本     21.柳选四家医案/(清)柳宝诒编．       ─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59     22.医说/(宋)张杲著．       ─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影印本，1984     23.续医说/(明)俞弁著．清宣统三年文明书局本．       ─上海： 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影印本《 医说》附，1984         24.折肱漫录/(明)黄承昊著．清乾隆五十九年(1794)敬修堂刻本     25.潜斋医话/(清)王士雄著．上海大众学社铅印本，1933     26.冷庐医话/(清)陆以湉著，刘更生等点校．                    ─北京：华夏出版社( 医案医话医论名著集成)，1997     27.存存斋医话稿/(清)赵晴初著，刘更生等点校．       ─北京：华夏出版社( 医案医话医论名著集成)，1997     28.格致余论/(元)朱震亨著，刘更生等点校．                    ─天津：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2000     29.局方发挥/(元)朱震亨著．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影印本，1958     30.医经溯洄集/(元)王履著．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影印本，1956     31.推求师意/(明)戴思恭著，左言富点校．       ─南京：江苏科技出版社，1984     32.韩氏医通/(明)韩？著．明嘉靖元年(1522)刻本．       ─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59     33.质疑录/(明)张介宾著，刘更生等点校．       ─北京：华夏出版社(医案医话医论名著 集成)，1997     34.医学源流论/(清)徐大椿著，北京市卫生干部进修学院点校．《徐大椿医书全集》本．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1998     35.吴医汇讲/(清)唐大烈编．       ─北京：人民卫生出版社(《越医汇讲》附) 19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