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中医眼科从萌芽到复兴的演变历程,适合了解学科发展全貌与历史分期。
中医眼科学积累了我国人民几千年来同眼病作斗争的丰富经验,是我国宝贵文化遗产的一部分。它的漫长的形成和发展过程,大体可以分为萌芽、奠基、独立发展、兴盛、衰落与复兴等五个时期。 萌芽时期(南北朝以前) 我国在南北朝以前,还没有系统的眼科医著,只有散在的一些对眼及某些眼病进行初步探索的资料。因此,这一时期是中医眼科的萌芽时期。 从考查河南安阳殷墟出土的甲骨文可知,早在武丁时代(约公元前13-14世纪),人们已将“眼”这一感觉器官命名为“目”,且认识到目可以生病,病眼称“疾目”;病眼失明日“丧明力,如甲骨文卜辞中有:“贞王弗疾目”、“大目不丧明力等。 至春秋时期,已将盲人称瞽人,如《书经》记载有“瞽奏鼓”。《诗经》记载有“矇瞍奏公”。而据《毛传》称:“有眸子而无见曰矇,无眸子曰瞍。”这又将盲目分成了两类。 成书于战国末期的《黄帝内经》,对眼与眼病的认识已有很大的进步。该书首次从解剖学的角度提出:目、眼、匡、内眦、外眦(锐眦)、约束、络、白眼、黑眼、瞳子、目系等名词,对眼的生理功能及某些眼病的病机作了初步探讨,并记载了30余种眼部病症。从散在于《内经》中的资料可以看出,该书已初具眼的生理、解剖、病机等方面的理论基础,治疗则主要应用针刺。 大约成书于秦汉时期的《神农本草经》,提到十几种眼部病症,其中与《内经》相同或相似者有:目痛、目赤痛、目盲、目瞑、泪出、目似脱、面目浮肿、伤眦等。新的病症名有:多涕泪、目翳、目中淫肤、眼赤白膜、青盲等。该书记载的365种中药,可用于防治眼病者有70余味。包括有明目药、利窍药、治目痛药、治青盲药、治泪出药、治目翳淫肤赤白膜药、治目中赤肿药、治面目浮肿药、治伤眦药、治目瞑夜视有精光药等。这些记载也反映了当时眼科药物治疗的水平。 至东汉末,张仲景著《伤寒杂病论》,该书首创了中医临证时系统地依理、法、方、药辨证论治的原则。书中虽然主要讨论的是全身性疾病,但也记载了若干眼症,如目赤、目晕黄、目黯等,尤其是起从整体观念出发,参合全身脉证,辨证论治,这对以后眼科应用全身辨证的方法具有重要指导意义。 晋朝王叔和所著《脉经》中已有眼科类证鉴别的萌芽。如谓目视有肾实、胆虚、肝伤三种;目痛有肾与膀胱俱实,肝与胆经气逆之别。此外,还有专节论述目病脉象,及利用眼部症状判断疾病预后等,且后者屡被后世医书所引用。 其他,如皇甫谧著《针灸甲乙经》、葛洪著《肘后救卒方》、龚庆宣著《刘涓子鬼遗方》、陶弘景著《肘后百一方》等,也都分别载有医治眼病的针灸或方药。 此外,这一时期其他一些古典文献中也有关于眼科的资料。如《荀子》、《史记》记载舜帝、项羽有“重瞳”、这是世界上关于瞳孔异常最早的记载。《史记》还有记载扁鹊过雒阳时曾为“耳目痹医”,可算是我国最早的五官科医生。《山海经》载有冉遗之鱼、植楮、草等七种动、植物,可以防治眼病。《淮南子》除记载梣木(即秦皮)能治眼病外,还载:“目中有疵,不害于视,不可灼也。”说明在汉朝已有一些手术治疗。以后,《晋书》记载:“帝目有瘤疾,使医割之。”这是有关我国割治目瘤的最早文献。 总之,在南北朝以前,中医眼科的基础理论、临床诊断与治疗等方面尚处于萌芽时期。 奠基时期(隋朝-唐朝) 隋唐时期,中医眼科从基础理论到临床实践各方面都有了进一步发展。在医学教育方面,唐初武德年间设立的太医署中,已将耳、目、口、齿疾病从内、外科范围内划分出来,自成一科,称“耳目口齿科”。这就为以后中医眼科的独立发展奠定了基础。 此期对后世眼科影响较大的著作有《诸病源候论》、《备急千金要方》、《外台秘要》、《龙树眼论》、《硎皓眼论准的歌》等。另外,还有《陶氏疗目方》、《天竺经论眼》等眼科医书,以及其他医籍中收载的眼科资料。 隋朝巢元方等人所撰《诸病源候论》中,卷二十八列目病专篇共38候。此外,伤寒病、温病、妇人病、小儿病等候中还收载不少与全身病相关的眼症。书中提到的解剖名词,除目、眼、白睛、黑睛、瞳子、眦等外,还首次应用了睑、眉.睫毛、缘等名称。该书对眼病的病因病机,多从风热、痰饮、脏腑虚损、血气不荣等方面认识;对眼病症状的描述则较前人详细。这些都为以后眼科临床证候诊断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唐初孙思邈所著《备急千金要方》与《千金翼方》中,有丰富的眼科资料。孙氏首次将眼科病因进行了总结,归纳为19因,并且在《内经》的基础上,发展了眼科脏腑病机学说。在治疗方面,对内外治法并重,介绍内治和外用处方约80个。此外,还列有较系统的眼科针灸资料。 晚唐时期,王焘撰《外台秘要》,卷二十一专论眼疾,首先引用了《天竺经论眼》的内容作为总论,继而收载了数十种医书的150首眼科处方。书中还提到三种手术治疗:对内障(脑流青盲)提出用针拨(金篦决),但没有具体介绍方法;对倒睫强调要用镊子拔除,勿使毛断;对类似胬肉之类眼病主张用烧灼法外治。 该书所引《天竺经论眼》,从内容分析,并非印度医学的翻译作品,而是受了印度医学生理、解剖观点影响的我国早期的眼科专著。 隋唐时期不仅在全书、类书、方书中有不少眼科资料,且出现了眼科专书,如《隋书·经籍志》载梁的《陶氏疗目方》、《外台秘要》转载过的《天竺经论眼》,以及《龙树眼论》、《刘皓眼论准的歌》等。可惜皆无原书流传下来。 而在《通志·艺文略》中首次记载的《龙树眼论》与《刘皓眼论准的歌》,由于《艺文略》所载皆是唐朝及唐以前的文献,故可推测此两书应为唐或唐以前之著作。 《龙树眼论》在《宋史》中仍有记载,至明代《医方类聚》中改称《龙树菩萨眼论》。该书体裁和文字比较粗糙,象《千金要方》与《外台秘要》那样,大体分为总论与各论两部分。总论所述病因病机与《诸病源候论》相似,多主风热;对于所谓愚医的批判,则与《外台秘要》如出一辙。各论三十节,所述眼病既不加以分类,排列也无一定规律。以上这些都符合唐朝眼科文献的一般情况,故可认为,该书系我国晚唐时期出现的一部托名医书。后由金礼蒙等人收入《医方类聚》,因此得以保存下来。该书所用的眼部解剖名词和病症名称都比以前的眼科文献多。如所用解剖名词:眼睑、眼皮、眼睑皮里、眼带等,皆属首见;所提病症名,已增至60余种。手术方面,不仅首次详述了“开内障用针法”,并且治疗胬肉攀睛综合了《千金要方>>的割法和《外台秘要》的烙法,从而提出了割烙法。此外,对上盔睑皮里有核(胞生痰核)”施行手术治疗的记载以它为早。 《刘皓眼论准的歌》是晚唐时期在《龙树眼论》的影响下著成的另一部眼科专书。该书在《宋史》中又称《刘皓眼论审的歌》。全书为诗歌体裁,便于记颂。据日本人丹波元胤等考证,在现存《秘传眼科龙木论》中,《龙木总论》之“审的歌”,即属该书内容。 该书所载的五轮歌及眼病的内、外障分类法,对中医眼科学术的发展影响深远。如后世所出不少以内、外障72症为主的眼科著作,就与它的影响有关。 此外,唐朝已能配制假眼。据《太平御览》记载:“唐崔嘏失一目,以珠代之。”《吴越备史》 又载:“唐立武选,以击球较其能否。置铁钩于球杖以相击。周宝尝与此选,为铁钩摘一目,睛失,……敕赐木睛以代之。”由上记载可知,世界上装置假眼实以我国为早。 在唐朝,印度眼医随佛教传入我国,它的一些内容曾由当时某些中医书籍转载过,但是,除金针拨内障而外,其他理论未被中医眼科所吸收,因而印度医学对中医眼科影响不大。 总之,隋唐时期,由于眼科理论与临床治疗的发展,尤其是晚唐出现《龙树眼论》与《刘皓眼论准的歌》之后,对眼的解剖、生理等基础理论的认识较前深入、系统,对相当多的眼病能够作出诊断与分类;内治、外治与手术已经具有一定的水平,这些都为中医眼科发展为独立的专科奠定了基础。 独立发展时期(宋朝-元朝) 至宋朝,眼科的生理解剖、病机学说等基础理论又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在理论与临床方面都具备了独立性,故在北宋元丰年间的太医局,开始将眼科从原来的耳目口齿科中分出,单独教授。从此,中医眼科一直作为独立学科发展起来。 北宋之初,王怀隐等人所著《太平圣惠方》之卷三十二与卷三十三,为眼科专篇。收载眼科病症约60种,治眼方剂500多首,基本上总结了唐以前的眼科成就。书中所述病因,是在《千金要方》19因的基础上,去掉5因,新增7因,故为2l因。该书还对五轮的配位作了改动,而且将它与眼病的病机联系起来,这就推进了五轮学说的临床应用。此外,对金针拨内障及胬肉割烙术等也有详细介绍。 到了北宋末叶,由朝廷组织人员编撰的《圣济总录》中,眼科有十二卷,收方760余首,多为大方,这与以前各书不同。书中眼科理论叙述比较粗略,且未采用五轮学说。而病种有所增加,如肝虚眼、目睑垂缓等。在手术的方面,介绍有钩、割、针、劆等法,只是对金针拨内障法略去未提。至于其他外治法,还收载了熨、烙、淋洗、掌熨及包扎等。此外,北宋裴宗元、陈师文等整理编著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七有“治眼目疾”一篇,其中不少处方属当时民间习用的有效方剂,故为后世眼科所常用。 在金与南宋对峙时期,许叔微的《本事方》、刘的《幼幼新书》、刘完素的《宣明论方》、陈言的《三因方》、张从正的《儒门事亲》、李杲的《脾胃论》、杨士瀛的《仁斋直指方》等,书中皆有不少关于眼科的论述,对眼病的病机和辨证、治疗,各具创见,因而丰富了眼科理论,促进了眼科发展。 另外,在南宋开始出现八廓学说。《三因方》最早提到“八廓”一词,但没有阐述具体内容。大约成书于南宋末叶的《葆光道人眼科龙木集》才首次介绍了八廓的名称和内容,主要论眼病的病机,并未配属眼位。 元朝危亦林所著《世医得效方》之卷十六为“眼科”。其内容分总论、各论、附篇三部分:总论中对五轮所配眼位作了调整,使其与《灵枢·大惑论》所划眼部与脏腑相应的关系相吻合;对八廓,不仅首次配上了天、地、火、水、风、雷、山、泽等八象名称,而且还给每一廓配属了眼位,充实了八廓的内容。各论列七十二症,每症之症状描述主要以《刘皓眼论准的歌》为基础,其药物治疗多重新选方,但是外用药甚少,至于手术疗法则没有提到。 元末,有托名孙思邈著之《银海精微》。该书总论中对八廓又分别加上了乾、坎、艮、震、巽、离、坤、兑的八卦正名。至此,八廓的每一廓都有了三种名称。该书各论载有81种病症。其中的66种已见于唐宋文献,另外新增的有胞肿如桃、眵泪净明、蝇翅黑花等15种,但正文中没有圆翳内障、绿风内障之类眼病,只在附篇中提及。治疗方面,除内服药外,有半数眼病配合点眼药外治,此外,还有部分眼病使用了针、烙、劆等手术疗法。 该书的附篇从眼的生理、病理、辨证治疗,以至中药药性与炮制、常用内服方剂与眼药配制法等一应俱全,本身就能构成一本小型眼科专著,因而这一部分不像是原作,很可能是后人补辑的。 除眼科著述之外,宋朝某些文学作品对眼科的成就也有反映。如南宋赵希鹄的《洞天清录》一书记载:“叆叇,老人不辨细书,以此掩目则明。”叆叇,即是眼镜,以上说明早在宋朝我国已开始用眼镜矫正视力。 总之,自宋元时期,眼科独立设科以后,在理论和临床两方面,都得到了很大的发展。 兴盛时期(明朝-清朝鸦片战争以前) 明、清两代,是中医学发展的兴盛时期,眼科也不例外。反映于有关眼科的医药著述方面,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大大超过了以前各代。 这一时期,在医学教育方面,继承了宋、元时期的建制,眼科仍独立为专科。 元末明初倪维德著《原机启微》两卷。上卷将眼内、外各部病症按病因分为“风热不制之病”、“阳衰不能抗阴之病”等18类,并理论联系实际,详细分析病机,辨证论治。治除以内服药为主外,还视应病情配合使用外洗、鼻、点药、手术等外治法。下卷论方剂配伍,附40余方,对每方皆有说明。由于倪氏治学宗古而不泥于古,能够兼采前人众家之长,辨证注重整体,论治善用时方,有攻有补,内外兼施,因而《原机启微》不失为一本理论比较系统,临床也较实用的眼科专书。 明初朱等编著的《普济方》有“眼目门”十六卷,收方2300多首,集病名300余种。因眼目门是由数十种书籍的眼科资料汇集而成,所以常常一种眼病罗列了若干个病名。如仅黑睛生翳的病症名就有忽生翳膜、赤眼暴生翳等40余种。 《普济方》之后60年,由朝鲜来中国学医的金礼蒙等人,汇集了150多种中医古籍,编成巨著《医方类聚》。该书卷64至70为“眼门”,除收入《龙树菩萨眼论》之外,还汇集了59种眼科资料和其他26部医籍中的有关论述,以及1400多首处方,所以,该书是一部研究中医眼科学的重要资料。 明朝中叶,徐春甫辑《古今医统大全》,其眼科部分仍列72症,有证有方。此外,该书还首次转载了《原机启微》十八篇原文。 明朝薛己等撰《薛氏医案》,同样收入了《原机启微》这部重要的眼科专著,并于其后附录了各家论述摘要、前贤医案和按十剂分类的39个处方及治疗小儿眼病的25个处方等,都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 明朝万历年间,还有李梃所著《医学入门》和黄毅刊行的《秘传眼科龙木论》问世。 在《医学入门》中,李氏主张眼病分表里,认为风中脑户,湿渍头上,久处烟火,撞刺仆伤之类属外因,致病在表,伤目之标;五辛炙煿,房室劳役,暴怒暴惊,夜书细字之类属内因,致病在里,伤目之本。他还将五轮学说中的肉轮细分为上胞属脾,下睑属胃;对八廓的配脏腑和配眼位也重新作了调整。 《秘传眼科龙木论》全书由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正文之卷1-6,是《龙木总论》,共有84节,前12节为概述眼科基本理论,其余的为“七十二证方论”。文中包括有77首歌诀,据考来源于《刘皓眼论审的歌》。至于72症中的白话文,则主要是对歌诀的解释和发挥。从以上分析,这一部分当属北宋的作品。 第二部分为正文卷7-10,介绍诸家治眼方药和针灸。所用资料涉及数十种。其中最晚的是《御药院方》,而《御药院方》是宋、金、元三朝宫庭中药局机构所制成方的配本,由此推测,这一部分可能也是宋、元时期汇集的。 第三部分为所附之《葆光道人眼科龙木集》。其总论主要摘自《太平圣惠方》。各论为以问答形式编写的72症,但它与前述“七十二证方论”内容不同。根据其中所用部分方剂出自南宋之《普济本事方》,故知此属南宋以后的作品。 总之,现存《秘传眼科龙木论》一书,是宋元医家辑前人著述而成,至明朝才刊行于世。 在明万历年间,李时珍的巨著《本草纲目》问世,该书第四卷眼目一节记载治眼赤肿、昏盲、翳膜、诸物眯目等药物数百种,多数药后附有单方、验方,便于应用。 杨继洲著《针灸大成》,在耳目门中记载了眼病21种,针灸用穴80余个。此外,其他篇章还有不少针灸治疗眼疾的记载,对穴位的主治功能也阐述较详。这在眼科针灸治疗方面是比较系统的资料。 王肯堂所辑《证治准绳》,在“七窍门”内有眼科专篇。其总论首次对五轮、八廓等词的含义作了解释,而且对八廓之配位,一反过去与五轮重叠的见解,而改为眼正面的八方配位法。这种主张还被后世不少的医家所接受。各论汇集眼部病症170余种,凡肉眼所能见到的症状,几乎都作了描述,对临床诊断很有帮助,而且书中的病症名多为后世所采用。 明朝末叶,龚信的《古今医鉴》、龚廷贤的《寿世保元》、赵献可的《医贯》、张介宾的《景岳全书》等,都有眼科专篇。其共同特点是注重整体辨证,而不采用五轮八廓学说。 明末,傅仁宇辑眼科专书《审视瑶函》。该书卷首,介绍名医医案、五轮八廓、运气学说等;卷l主要讨论眼科的基础理论;卷2重点论述眼病的病因病机,收入了《原机启微》的十八节原文与处方;卷3-6,列眼病108症,所述病理与辨证,主要以《内经》与《证治准绳》为依据。卷6之后,附有治疗要穴及较为详细的说明,并又介绍了22个外用药方的配制与应用等。由于该书内容丰富,实用价值较高,所以流传较广。 此外,明朝袁学渊还著有《秘传眼科全书》。该书首先介绍了历代眼科理论,次列眼科72症,然后分类介绍了眼科常用药物之药性。 清朝的中医眼科资料很丰富。除有大量眼科专著外,在丛书、类书中列有眼科专篇。其中有不少著述在理论方面有所发展,对后世影响较大。 张璐所著《张氏医通》,在“七窍门”内,汇集了明清以前二十余种医著中的眼科资料。该书总论,除阐述眼科基础理论外,“金针开内障论”一节,详述了金针拨障术的适应证、操作方法和拨针的制造等,并列举若干手术成功与失败病例,以供参考。各论部分,宗《证治准绳》体裁,列述眼部病证约160种,依症状及病因分为43类口阐述内容具体,且文字通俗,是一部比较适用的参考书。 黄庭镜著《目经大成》,全书三卷:卷1内容包括眼部解剖、生理、辨证、治疗以及一些杂论;卷2列述12类病因、81症及似因非症8条;卷3载方200多首,仿《景岳全书》之八阵分类。该书有不少突出的见解,例如: (1)对五轮八廓学说的发挥:黄氏提出,五轮中血轮的部位除两眦外,还包括内眦头如珠之肉(即泪阜);水轮包括金井(即瞳孔)、以及膏中状如水晶棋子之鬈珠力。至于八廓,黄氏从命名到眼部配位均另立新说。 (2)继承、整理针拨术:黄氏对针拨术总结出了审机、点睛、射复、探骊、扰海、卷帘、圆镜、完璧等八法,使手术操作规范化。 (3)强调了端正医疗作风与详细记录病历:黄氏反对巫医与迷信;强调在诊病时要细心和耐心,处理时既要慎重又要大胆。为了总结经验与教训,诊病时要详细作好病历记录。 (4)独创病名多:该书对很多病症名作了改动,有的改得比原名贴切,如改鬣黄膜上冲力为“黄液上冲”,但有些改得不太合理,如“春水扬波”、“虚潭呈月”之类已不具病名特征。 总之,该书中虽有一定缺点,但也有不少独到之处。以后该书曾经邓赞夫增补,易名为《目科正宗》,于公元1810年出版。 顾锡的《银海指南》,全书四卷:卷1-2比较全面地论述眼科五轮八廓,运气学说,眼病的病因病机,脏腑主病及全身兼症等;卷3列内服药方170余首,外用方11首;卷4录验案170余例。该书把八廓的功能与经络联系起来,且与《审视瑶函》一样,认为八廓在内无迹可寻,有病时才能从眼部血络的走向与位置分辨出来。书中所用以病因、脏腑等分析归纳眼部病症的方法,明确而实用。在治疗的方面,内治所列方剂多属内科常用方,外治除主张用药外,不赞成手术疗法。 吴谦等人编辑的《医宗金鉴》中,有“眼科心法要诀”两卷。文字简明易学。该书总论,对八廓不配五脏,而只配六腑与命门、包络,这与以前各书不同;各论中,除内、外障72症之外,又补遗10症,共计82症。该书载有113方,处方所用的药味不多,剂量小,用药范围也比较窄。 此外,明清其他眼科专书,如程玠玠的《眼科应验良方》、邓苑的《一草亭目科全书》、马化龙的《眼科阐微》、王子固的《眼科百问》,及撰人不详的《异授眼科》、《眼科奇书》等,对后世也有一定影响。 清·陈梦雷等人所编《古今图书集成·医部全录·目门》共十三卷。择要辑录历代眼科文献,前为医论,后为方药、针灸、导引、医案等,内容丰富,颇有参考价值。 总之,由于明清时期韵中医眼科,在基础理论与临床治疗方面都有很大发展,眼科文献的数量与质量大大超过以前各代,所以说是中医眼科最兴盛的时期。 衰落与复兴时期(清朝鸦片战争——中华人民共和国时期) 1840年鸦片战争以后的百余年间,由于清政府及清以后的军阀政府和国民党政府腐败无能.帝国主义疯狂入侵,使我国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中华民族的经济文化遭到空前的破坏。特别是在国民党当政时期,统治阶级宣扬洋奴买办思想和民族虚无主义,诬蔑中医不科学,企图消灭中医,使祖国医学饱受摧残,中医眼科由兴盛趋于没落。 这一时期,中医眼科较有创见的著作不多。黄岩的《秘传眼科纂要》和康维恂的《眼科菁华录》等,在当时还有一定的影响。 《秘传眼科纂要》一书,原为黄岩所作,后经程名成重订刊行。该书首重药物的临床应用,按脏腑及眼症分类叙述了119种内服药及38种外用药的制法与应用,参考价值较高。书中还介绍了48种眼科病症的证治及黄氏对14种眼病的治疗经验。 《眼科菁华录》共三卷:卷首为总论,阐述一般的眼科知识;卷上、下为各论,按17门分述了123种眼病的病因、症状及方剂等,接近现代讲义格式,内容简明扼要。 此外,鸦片战争之后,由于西医眼科的传入和影响,我国眼科界中开始出现了中西汇通学派,如20世纪初叶陈滋所编《中西眼科汇通》就是一部具有代表性的著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之后,党和政府十分重视发挥祖国医学在人民卫生保健事业中的作用,特别制定了中医政策,使中医事业得到拯救与发展。中医眼科也从灭亡的边缘被拯救出来,重新走上兴盛与发展的广阔大道。建国以来,中医眼科所取得的成就是显而易见的。首先,中医眼科工作者的队伍已经得到了发展壮大。特别是1956年以后,各省、市相继成立了中医院校,通过教学与临床,培养了一大批中医眼科教师与医生。自1959年以来,更有许多西医学习中医的眼科工作者加入中医眼科的队伍,共同为继承发扬中医眼科作出贡献。 为了培养后继人材,1960年由广州中医学院等编写出版了历史上第一部全国统编教材《中医眼科学》,后经四次修订,渐臻完善。 自1978年以来,不少省市相继成立了中医眼科学会,对促进学术交流与推动中医眼科发展,作出了贡献。 建国以来,在报刊、杂志上发表了很多中医眼科论文,而且出版了不少中医及中西医结合的眼科专著,使中医眼科学不断地得到丰富和发展。 总之,建国以来,眼科的中医、中西结合成果丰硕,形势喜人。目前,广大中医、中西医结合眼科工作者,正携手并进,共同为继承发扬祖国眼科宝藏,为实现中医眼科现代化而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