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耳与脏腑经络的关系及生理病理基础,适合中医耳科学习者掌握整体辨证思路。
脏腑是人体生理功能、病理变化的活动基础,经络是人体气血运行、脏腑肢节的联系、上下表里沟通之通路。二者互相配合以行气血,调阴阳,把人体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五官九窍、皮肉筋脉联结成为一个整体。由于脏腑不同的生理功能,经络循行不同的途径,使耳与不同脏腑发生不同程度的关系,在耳的生理功能和病理变化的过程中,与肾、心、胆、肝、脾等脏腑关系较为密切。 肾耳为肾之外窍,耳的生理功能是由肾所主持,《素问·阴阳应象大论》说:“肾主耳……在窍为耳。”《灵枢·五阅五使篇》又说:“耳者肾之官也”,指出了耳与肾的关系。肾为藏精之脏,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精气充沛,上通于耳窍,则听力聪敏。正如《灵枢·脉度篇》指出:“肾气通于耳,肾和则能闻五音矣。”若肾脏失职,精气亏损,则如《济生方·耳门》所说:“肾气不平,则耳为受病也。”例如临床上所见,头晕、耳鸣,多因肾精亏损,脑髓不足所致。 《灵枢·海论篇》指出:“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某些耳的疾患,由于外邪所犯,引起肾脏发生病变所致,故《诸病源候论》卷二十九说:凡耳中策策痛者,皆是风人于肾之经也。”往往通过观察耳的色泽形态来诊察肾的病变,在《医学心悟》首卷说:“察耳之枯润,知肾之强弱。”可见肾与耳在生理和病理上是密切相互联系。 心《素问·金匮真言论》说:“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素问·缪刺论》指出:“手少阴之脉络于耳中。”在《医贯》卷五又有“心为耳窍之客。”《证治准绳·杂病》第八册又说:“心在窍为舌,以舌非孔窍,因寄窍于耳,则是肾为耳窍之主,心为耳窍之客。”又谓:“耳属二脏之窍也。”二脏者心与肾也,心火、肾水相互调和,则“清净精明之气上走空窍,耳受之而听斯聪矣”。这都说明心与耳的生理关系。若忧愁思虑则伤心,心虚血耗,必致耳聋耳鸣,心肾不交,皆能使听闻之乱。 肝肝气通于耳,故肝受损,气上逆而冲两耳多种耳病,常由于肝脏失调所引起。《素问·脏气法时论》说:“肝病者……虚则目吭吭无所见,耳无所闻。”又说:“气逆则头痛,耳聋不聪。”《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亦说:“木郁之发……甚则耳鸣眩转。”指出了肝与耳病理变化的关系。 胆胆附于肝,互为表里,经脉相互络属,其生理、病理变化,关系非常紧密,胆足少阳之脉,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肝胆主升发,喜条达,若肝胆失调,胆经有热,易上逆于耳而为病。在《医学心悟·伤寒六经见证法》说:“足少阳胆经,上络于耳,邪在少阳,则耳聋也。” 脾脾主运化水谷精微及运化水湿,脾的功能正常,则耳得濡养而健旺,《素问·玉机真藏论》说:“脾为孤脏……其不及则令九窍不通。”说明了脾与耳的病理关系。若脾气虚,不能化生气血上奉于耳,则耳的功能失常而易为病;若脾受伤,湿困于脾,则清阳不升,浊阴不降,蒙蔽耳窍,以致耳部发生病变。 此外,耳与肺亦有一定关系,《温热经纬·外感温热篇》说:“温邪上受,首先犯肺。”《素问·气交变大论》有“肺金受邪……嗌燥,耳聋”的记述。在临床上耳病初起,往往出现邪在表的肺经症状。 耳为宗脉之所聚。《灵枢·邪气脏腑病形篇》说:“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其气血皆上 于面而走空窍……其别气走于耳而为听。”其中直接循行于耳的经脉有: 足少阳胆经、手少阳三焦经,从耳后入耳中,走耳前。 足阳明胃经,从颊车上耳前。 手太阳小肠经,由吕锐眦入耳中。 足太阳膀胱经,从巅至耳上角。 耳通过经脉与脏腑和全身广泛地联系,因此有将耳壳分区分别隶属于人体各部,并以此作为诊断疾病和治疗疾病的依据。
耳的疾病是由于致病邪毒侵犯,使机体正常生理功能失调,发生病理变化而致的。当机体正气旺盛,邪气便不易侵犯而发生病,故《素问·遗篇·刺法论》中说:“正气存内,邪不可干。”若正气虚,邪气乘虚而人,才会发生疾病,故《素问·评热病论》说:“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因此,耳病的发生是正邪斗争的反映,是五脏六腑功能失调的结果。在耳病中,致病之外邪多见于风、热、湿邪;脏腑功能失调,多为肝、肾、心、脾等。不同病邪,不同脏腑病变,就产生了不同病理变化和病证,兹归纳分述于下: 1.邪毒外犯耳为清空之窍,外邪侵犯,易致滞留而为病。所犯外邪,多为风热之邪,常因肝胆二经失健,邪毒得以乘机直犯耳窍,结聚不散,遂致气血凝滞而成病。证见耳痒、耳内胀闷、堵塞感、耳微痛、耳鸣、耳聋等。 2.肝胆湿热胆经经脉络于肝,胆附于肝,互为表里,二经病变相互影响。肝喜舒畅条达,若疏泄失常,郁而化热;胆性刚强,邪犯及胆,其病变多为火热上灼。当外邪侵犯耳窍,湿热邪毒壅盛传里,犯及肝胆,肝胆湿热,循经搏结于耳窍。内外湿热熏蒸,以致于气血凝滞,经络阻塞,肌膜内腐,证见憎寒壮热、耳红肿剧痛、流脓;若湿热偏盛,则脓多色黄;若火毒炽盛,灼蚀耳后完骨,可有耳根红肿痛,甚则穿溃流脓。 3.邪犯心经热毒壅盛,久困于里,内犯心经,心火炽热,上侵脑髓,火炼津液,结为痰火,痰火内扰,扰乱心神,证见耳脓增多、疼痛加剧、高热、烦躁、心悸、神昏谵语、颈项强、昏睡等症状。 4.肾脏亏损肾藏精,主一身精气,若精气损耗,耳失滋养,功能不健,易为邪毒滞留引起耳病。可出现肾阴虚和肾阳虚的病理变化,肾阴虚,则阴精亏损,无以制火,虚火上炎耳窍;肾阳虚,则阳气虚弱,温煦生化功能不足。寒湿停聚,上泛耳窍,均可出现耳聋、耳鸣、眩晕、耳胀、耳痛、流脓等。心气亦通于耳,心火肾水互为作用,相互制约,若心肾虚损,水火不济,则心肾不交,可致 耳聋、耳鸣等。 肝与耳有一定的关系,“肝肾同源”,肾精亏损,则肝血亦亏,故肾虚而致的耳病,往往亦兼有肝阴虚损肝阳上亢。 5.脾虚湿困脾为后天之本,脾气虚弱,气血生化之源不足,则耳功能虚弱。邪毒得以滞留。同时脾虚生湿,湿困于脾。阳气不升,湿浊邪毒停聚耳窍而为病。出现耳内流脓或耳部皮肤湿烂,或耳鸣耳聋,眩晕泛恶等症。 如果脾肾二虚,邪毒滞留,聚而化火,脾虚生湿,火与湿结,久蒸耳窍,肾主骨,肾虚则骨质易为邪所侵蚀,出现邪毒上犯于脑的重证。
耳病的辨证是以望、闻、问、切四诊,就全身和耳的局部症状结合起来,在八纲辨证和脏腑辨证的基础上进行综合分析,本节将耳病常见的几个主要症状分述于下: 1.辨耳痛 (1)耳痛初起,痛势较轻,耳内堵塞感,耳膜微红,听力减退,多属风热,邪尚在表。 (2)耳病已久,耳内微痛不适或胀塞感,或兼耳鸣重听,无流脓病史者,多为肝肾不足或脾气虚弱,正不胜邪,邪留耳窍之证。如果耳痛轻,有流脓,耳膜穿孔,听力下降,多为脾气虚,兼有湿浊停聚。 (3)耳内深部疼痛较剧,呈跳痛或钻痛,甚至影响患侧头面部,并有发热,多为肝胆火炽,湿热壅盛酿脓之证。 (4)耳痛加剧,耳脓骤然增多或减少,头痛剧烈,壮热,呕吐,甚或神昏谵语,此为火毒内攻,邪犯心包之重证。 (5)耳部疼痛,牵引耳壳或压迫耳屏时疼痛更甚,多为火热邪毒,上攻耳道作肿成脓。 2.辨耳脓 (1)新病耳脓稠黄,多为肝胆火热上蒸耳窍,灼腐肌膜。黄而量多者,多属湿热熏蒸。脓中夹血者,多为肝经火热,热伤血分。 (2)久病脓液清稀而量多,或牵丝如胶者,多为脾虚有湿。如脓液清稀而量不多者,多为肾虚,虚火上炎。 (3)脓液中有豆腐渣样物,带有臭味,多为肾元亏虚,湿热邪毒滞留,蒸灼肌膜,蚀及骨质,属正虚邪实之证。 3.辨耳鸣、耳聋 (1)耳鸣暴发,声音大,听力下降,多为肝胆之火上逆,或痰火郁结上扰清窍。 (2)耳鸣渐发,声音细,听力逐渐下降,多为肝肾阴虚,虚火上炎,或气血亏耗,耳失濡养。 (3)耳鸣如蝉鸣者,多属肝肾或心肾虚损,气血不足之证;耳鸣如潮声、风声者,多属于肝胆热盛,邪气壅阻耳窍之证。 (4)暴聋多以风、热、湿邪壅塞耳窍或有耵聍异物堵塞;渐聋多以肝、肾、脾等脏腑虚损为主。(5)年老听力不灵,无流脓史,为肝肾两亏,气血不足,不能上荣所致。 (6)因耳内流脓而致耳鸣、耳聋者,以脓液的辨证为主。 4.辨眩晕 眩晕的原因很多,这里只略述由耳病引起的眩晕的辨证。耳病眩晕发作时,患者多首先一侧耳鸣或耳聋,继而感天旋地转,身体有向一侧倾倒的感觉,并有恶心呕吐、眼球震颤等症状。 (1)眩晕伴有头痛,耳痛胀闷感,口苦咽干,多属肝阳上亢之证。 (2)眩晕伴有头重、头胀、低音调耳鸣、胸闷倦怠,多属痰湿壅阻之证。 (3)经常头晕耳鸣,听力差,遇劳或体位改变突发眩晕,或有心悸少气者,多属气血不足脾气虚损之证。 (4)时常眩晕,眼前黑花,并有高音调耳鸣,听力下降,记忆力差,腰疫膝软,属于肾精亏损之证。 (5)眩晕伴有耳流脓,如为新病,多为肝胆火热蒸灼清窍;如为旧病,为脾肾虚弱、湿邪内困。
耳病的治疗方法很多,有内治、外治、针灸、导引等等。各种治法应从临床辨证的结果,有选择性地互相配合使用,才能取得较好疗效。本节介绍几种常见治法。 1.内治法 (1)疏风清热:用于风热之邪侵犯耳窍,或风寒化热而致耳病,证见耳微胀痛,堵塞感,听力减退,或有恶寒发热,头痛,舌苔薄白,脉浮等。病属初起,邪在肌表,宜用本法,以辛凉解表药物,使邪从表解,常用方剂如银翘散、桑菊饮,药物如荆芥、桑叶、菊花、金银花、夏枯草等。本法常配合通窍药物。 (2)泻火解毒:用于邪毒传里,里热壅盛,耳部疼痛较剧,耳膜充血,或有流脓,兼有高热,头痛,口干,舌质红,脉数有力等症。本法以寒凉泻火药物,清泻内壅之热,若以肝胆火热为主者,宜清肝泻火,常用方剂如龙胆泻肝汤,药物如黄芩、栀子、黄连、龙胆草、金银花、连翘、蒲公英、地丁等。若以热毒为主,致生疖肿,宜以清热解毒,用五味消毒饮,药物例如金银花、连翘、野菊、地丁、黄连、栀子等。若邪犯心经,心火炽盛,宜清营凉血,方剂如清瘟败毒散,药物如犀角、丹皮、生地、玄参、莲子心等。若热人心包,扰乱神明,宜配合紫雪丹、安宫牛黄丸等。 (3)利水渗湿:用于湿浊内停,耳部流脓或耳膜后有渗出液之证,本法多配合其他各法使用,常用药物如茯苓、泽泻、车前子、地肤子、通草、薏苡仁等。如湿与热并重,加入清热药如黄芩、金银花、苦参等湿邪停聚之证,多伴气滞,宜配人行气通窍药如石菖蒲、陈皮、藿香等。脾虚湿困者,宜健脾渗湿,方如参苓白术散。 (4)补肾填精:用于肾精亏损而致耳鸣、耳聋、眩晕、耳闭、脓耳日久等症。若为肾阴亏损,可用味甘微寒的滋阴药物以补肾养阴,常用方剂如六味地黄汤、左归丸,药物如女贞子、旱莲草、熟地、龟板、鳖甲等。若虚火上炎为重,宜配合润燥降火药,方剂如知柏地黄丸,药物如知母、天花粉、天冬、石斛等。若肝肾阴虚,肝阳偏盛,宜用杞菊地黄丸加钩藤、石决明,以育阴潜阳平肝。 若证见肾阳虚衰,耳鸣、耳聋、眩晕、形寒怕冷、腰膝疫软等,应以温补肾阳,散寒通窍,可用附桂八味丸、右归丸,药物如附子、肉桂、补骨脂锁阳、淫羊藿等。 (5)散瘀排脓:用于瘀滞有脓之证。若热毒壅盛,瘀滞有脓者,宜散瘀排脓,清热解毒,常用方如仙方活命饮,药物如白芷、桔梗、天花粉、薏苡仁、穿山甲、皂角刺等。若为瘀滞有脓正气不足,流脓日久者,宜散瘀排脓,配合补益气血,以扶助正气,托毒外出,常用方如托里消毒散,若脓耳邪毒腐蚀骨质,宜配合活血去瘀、祛腐生新之品,如桃仁、红花、五灵脂、乳香、没药之类。 (6)行气通窍:用于邪毒壅阻窍内,出现气血凝滞,耳窍闭塞等证,宜用行气通窍、辛散辟邪的方法,常用方如通气散,药物如藿香、石菖蒲、青皮、香附、路路通等。在临床上,本法常配合其他方法使用。 2.外治法 (1)清洁法:用于流脓或糜烂的耳病,用清热解毒收敛的中草药,煎水洗涤患处,以清洁外耳或耳道的脓液和痂块,药物如用如意花叶煎水或板蓝根煎水,或稀白醋等。 (2)滴耳法:用于耳痛、耳内流脓者,可用清热解毒,收敛去湿,辟邪止痛的药液滴入耳内,如黄连滴耳液、鱼腥草液、七叶一枝花酒精等。 (3)吹药法:用于脓耳、耳疮等,用纸筒或喷粉器,将药散少许吹入耳内,以达到清热解毒,收敛干水目的,常用有烂耳散、耳灵散、冰硼散等,每天吹3—4次,每次少许,吹药前必须清洗耳道,以免药物堆积,妨碍脓液引流。 (4)涂敷法:用于耳道、耳壳或其周围红肿流水者,用清热解毒,除湿消肿药物,涂敷于患部,如耳疖,用黄连膏敷,以清热解毒消肿,或用紫金锭涂,以解毒辟邪散结。旋耳疮用青黛散调敷,以清热除湿干水。对于耳蕈、耳痔,可用鸦胆子油涂敷,以腐蚀肿块。 3.针灸疗法 针刺可用以治疗很多耳病,如耳眩晕、耳鸣、耳聋等。通过循经取穴,针刺腧穴,使气血和调,经络通畅,以达扶正祛邪的目的。有体针、耳针、水针及艾灸法等方法,可根据病情分别选用。 (1)体针:常用于慢性耳病,如耳聋、耳鸣,取耳门、听宫、听会、翳风、中渚、外关、足三里等穴,每次取2-3穴,强刺激,留针10—20min。脓耳日久或耳闭,取外关、行间、肾俞、听宫、天容合谷等穴,中等度刺激。 (2)耳针:多用于治疗耳聋、耳鸣及慢性耳病,常用穴有肾、内耳、枕或在耳壳上寻找压痛点,选择2—3穴或压痛点,用毫针刺人,深度以刺穿软骨不透过对侧皮肤为度,留针20-30min。亦有用皮内埋针,将耳针直刺人内,用胶布固定于耳壳的皮肤上,留针2—4d。 (3)穴位注射:多用于耳鸣、耳聋,选用上述耳区附近穴位1—2穴,根据病情,注入调补气血,滋养经络,行气祛瘀药物,如当归、川芎、红花等注射液,每穴注入1ml,每日或隔日一次。如属热性病,可注入鱼腥草液、穿心莲液等清热解毒药液。 (4)灸法:虚寒性的眩晕、耳鸣、耳聋,可艾灸百会、中脘、关元、足三里及背部俞穴等,多采用悬灸法,灸至该处皮肤潮红,掀热为度。 4.其他疗法 按摩导引,是病者自行运动,按摩患处,静坐吐纳,以达到疏通经络,运行气血,舒畅筋骨,导邪外出的一种治病保健方法。 (1)咽鼓管自行吹张法:用于治疗耳闭的耳鸣、重听、耳膜内陷等。其法如《保生秘要》说:“定息以坐,塞兑,咬紧牙关,以脾肠二指捏紧鼻孔。睁二目,使气串耳通窍内,觉哄哄有声,行之二三日,窍通为度。” (2)耳膜按摩术:用于治疗耳闭、耳膜内陷。其法如《景岳全书》卷二十七中说:“凡耳窍或损或塞,或震伤,以致暴聋,或鸣不止者,即宜以手中指于耳窍中轻轻按捺,随捺随放,随放随捺。或轻轻摇动,以引其气,捺之数次,其气必至,气至则窍自通矣。” (3)“鸣天鼓”:用于预防耳聋、耳鸣。是将两手掌心紧贴两耳,两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对称横按在枕部,两中指相接触到,再将两食指翘起叠在中指上面,然后把食指从中指上用力地滑下,重重地叩击脑后枕部,此时可闻宏亮清晰之声如击鼓。先左手24次,再右手24次,最后两手同时叩击48次。每天可以多次施行。
耳疖或称耳疔,是指发生于耳道的疖肿,以局限性红肿,突起如椒目为其特征。亦称外耳道疖;耳疮则指耳道弥漫性红肿,相当于外耳道炎。两病在临床上较为常见,其病因病理大致相同,故合并论述。 [病因病理] 1.风热邪毒外侵多因挖耳恶习,损伤耳道,风热之邪乘机侵袭,或因污水入耳,脓耳之脓液浸渍染毒而发。《诸病源候论》卷二十九说:“耳疮候……风热乘之,随脉人于耳,与血气相搏,故耳生疮。”《外科正宗》卷四亦说:“浴洗水灌于耳中,亦致耳窍作痛生脓。” 2.肝胆湿热上蒸热毒壅盛,兼挟湿邪,引动肝胆火热循经上乘,蒸灼耳道,壅遏经脉,逆于肌肤而致耳道漫肿、赤红。 临床上,耳疖多偏于热毒,耳疮多偏于湿热,但湿热与热毒往往可兼并出现。 [诊断要点] 耳疖、耳疮都发于耳道上,耳疖者疼痛较剧烈见耳道上局限性红肿突起如椒目或有脓头;耳疮者疼痛较轻微,局部呈弥漫性红肿,或有渗液。诊断一般不困难。 [辨证施治] 1.风热邪毒外侵 主证耳部灼热疼痛,张口、咀嚼或牵拉耳壳压迫耳屏时疼痛加剧。检查见耳道局限性红肿,隆起如椒目,或弥漫性红肿,表面有黄白色分泌物。 全身证见恶风发热,头痛,周身不适,舌质红苔白,脉浮数。 证候分析:风热邪毒侵犯耳窍,伤及肌肤,阻滞经脉,气血凝聚,故耳道皮肤红赤肿胀,如椒目或粟粒样突起;耳部经脉,多连头部,所以耳部疼痛,张口、咀嚼或牵扯耳壳时疼痛加剧。 治疗 (1)内治:宜疏风清热,解毒消肿,选用五味消毒饮合银翘散加减。亦可以选用金银花藤、野菊花、苦地胆、羊蹄草各30g,水煎服,以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2)外治: ①用内服中药渣再煎,取汁热敷耳部,以清热毒,行气血,消疖肿。 ②用黄连膏、紫金锭涂敷。 ③对耳前后肿大之臖核,可用金黄膏,或紫金锭外敷。 ④疖肿已成脓者,可切开排脓,或用针挑破脓头,放出脓血后敷黄连膏, (3)针刺疗法: 肿胀疼痛时,可针刺合谷、内关、少商等穴,以疏通经脉,泄热止痛。 2.肝胆湿热上蒸 主证耳部疼痛较剧,痛引腮脑,耳前或耳后臖核肿大疼痛,如肿塞耳道,可出现暂时的听力减退。检查耳道见局限红肿,高突如半球状,顶部可见黄色脓点,周围肌肤红赤,破后有少许的脓血流出;若为耳疮,则漫肿红赤为甚,兼见黄粘渗液。 全身可有发热或寒热往来,口苦咽干,小便短黄,大便秘结,舌质红,苔黄腻,脉弦数。 证候分析:肝胆湿热上结耳道,熏灼肌肤,故局限性红肿或弥漫性肿胀为甚,疼痛较剧。肿甚堵塞耳窍,故有暂时听力减退,耳部脉络多连头面,故痛连腮部头部。若邪毒阻滞脉络,则耳前后臖核肿大疼痛;若热腐肌肉,则化脓;肝胆郁热,故发热或寒热往来,口苦咽干,舌质红,舌苔黄腻等;脉弦数也是肝热之象。 (1)内治:宜清泻肝胆,利湿消肿,选用银花解毒汤,方中金银花、地丁、连翘、川连清热解毒消肿,夏枯草、丹皮清肝泻热,赤茯苓利水渗湿消肿。肝胆湿热较盛可用龙胆泻肝汤,脓已成未破者加皂角刺、炙穿山甲,或用仙方活命饮,亦可服用牛黄解毒丸。 (2)外治:参考“风热邪毒外侵”型。 [护理及预防] 注意耳部卫生,戒除挖耳习惯,游泳前耳道口塞以涂有凡士林的棉球,如果有水灌入,应耳口朝下,单足跳跃,使耳内积水倒出。患病后,睡眠时患耳应在下侧,但注意不能受到压迫。 [参考资料] 1.《疡科选粹》卷三:厥阴肝经,血虚风热,或肝经燥火风热,皆能致耳生疮,必内热痒痛,用当归川芎散、柴胡清肝散、栀于清肝汤、逍遥散选用。如果寒热作痛,属肝经风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若内热口干,属肾经虚火,用加味地黄丸、加减八味丸;若发热掀痛,属少阳厥阴风热,用柴胡柜子散。 2.《证治准绳·疡医》卷之三:耳疮属手少阳三焦经或足厥阴肝经血虚风热,或肝经燥火风热或肾经虚火等,因若发热掀痛属少阳厥阴风热,用柴胡柜子散;若内热痒痛属前二经血虚,用当归川芎散;如果寒热作痛属肝经风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若内热口干,属肾经虚火,用加味地黄丸,如不应,用加减八味丸,余当随证治之。
旋耳疮是指旋绕耳周而发的疮疡。多发于耳前或耳后缝间,也有波及整个耳壳。以局部潮红、灼热、瘙痒、水泡、糜烂、渗液、结痂等为其主要症状。如《外科医案汇编》所说:“耳后缝间皮色红裂,时出黄水津津,名为旋耳疮。”或称黄水疮、月蚀疮等,相当于外耳湿疹。 [病因病理] 1.风热湿邪浸渍此病多因脓耳之脓液浸渍或邻近部位之黄水疮漫延至耳部,亦有接触某些刺激物而诱发,以致湿热邪毒积聚,引动肝胆之热循经上犯,风热与湿邪蒸灼耳部肌肤而为病。 2.血虚生风化燥本证因循日久,以致脾失健运,阴血耗伤,更以渗液淋漓不干,津液损耗,导致血虚生风,风胜化燥,耳部肌肤失于滋润,兼之余邪滞留,故皮肤粗糙、皲裂、盖覆鳞屑。 [诊断要点] 本病部位在耳周,以其局部证见潮红、糜烂、渗出黄色脂水、干后结痂等,诊断并不困难。 [辨证施治] 1.风热湿邪浸溃 主证耳道或者耳壳周围肤色潮红、灼热、瘙痒,有水泡,溃后流出黄色脂水、糜烂、黄水淋漓干后结成黄色痂皮。揭开痂皮,则见附着于肌肤处的仍然糜烂浮腐,有脓液。由于脂水污染而使病区逐渐扩大。其中若风盛者,以奇痒为重,常于夜里为甚,影响睡眠;若湿热盛,则糜烂、灼痛、黄水淋漓为主。婴儿可有发热、烦躁、睡眠不安等症。 证候分析:风热湿邪加以肝胆火热蒸灼肌肤,故皮肤红肿、灼热、疼痛;生有水泡,破后黄水淋漓,是为湿盛之证;瘙痒不止,是为风盛之证;灼热而痛是为热盛。小儿脏腑娇嫩,形气未充,若受肝胆湿热干扰,则发热、烦躁、睡眠不安。 治疗 (1)内治:宜清热利湿,疏风止痒,风邪偏重者,可用消风散,方中重用荆芥、防风、牛蒡子、蝉衣以祛风止痒,用苍术、苦参、木通以理湿;石膏、知母清热泻火;生地凉血清营;当归、胡麻仁养血润燥。若湿重者可选用萆薢渗湿汤,方中萆薢薏苡仁、滑石、通草、泽泻、赤茯苓利水渗湿;黄柏清热利湿祛风;丹皮清热凉血。若湿热壅盛者,宜清热解毒祛湿,可用龙胆泻肝汤,选加金银花、菊花、蒲公英、黄柏、苦参以加强清热除湿作用。 (2)外治: ①保持患部的清洁。有干痂者,可选用清热解毒,除湿止痒的药物,如花椒叶、桉树叶、桃叶等适量煎水外洗;或用菊花、蒲公英各60g,煎水,微温外洗患部并湿敷。 ②黄水淋漓者,可用柏石散、青黛散调敷,以清热除湿。 ③红肿焮痛、瘙痒、出水者,可用三黄洗剂或25%黄连油混悬液外搽,以清热解毒,除湿止痒。 ④有脓痂者,可用黄连粉撒布或涂黄连膏,以清热解毒。 2.血虚生风化燥 主证大多病程较长,反复发作,耳道、耳壳及周围之皮肤增厚、粗糙、皲裂、上覆痂皮或者鳞屑,一般仅有痒感而少疼痛,抓搔后,有小血点,但很快结成血痂。全身可伴面色萎黄,饮食减少,身倦乏力,舌质淡,苔白,脉细缓等。 证候分析:耳窍失于滋养,复为余邪所困,湿热之邪停聚,伤及肌肤,以致皮肤增厚,粗糙,久则血虚生风化燥,故皲裂,作痒;由于脾气不足,不能健运,故纳少,体倦乏力,面黄,舌质淡,脉细缓。 治疗 (1)内治:宜养血熄风润燥,配用地黄饮,取熟地、当归、首乌养血,生地、丹皮、玄参、红花凉血活血,白蒺藜、僵蚕祛风,甘草调和诸药。全方以治血为主,而达到治风目的,正所谓“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或者用参苓白术散合四物汤加减,以健脾养血滋阴,痒甚者加蝉衣、地肤子、苦参等。或用八珍汤选加薏苡仁,陈皮、砂仁、蝉衣等以健脾祛风止痒。 (2)外治: ①用紫连膏、碧玉散或三石散外搽,以滋润肌肤,解毒祛湿。 ②用黄瓜藤烧炭存性,香油调搽,或穿粉散香油调搽,或紫草茸油外搽,以滋润肌肤。 ③耳后缝间开裂者,用黄连膏.纱布上撒以生肌散敷贴患处,每天换药一次至愈为止。 [护理及预防] (1)注意耳部卫生,凡患处湿重而脓水浸淫者,宜使之干燥;凡血虚而枯槁者,宜用油膏类药,使之滋润。 (2)患病期间,忌食辛辣、香燥的食物以及鱼、虾等食品。
耳壳流痰是指发生于耳壳部位的流痰,以耳壳局部肿起而皮色不变,按之柔软,不热不痛为其特点。相当于耳廓假性囊肿(渗出性软骨膜炎)。 [病因病理] 本证常由于脾胃虚弱,痰湿内生,加之风邪外犯,挟痰湿上窜耳壳,痰浊凝滞而为肿。 [诊断要点] 耳壳突然肿起,肿处皮色不变,按之柔软,但不疼痛,穿刺可抽出淡黄色粘液,抽后肿胀消退,不久便复胀起,依据其病史及典型症状,可以确定诊断。但应与局部有红肿热痛的断耳疮相鉴别。 [辨证施治] 主证本病起病比较急,常于夜间睡醒偶然发现。多发于耳壳凹面。局部肿起,肤色不变,按之柔软有波动感,无明显疼痛及触压痛,只有轻微胀感或麻木感或痒感,光透清澈。若予以穿刺,可抽出淡黄色粘液,抽后肿块缩小或者消失,但不经多时,便复肿起,一般无明显全身症状。舌苔微腻,脉缓或带滑。 证候分析:本病因风邪兼挟痰湿上窜耳壳而导致。风邪善攻头面,变化迅速,故耳壳发病突然,风胜则痒。痰浊属阴邪,其性凝滞,故结而为肿,肤色不变。因非邪热为患,故无红肿焮痛。因是痰湿潴积,故肿而柔软,有波动感,穿刺抽吸之,可得淡黄色液体。抽吸后虽可使肿块缩小或者暂时消失,但因病根未除,故可复肿如前。舌苔腻、脉滑均是痰湿之证。 治法 (1)内治:宜祛痰散结,疏风通络。常用二陈汤加味。二陈汤专主祛痰,加竹茹、枳实、胆星等以加强祛痰之力,加僵蚕、地龙、丝瓜络、当归尾丹参、郁金、柴胡等以疏风活血通络。若见纳食欠佳,可加砂仁、白术、神曲、山楂等以健脾行气消食。 (2)外治: 抽出肿块内的液体,并加压包扎或配合选用下列方法,再加压包扎。 ①用艾条悬灸。 ②用磁铁异极相对贴敷。 ③用玄明粉溶液湿敷。 ④如意金黄散调敷。 [护理及预防] (1)一般不宜切开引流,以免染毒而转为断耳疮。即使穿刺抽液,也应严格消毒。 (2)对肿块不宜反复揉按,以防促使肿块扩大。
断耳疮是指耳壳红肿溃疡疼痛,甚断落而言。《诸病源候论》卷三十五最早论述此病:“断耳疮生于耳边,久不瘥,耳乃取断,此亦月食之类,但不随月生长为异。此疮亦是风湿搏于血气所生。以其断耳,因以为名也。”与化脓性耳廓软骨膜炎相类似。 [病因病理] 本病多由于局部损伤染毒,肝胆经火毒热邪内炽,循经上犯,热灼血肉,软骨融蚀而成。 [诊断要点] 本病往往有耳部损伤病史。局部以明显剧烈的红肿疼痛为主要症状,甚至溃烂融蚀,以致脱落,缺损畸形。其病变深及耳壳软骨,故与耳壳皮肤溃疡湿烂的耳疮、旋耳疮可以互相鉴别。 [辨证施治] 主证耳壳红赤肿胀,灼热疼痛剧烈,有脓液渗溢,耳壳软骨逐渐腐烂如蚕食,甚则缺损畸形。 全身可有发热、口干苦、小便短黄、大便秘结舌红苔黄,脉弦数等症状。 证候分析:此为热毒炽盛,所以红肿疼痛俱剧烈,热盛则肉腐,所以软骨腐烂如蚕食,可造成脱落、缺损畸形。因是肝胆积热而致,故全身症状也较明显。 治疗 1.内治: 宜清热解毒、去腐消肿。证情较轻或已进入稳定的后期,可用甘寒清热解毒,以五味消毒饮加减;严重者用黄连解毒汤;肝胆热盛者,合龙胆泻肝汤。其中金银花、菊花、蒲公英、地丁、天葵子等都是甘寒清解药,是解毒中之平和者。黄连、黄芩、黄柏、山栀子是苦寒重剂解毒,故热毒严重者用之,柴胡、龙胆草有清解肝胆热毒之力,故肝胆热盛者,宜配合使用。 2.外治: ①腐烂趋向高峰期,宜用五五丹或七三丹,均匀撒布创口上面,再贴以黄连膏纱布,每日换1—2次。周围可敷如意金黄散。 ②后期腐烂已止,改用九一丹或生肌散,上贴黄连膏纱布,每日换药一次或隔日换药一次。 [护理及预防] 在耳壳上针灸或手术治疗时,均需注意消毒,以防染毒而成本病。 对耳壳流痰,一般不宜切开引流,以免染毒形成本病。
耳胀、耳闭都是以耳内胀闷堵塞感为主要症状的耳窍疾病。病初起,耳内胀而兼痛,称为“耳胀”或“耳胀痛”;病之久者,耳内如物阻隔,清窍闭塞,故称“耳闭”。分别与急性、慢性非化脓性中耳炎相似。 因耳胀、耳闭、每兼耳鸣,妨碍听觉,故也属“卒聋”、“风聋”、“气闭耳聋”范畴。可与“耳鸣、耳聋”互参。 [病因病理] 1.风邪侵袭,经气痞塞肝胆经气不舒,内有郁热,兼之风邪侵袭,引动经热上循,结于耳窍以致耳窍经气痞塞不宣,出现耳胀之症。《诸病源候论》卷二十九说:“风人于耳之脉,使经气否塞不宣,故为风聋。”《外科大成》卷三也说:“耳者,心肾之窍,肝胆之经,宗脉所聚也……肝胆主外,如风热有余,或胀痛或脓痒,邪气客也。”临床上,此病因感风热邪毒而发者较多,但也有因感于风寒者,正如《景岳全书》卷二十七所指出:“邪闭者,因风寒外感,乱其营卫也,解其邪而闭自开也。” 2.邪毒滞留,气血瘀阻多由耳胀失治,或反复发作,以致邪毒滞留,气血瘀滞,脉络受阻,耳窍闭塞而致,或因脾肾虚损,精气不足,不能上注,耳窍失养,以致闭塞失用,成为此病。 [诊断要点] 本病以耳内胀闷堵塞感为主要症状,但耳道检查,并无物堵为其特点。每兼有耳鸣、听力下降,病变有新久不同。临床诊断时,要注意排除其他耳病引起的耳内胀闷症状,如耳内有耵聍或异物堵塞而出现胀闷堵塞感者,将耵聍或异物取出,耳胀闷堵塞感等症状便随之消失或减轻,故容易鉴别。又如脓耳耳膜未穿溃时,也有胀闷堵塞感,但脓耳耳内疼痛较剧烈,耳膜红肿也较明显,在剧烈耳痛之后,耳膜可以穿溃而流脓,故可以鉴别。 [辨证施治] 1.风邪侵袭,经气痞塞 主证耳内作胀,不适或者微痛,耳鸣如闻风声,听力突然减退,但听自己说话的声音却大于平时。患者常用手指轻按耳门,以此求减轻耳部之不适。检查见耳道干净,耳膜微红,轻度内陷,或者见耳膜后有一水平暗影,可随头位改变而移动。听力检查呈传导性耳聋。 证初起,常有发热恶寒、头痛、鼻塞、流涕、咽痛、脉浮数等风热表证之症状,或有口苦、咽干舌红、苔黄、脉弦数等肝胆有热之症状。 证候分析:本病因风热邪毒侵袭而致,耳部经气痞塞不宣,故耳内作胀微痛;风邪扰于清窍,故耳鸣如闻风声,听力突然减退,听外声不清楚,但听自己说话声音,反觉大声。因用手指按压耳门,能帮助疏通经气,故可减轻耳内不适症状。因风热外邪初袭,正邪抗争,故有发热恶寒,鼻塞流涕,咽痛,脉浮数等风热表证。若肝胆经气偏盛,由风邪引动而上结于耳窍,则可致耳内胀闷,并口苦、咽干、舌红、苔黄、脉弦数等症状。热邪伤及到耳膜,故耳膜微红,内陷。若兼有湿邪,则耳窍内有积液,表现为耳膜后有一水平暗影,可随头位改变而移动。 治疗 (1)内治: 宜疏风清热,散邪通窍,方用银翘散加菊花、夏枯草、青蒿、石菖蒲等。取银翘散以疏散风热之邪,菊花、夏枯草、青蒿以清疏肝胆,石菖蒲有散邪通窍之功。窍内有积液者,可加车前子、泽泻、桑白皮等,以清利湿热。肝胆热邪较盛者,证见口苦咽干、苔黄、脉弦数者,可用龙胆泻肝汤加减。 若耳内胀痛而全身证见恶寒重,发热轻,口淡不渴,无汗,脉浮紧者,为风寒邪毒侵袭而致,可用荆防败毒散加减,以疏风散寒通窍。 (2)外治: ①宜用清热祛风止痛药物滴耳,比如黄连滴耳液,或用新鲜虎耳草、耳;亦可用田螺水加冰片少许滴耳。枝黄花捣汁滴 ②滴鼻灵或1%麻黄素液滴鼻,有助解除耳内胀闷症状,对于有鼻塞流涕症状的患者更为需要。 (3)针灸疗法: ①针刺:可取听宫、听会、耳门、翳风、合谷内关等穴,每次选2—3穴,中强度刺激,留针10-20min,以达疏通经络止痛目的。 ②耳针:取内耳、神门等穴或耳壳上的压痛点每次1-2穴,针刺或埋针,埋针期间,每天可按压埋针处3-4次,以加强刺激。 (4)其他疗法:可行导引法以辅助治疗。即用手指尖按压耳屏,或用手指尖插入耳道一按一放,反复多次,以疏通经气,减轻症状。 2.邪毒滞留,气血瘀阻 主证耳内胀闷堵塞感,日久不愈,甚则如物阻隔,听力减退,逐渐加重。耳鸣如蝉,或声音嘈杂。检查见耳道干净,耳膜内陷明显,甚至粘连,活动度减低,耳膜有灰白色沉积斑块。听力检查呈传导性耳聋。 全身症状不明显,有脾虚、肾虚的症状表现。脾虚,则饮食减少,腹胀,便溏,疲倦,唇色淡白无华,舌质淡白,脉缓细。肾虚则腰膝疫软、耳鸣耳聋症状比较明显,头晕眼花,失眠多梦,遗泄;以肾阴虚为主者兼见五心烦热,咽干舌燥,舌红苔少而干,脉细数;以肾阳虚为主者,兼见面色苍白形寒肢冷,舌淡苔白,脉沉细无力。 证候分析:耳胀失治或反复发作,以致邪毒滞留耳窍,气滞血瘀,故耳内堵塞胀闷感明显,日久不愈,甚则如物阻隔,听力减退,逐渐加重。脾肾精气亏虚,不能上荣耳窍,以致耳膜内陷,失去正常光泽,或见灰白色沉积斑块。因耳膜失其正常功能,故声音传导受到障碍,听力减退,日渐加重。由于有以脾气虚弱为主,有以肾阴虚或者肾阳虚为主,故临床见症也有不同。 治疗 (1)内治:宜行气活血,通窍开闭,用通气散加赤芍、菖蒲等药。此方香附、川芎、赤芍行气活血,柴胡为人少阳经主药,轻清行气,配以石菖蒲行气通窍,使耳窍之气行血活,故能通窍开闭。若症情较重,可配合通窍活血汤。借麝香芳香走窜之力雄厚而通窍,配合赤芍、川芎、桃仁、红花、老葱行气活血,佐以生姜、红枣调和营卫而散邪。《医林改错》卷上说:“耳孔内小管道通脑,管外有瘀血,靠挤管闭,故耳聋,晚服此方,早服通气散一日两付,三二十年耳聋可愈。” 《医学准绳六要》治气闭耳聋所用通气散,以茴香、木香、延胡索、石菖蒲、川芎,行气活血通窍,并用人参、甘草、陈皮、僵蚕等健脾益气,除痰通络。两方药物虽不相同,但总以行气活血通窍为宗旨,临床可以根据病情不同而选用。 若见脾虚症状,宜健脾益气配以通窍之法,用补中益气汤合通气散加减;若肝肾阴虚者,宜滋补肝肾配以通窍之法,用耳聋左慈丸合通气散加减;肾阳虚者,宜温补肾阳配以通窍之法,用附桂八味丸合通气散加减。 (2)针灸疗法: ①针灸:除在耳周局部取穴外(参考“风邪侵袭,经气痞塞”型),脾虚者,选加足三里、中脘、脾俞等;肝肾阳虚者,选配三阴交、关元、肝俞、肾俞等有强壮作用之穴位;虚寒者可用艾灸法,每天一次。 ②穴位注射:取听宫、翳风、耳门等穴,注人丹参注射液、当归注射液等,每次每穴注入0.3-0.5ml。 (3)其他疗法:宜常行鼓气吹张法,即捏鼻、闭唇、鼓气,使气进入耳窍内,此时耳膜可有向外膨胀的感觉,若鼓气吹张失败时,则无这种感觉。若有鼻塞流涕多者,不宜行此治法。 也可采用咽鼓管金属导管吹张法。 [护理及预防] 本病初起,多有鼻塞流涕等症状,要注意保持鼻腔清洁,适当使用滴鼻药物,擤鼻涕要有正确方法,防止将鼻涕推入耳窍,加重耳胀痛症状,或引起染毒,演变为脓耳。 本病预防,要注意加强身体锻炼,增强体质,积极防治伤风感冒及鼻部疾病。“鸣天鼓”导引法对本病有保健预防作用(方法参见耳科“耳病的治疗概要”)。
脓耳是指耳膜穿孔、耳内流脓为主要表现的疾病。相当于化脓性中耳炎。 对于本病,历代文献中,有称脓耳,又有称聘耳、耳疳、耳底子、耳痈、耳湿、耳中生毒等,还有按脓色不同而命名者,如《外科大成》卷三说:“耳疳者,为耳内流出脓水臭秽也。书有云:出黄脓为聘耳;红脓为风耳;白脓为缠耳;青脓为震耳。”《锦囊秘录》卷六也说:“聘耳之名,更有五般,常出黄脓者,谓之停耳;常出红脓者,谓之脓耳;耳内疳臭者,谓之、冱耳;白脓出者,谓之缠耳;耳内虚鸣,时出青脓者,谓之囊耳。”这些命名,含义虽不尽相同,但共同的特点是耳内流脓,为了统一病名,突出其主要特征,故将耳膜穿孔耳内流脓为主要症状的疾病,统称脓耳,其有急慢、虚实之分。 脓耳是耳科常见病、多发病,尤多发于小儿。本病每致听力损害,影响患者学习、工作及生活,甚至可以出现并发症,危及生命,故应积极做好防治工作。 [病因病理] 本病的发生,外因多为风热湿邪侵袭,内因多属肝、胆、肾、脾等脏腑功能失调。归纳如下: 1.肝胆火盛、邪热外侵风热湿邪侵袭,引动肝胆之火,内外邪热结聚耳窍,蒸灼耳膜,血肉腐败,则生脓汁而成脓耳,如《直指方》说:“耳触风邪,与气相击……热气乘虚,随脉入耳不散,脓出为脓耳。”《辨证录》卷三也说:“少阳胆气不舒,而风邪乘之,火不得散,故生此病。”也有因沐浴污水入耳,水湿之气内侵,湿蕴于中,郁而化热,湿热郁蒸耳窍,化生脓汁形成脓耳。如《诸病源候论》卷四十八说:“亦有因沐浴水入耳内,而不倾沥令尽,水湿停积,搏于气血,蕴结成热,亦令脓汁出,皆谓之聘耳。” 2.脾虚湿困,上犯耳窍正气素弱或久病体虚正气不胜邪毒,邪毒滞留,兼脾虚运化失健,水湿内生,泛溢耳窍,故成脓耳。 3.肾元亏损,邪毒停聚先天不足或劳伤肾精以致肾元亏损,耳窍不健,邪毒易于滞留,使急性实证脓耳演变为慢性虚证脓耳。正如《疡科心得集》所说,本病有“因肾经真阴亏损相火亢甚而发”。肾虚耳部骨质松脆,不堪脓耳湿热邪毒之腐蚀,久则骨腐成脓黑臭,甚则引致邪毒内陷,形成脓耳变证。 小儿脏腑娇嫩,形体未充,易感邪气疫毒,致患麻疹、烂喉痧、疮痍等病,以致耗伤正气,正气不足,邪毒滞留或复感邪气,邪毒困于耳窍而成脓汁,故小儿脓耳多于成人,且更易演成慢性虚证及引起变证。 [诊断要点] 本病以耳内流脓为主要的症状,检查见耳膜穿孔,脓液由穿孔处流出,或由穿孔处见耳膜后有脓液,诊断一般不困难。但有时脓量不多,耳膜穿孔较小或在边缘部位而不容易发现,要注意仔细地检查,以免漏诊、误诊。要注意与耳疖、耳疮进行鉴别,耳疖、耳疮者耳道可有脓液,但耳膜无穿孔,故可资鉴别。 [辨证施治] 耳部流脓为本病的主要特征。但病情有急缓之分,病程有长短之别。一般来说,急者流脓初起,多属实证;缓者流脓日久,多属虚证,或者虚中挟实。按其脓色,又有黄脓、红脓、白脓、青脓、黑臭脓等不同。黄脓者多为湿热;红脓者多为肝经火热,热伤血分;白脓或青脓者多为脾虚;流脓臭秽黑腐者,多为肾虚,又受到湿浊困结之虚实兼杂证候,病情多较危重。至于脓量的多少以及脓质的稀稠,亦可作为辨证之参考,如脓水清稀量多,多为脾虚水湿停聚耳窍;若脓液稠粘者,多由于火热偏盛,热聚化生脓汁。 临床时,必须四诊合参,综合局部与全身的症状,进行辨证施治。 1.肝胆火盛,邪热外侵 主证本证起病较急,耳内疼痛,并见耳鸣,听力障碍,耳内胀闷感。耳痛逐渐加重,或者如跳痛,或如锥刺,疼痛牵连至头部,常于剧痛之后,耳膜穿孔,流出脓液,流脓之后,耳痛以及其他症状,也随之减缓。局部检查:初期见耳膜鲜红或暗红色,血络显露,耳膜向外突,正常标志消失。耳膜穿孔后,有脓液流出,若穿孔处较小,多呈闪光搏动,耳道见脓液,稠黄或带红色,量较多,听力检查为传导性耳聋。 全身有发热恶寒、头痛、鼻塞流涕等症,或见口苦咽干,小便黄赤,大便秘结,舌红苔黄,脉弦数。 小儿患者的症状一般比成年人为重,多见高热哭啼,烦躁不安,甚至出现神昏、抽搐、项强等症状。 证候分析:内外邪热困结耳窍,蒸灼肌膜,故耳内疼痛。气机不利,故耳鸣,听力障碍,耳内胀塞感。热势壅盛,灼烁肌膜,则耳内疼痛剧烈,呈跳痛或锥刺样疼痛,耳膜红赤,血络显露。热毒炽盛,伤腐肌膜,故而成脓。热盛则脓稠黄,热伤血分,则脓中带血而红,兼有湿浊者,脓液量多。脓汁乃邪热伤腐耳膜血肉而成,蕴酿成脓之时,邪热亢盛,故诸症剧烈。若脓汁外出,邪热得以外泄,故耳痛、头痛、寒热等症状,都可减轻。 因于风热邪毒侵袭者,正邪抗争,故有发热恶寒、头痛、鼻塞流涕等症状。若证见口苦咽干,小便黄赤,大便秘结,舌红苔黄,脉弦而数者,乃是肝胆火热之象。 小儿脏腑柔弱,形气未充,邪毒容易内犯或引动肝风,故症状较重。 治疗 (1)内治:初起证情较轻,风热在表,宜疏散风热,解毒消肿,用蔓荆子散加减。本方蔓荆子、甘菊花、升麻体轻气清上浮,善于疏散风热,清利头目,生地、赤芍、麦冬养阴凉血,木通、赤苓、桑白皮清热利水去湿,前胡助蔓荆子宣散,助桑白皮而化痰。全方以疏风清热为主,兼以利水去湿而排脓,凉血清热去火邪。肝胆火热较盛,可加夏枯草、柴胡以增强清泻肝火之力,或用龙胆泻肝汤,以清泻肝火,解毒消肿。大便秘结者,加大黄、芒硝。 耳膜穿溃,脓液流出之后,热势减缓,故治疗上重在渗湿解毒,活血排脓,可用仙方活命饮加入车前子、地肤子、苦参等渗湿解毒之药。 小儿脓耳,易因邪毒内陷或引动肝风,故要倍加注意,一般可在上述方剂内再加入钩藤、蝉衣之类,以平肝息风,若见烦躁、神昏、项强、呕吐等症,则应该清营凉血,解毒开窍,参考“脓耳变证”。 (2)外治: ①清除耳道内脓液:可用消毒棉签揩净。若脓液较粘稠,可先用稀白醋液或3%双氧水洗涤。清除耳道内的积脓,有利于脓液流出,也有利于使用药物。 ②滴耳:用具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敛湿去脓作用的药液滴耳,如黄连滴耳液,或用新鲜虎耳草捣汁或人地金牛根磨醋滴耳,每天5-6次。 ③吹药:用具有清热解毒、敛湿去脓作用的药物吹耳,如烂耳散、红棉散等,吹药前应先将耳道内脓液及残留药物清除干净,每次吹人药散也不宜过多,以免药散堆积耳道,妨碍脓液引流而引起不良效果。 ④涂敷:若耳壳或耳后有红肿疼痛者,可用紫金锭磨水涂敷。或用如意金黄散调敷。 (3)针刺疗法:可针刺听宫、听会、耳门、外关、曲池、合谷、阳陵泉、侠溪等穴,每次选2-3穴,用捻转泻法,不留针。 (4)其他疗法:有鼻塞流涕者,用滴鼻灵滴鼻,也有助于脓耳的治疗。 2.脾虚湿困,上犯耳窍 主证耳内流脓,经年累月,时重时轻,缠绵日久,流脓量多而清稀,无明显臭味。局部检查多见耳膜中央大穿孔,耳道积脓较多,脓质清稀,甚如水样,听力检查呈传导性耳聋。全身可有头晕头重,倦怠乏力,纳少腹胀,大便时溏,面色萎黄无华,唇舌淡白,苔白湿润,脉缓细弱等症状。 证候分析:因脾为后天之本,主运化水湿而化生气血,输清阳以出上窍。《医学纲目》说:“脾胃一虚,耳目九窍皆病。”脾胃虚弱,则清阳不升耳窍失其煦养,更兼有脾虚不化水湿,水湿困结耳窍,故耳内脓水经年累月不干,偏于虚则脓稀,兼有热则脓稠。清阳不升,故头晕耳鸣而失聪敏,面色萎黄而无华,唇舌淡白,乃为脾虚气血不足之征象;食少腹胀,大便时溏,也为脾虚有湿之证。脾虚气血不足,故脉象细或缓弱无力。 治疗 (1)内治:宜健脾渗湿,补托排脓,选用托里消毒散加减。方中以党参、黄芪、茯苓健脾益气渗湿,川芎、当归、白芍养血活血,兼用金银花、白芷、桔梗、皂角刺解毒排脓,使气血旺盛,正能抗邪,则邪毒可解,脓液可止。若湿热较盛,宜加清热利湿解毒药物,如车前子、地肤子、野菊花、蒲公英、鱼腥草等。 草药:大叶蛇泡勒、鸡血藤、金樱子根、野菊花、山芝麻、狗脚迹各45g,水煎服,有补养气血,解毒排脓作用。 (2)外治: ①清除脓液:参考“肝胆火盛,邪热外侵”型。 ②滴耳:用黄连滴耳液滴耳,或用胡桃肉捣油,加冰片少许滴耳。 ③吹耳:烂耳散、红棉散吹耳,或用头发于新瓦上煅为灰,加冰片少许研为末,吹耳。 ④有肉芽或息肉者,可涂鸦胆子油,或用手术摘除,以利脓液流出。 3.肾元亏损,邪毒停聚 主证耳内流脓,日久不愈,或时流时止,止而复流。流脓量不甚多,或污秽或成块状或如豆腐渣样,并有臭味,听力减退多较明显。局部检查见耳膜穿孔,多在边缘部位或者松弛部,脓稠粘成块状,乳突部X线摄片,多示骨质破坏或胆脂瘤形成。听力检查多呈混合性耳聋。 全身可见头晕神疲,腰膝疫软,遗精早泄,脉细弱等肾虚症状。 证候分析:肾虚耳窍失健,易致邪毒滞留,湿热邪毒久困,则耳内流脓不尽,反复发作。肾元亏虚,骨质松脆,邪毒侵蚀,腐败成脓,故脓液污浊或成块状,如豆腐渣样,有臭味。因其骨质破坏较重,故乳突X线摄片可以发现其病变。耳为肾窍,肾亏耳失濡养,故耳鸣、耳聋尤为明显。肾虚髓海不足,故头晕、眩晕、神疲。腰为肾府,肾虚髓少不充于骨,故腰疫膝软无力,不能胜任作强之官。肾主藏精,精关不固,故遗精早泄。脉沉细弱也是肾虚之征。本证以肾元亏虚为本,湿浊久困为标,故病情多较复杂,治之不当,尚可变生黄耳伤寒。 治疗 (1)内治:宜补肾培元,去湿化浊。以阴虚为主者用知柏八味丸加木通、夏枯草、 桔梗、鱼腥草等。肾阳虚为主者,用附桂八味丸加减。 由于湿热久困,腐蚀骨质,脓液污浊而有臭味者,宜配合活血祛腐之法,选桃仁、红花、乳香、没药、泽兰、穿山甲、皂角刺、马勃、鱼腥草等。 (2)外治:参考“脾虚湿困,上犯耳窍”型。 [护理及预防] 本病的护理,要注意经常将耳内脓液清除干净及正确使用滴耳、吹耳药物,滴耳、吹耳前清除脓液及停积的药粉,滴耳时宜侧卧,患耳向上,滴人药液后,用手指轻轻按压耳屏数次,使药液能达患处,并停留较长时间。吹耳药物宜研成极细粉末,每次吹人不宜过多,防止堵塞耳道,妨碍引流。另外,密切观察病情尤要注意流脓、头痛、发热、神志等症状变化,预防或及时发现脓耳变证。在饮食上要少食蛋类、豆类制品及其他引发邪毒的食物。患脓耳而耳膜穿孔未愈者,应禁忌游泳,以免水入耳中,加重病情。 预防本病关键是提高抗病能力,小儿患麻疹、疫喉痧等疾病后,抵抗力降低,容易罹患本病,更要注意预防,发现耳部症状,及时进行诊治,以免致成流脓。乳儿哺乳体位不当,也易引致本病,故要戒除卧位哺乳的习惯,以免由于乳汁溢入耳窍诱发本病。另外,避免污水入耳,有水入耳时,要及早拭抹干净,保持耳道的清洁卫生,也是预防本病的重要内容。脓耳初起者,要及早彻底进行治疗,以免迁延日久演变成慢性,或变生他证。 [参考资料] (1)《医宗金鉴·外科心法要诀·耳疳》:此证耳内闷肿出脓,因脓色不一,而名亦各殊。如出黑色臭脓者,名耳疳; 出青脓者,名震耳; 出白脓者,名缠耳;出黄脓者,名聘耳,俱由胃湿与肝火相兼而成。宜柴胡清肝服主之。气实火盛者,以龙胆泻肝汤服之。惟风耳则出红脓,偏于肝经血热,宜用四物汤加丹皮、石菖蒲服之。外俱用酱茄内自然油滴之,俟脓净换滴耳油,时时滴人,肿消生肌自愈。 滴耳油,核桃仁研烂,拧油去渣,得油一钱,兑冰片二分,每用少许,滴于耳内。 (2)《续名医类案》卷十七:赵养葵治一小儿,患耳脓,医以药治之,经年累月不效,殊不知此肾疳也,用六味地黄丸加桑螵蛸服之愈。 (3)《续名医类案》卷十七:一妇人因怒发热,每经行两耳出脓,两太阳作痛,胸胁乳房胀痛,或寒热往来,或小便频数,或小腹胀闷,皆属肝火血虚,先用栀子清肝散二剂,又用加味逍遥散数剂,诸症悉退,乃以补中益气而愈。
脓耳变证,是指由脓耳变生的病证。多因脓耳邪毒炽盛,或治疗不当,邪毒久蕴,腐蚀骨质,脓汁流窜,邪毒扩散而变生他证。故病情更为复杂、严重,甚至可以危及生命。 常见的脓耳变证有耳根毒、脓耳口眼斜和黄耳伤寒。 1.耳根毒 耳根毒,又名为耳后附骨痈,以耳后完骨部疼痛、压痛,甚则肿起或溃破流脓为其特征。与耳后骨膜下脓肿相类似。 [病因病理] 本病多因脓耳火热邪毒炽盛,肝胆湿热壅盛,或治疗不当,脓液引流障碍,邪毒不随脓液流出而外泄,反而困结于内,灼腐完骨,血肉腐败聚为痈肿而成。 [诊断要点] 脓耳并见耳后完骨红肿疼痛,压痛,或溃破流脓,即为本病。 [辨证施治] 主证脓耳耳内流脓不畅,耳内疼痛,连及耳后,耳后红肿疼痛,压痛,甚则肿起如半球状,耳壳常被推向前方。数天之后,肿起处尚可变软,穿溃流脓。全身证见发热,头痛,口干,小便黄,大便秘结,舌红苔黄燥,脉数。 若因体虚或治疗不当,溃口经久不愈,时常渗出脓水,则成虚证瘘管,较难治疗。 证候分析:脓耳的火热邪毒炽盛,犯及耳后完骨,所以该部疼痛、压痛。邪毒困结于内,灼腐完骨,血肉腐败,聚为痈肿,故肿起如半球状,耳壳常被推向前方。脓已成,故肿处变软,有波动感,并可穿溃流脓。口干,舌红苔黄燥,小便黄,大便秘结,均为热盛伤津。发热不退,脉数有力,为邪盛正实。 若因体虚,正气不胜邪毒,邪毒久困,腐肉不去,新肌不生,故溃口经久不愈,清脓常渗而成瘘管。 治疗 (1)内治:宜泻火解毒,祛瘀排脓,可在治疗脓耳方药基础上,重用金银花、连翘、蒲公英、黄连之类,以清热解毒。耳后红肿有波动感,用仙方活命饮,取其清热解毒,并以乳香、没药行气活血止痛,皂角刺、穿山甲之类以活血解毒排脓,促其脓出,邪热得以外泄。大便秘结者,可加大黄、芒硝以泻热通便。热盛,口干苦者,加龙胆草、栀子等,痈肿已溃破流脓量多者,去皂角刺、穿山甲,加桔梗、薏苡仁等。溃口经久不愈者,宜补益气血托里排脓,去腐生肌,用托里消毒散加减。 (2)外治 ①耳内处理同脓耳,主要是清除脓痂,保证引流通畅,滴以清热解毒、消肿止痛药物。如黄连滴耳液。 ②耳后肿胀,可用如意金黄散或紫金锭调敷患处。或用新鲜羊蹄草、芙蓉花叶捣烂外敷。 ③如肿胀处按之有波动感,为脓肿已成,可切开排脓。 [护理及预防] 本病的护理,要注意经常将耳内脓液清除干净及正确使用滴耳、吹耳药物,滴耳、吹耳前清除脓液及停积的药粉,滴耳时宜侧卧,患耳向上,滴人药液后,用手指轻轻按压耳屏数次,使药液能达患处,并停留较长时间。吹耳药物宜研成极细粉末,每次吹人不宜过多,防止堵塞耳道,妨碍引流。另外,密切观察病情尤要注意流脓、头痛、发热、神志等症状变化,预防或及时发现脓耳变证。在饮食上要少食蛋类、豆类制品及其他引发邪毒的食物。患脓耳而耳膜穿孔未愈者,应禁忌游泳,以免水入耳中,加重病情。 预防本病关键是提高抗病能力,小儿患麻疹、疫喉痧等疾病后,抵抗力降低,容易罹患本病,更要注意预防,发现耳部症状,及时进行诊治,以免致成流脓。乳儿哺乳体位不当,也易引致本病,故要戒除卧位哺乳的习惯,以免由于乳汁溢入耳窍诱发本病。另外,避免污水入耳,有水入耳时,要及早拭抹干净,保持耳道的清洁卫生,也是预防本病的重要内容。脓耳初起者,要及早彻底进行治疗,以免迁延日久演变成慢性,或变生他证。 [参考资料] 《外科大成·耳根毒》:生于耳根,状如痰核不动而微痛,属胆与三焦二经风热所致,宜卫生散或加升麻、柴胡,或贵金丸下之,弱者神效瓜蒌散托之。因怒而耳下肿者,或肋痛脉弦紧者,小柴胡汤加青皮、红花、桃仁、牛蒡子。再寒热,加荆芥防风,盖肝者内主藏血,外主荣筋,怒则气逆,故筋畜结肿,若不自加调摄,肝迭受伤,迁延结核,再犯追蚀之药,因而不敛不治者多。 2.脓耳口眼喁斜 口眼喁斜一症,属“中风”,中医文献早有描述。多由风邪中于经络,或肝风内动而致。脓耳失治,也能变生口眼喁斜,称之脓耳口眼喁斜。 [病因病理] 脓耳失治,日久病深,邪毒潜伏于里,入于耳部脉络,邪毒与气血搏结,致使脉络闭塞,气血阻滞,肌肤失于滋养,肌肉萎僻,运动无力,以致出现口眼斜之症。 [诊断要点] 脓耳并见口眼斜症状,即为本病。只有口眼斜症状而非脓耳引起者,不属本病范畴。 [辨证施治] 主证耳内流脓,日久不愈,突见口眼斜症状,表现为患侧口角斜,牵向健侧,口津时时外流,不能自收,人中沟也歪僻不居正中,鼻唇沟变浅,患侧肌肤松弛无力,运动失灵,皱额时眉不能被提起,所以呈平坦无皱纹,闭睑时,眼睑闭合不全,故而露出白睛。 火热邪毒壅盛者,则有发热,头痛,口苦、咽干,耳痛,耳脓稠黄,大便秘结,小便黄赤,舌质红,苔黄,脉弦滑数等症。 偏于气血虚者,则肌肤麻木,无痛感,饮食减少,口淡,唇舌无华,或有瘀斑,脉细弱或涩。 证候分析:手足少阳之脉,均人于耳中,循行于耳之前后,经眼、颊、口等部位。因脓耳邪毒,犯及耳部脉络,经脉闭塞,气血阻滞,便可出现相应部位肌肤萎僻,运动失灵,故皱额,闭睑障碍,出现额头平坦无皱纹、眼露白睛。患侧萎僻无力,被健侧所牵拉,故口角、人中沟偏向健侧,鼻唇沟变浅。患侧口角闭合不紧,故有流涎,不能自收。 因是脓耳变生,脓耳未愈,故耳内流脓。邪毒壅盛,灼于耳窍,故耳痛、耳脓稠黄。口苦、咽干为火热上炎,灼伤津液。大便秘结,小便黄赤,为热伤于下。舌红苔黄,脉弦滑数亦为火热所致。 若气血亏虚,肌肤失于滋养,则患处麻木无痛感。唇舌淡白无华,脉细弱,是气血不足之象。脉络瘀阻,则舌有瘀斑,脉象细涩。 治疗: (1)内治:火热邪毒壅盛者,宜清热解毒,活血通络,方用龙胆泻肝汤加桃仁、全蝎、僵蚕等。方中以龙胆草、黄芩、栀子、柴胡苦寒清热泻火,当归、生地、桃仁凉血活血祛瘀,合全蝎、僵蚕之类以祛风通络,车前、泽泻、木通渗湿解毒,引热下行。 如属气血亏虚,瘀阻脉络者,宜益气养血,祛瘀通络。方用补阳还五汤加减。此方重用黄芪补益元气,因为气为血之帅,气行血自行,更兼用当归尾、川芎、赤芍、桃仁、红花、地龙等,一派活血祛瘀通络之药,气血并治,益气活血祛瘀,使气血旺,脉络通,故萎僻之症可治。如兼用牵正散,则祛风通络作用更强。 (2)外治: ①应以积极根治脓耳为主,耳内处理同脓耳。 ②新鲜鳝鱼血涂患侧面部皮肤,每天多次。 (3)针灸疗法: ①针灸:以翳风、地仓、合谷为主穴,配用阳白、太阳、人中、承浆、颊车、下关、四白、迎香大椎、足三里等,每天取主、配穴各1—2个,中等刺激,或用电针治疗。气血虚者,可用灸法。 ②电磁疗法:选用上穴,行电磁疗法,每天一次。 ③梅花针:用梅花针叩击患处,每天一次。 ④穴位敷贴:蓖麻仁捣烂如黄豆大,敷贴下关颊车、地仓、太阳、阳白、听宫等穴,每次1—2穴各穴轮流使用,每次敷24h。 ⑤穴位注射:取颊车、地仓、下关、大迎、曲池、翳风、外关等穴,每次取1—2穴,针刺有疫麻感后,注入当归注射液、丹参注射液,每穴每次注入1ml,隔天一次。 (4)手术疗法:必要时行手术治疗。 [护理及预防] 参见“脓耳”的护理与预防。 因眼睑闭合不良,露出白睛,可戴防尘眼镜,或用纱布块覆盖,以防灰尘入眼,引起染毒。 预防脓耳,及早治疗脓耳,是预防本病关键。 3.黄耳伤寒 黄耳伤寒,或称黄耳类伤寒。是脓耳失治变证中的重候。由脓耳邪毒壅盛,人于营血,扰乱心神或引动肝风而致。本病相当于化脓性中耳炎颅内并发症的危重阶段。若治之不及时,每可危及生命,故应密切注意病情发展,及时积极进行抢救。 黄耳伤寒之名,出于明·孙一奎《赤水玄珠》但有关其病源及症状描述,早见于隋·巢元方《诸病源候论》卷二十九:“凡患耳中策策痛者,皆是风入于肾之经也,不治流入肾,则卒然变脊强背直,成痉也。若因痛而肿生痈疖,脓溃邪气歇,则不成痉。所以然者,足少阴为肾之经,宗脉之所聚,其气通于耳。上焦有风邪,入于头脑,流至耳内,与气相击,故耳中痛,耳为肾候,其气相通,肾候腰脊,主骨髓,故邪流入肾,脊强背直。” [病因病理] 脓耳急性发作时,风火邪毒炽盛,热人心包,扰乱神明,引动肝风而致,或脓耳日久病深,邪气潜伏耳窍,久蕴积热,脓液引流不畅,浸渍窍内,腐蚀骨质,以致风火邪毒深入,人于营血,营血热盛,内犯于肾,上犯脑髓,扰乱心神,所以出现高热、神昏、躁动不安及热盛动风,颈项强直、手足抽搐等症。总之,本病之邪热内犯营血,以致上犯脑髓,扰乱心神,或引动肝风,邪盛而深,病重而危。 [诊断要点] 脓耳耳内流脓不畅,耳痛、头痛剧烈、呕吐、发热、神志不清、抽搐、项强等为本病的主要症状脓耳病中出现这些主要症状,即为本病。 [辨证施治] 根据病邪深浅、病情轻重不同,辨证可分为热在营血、热人心包、热盛动风三型:主证耳内流脓日久,或流脓臭秽黑腐,突然脓液减少,出现憎寒壮热,头痛如劈,颈项强硬,呕吐,心烦躁扰,但神志尚清,舌质红绛无苔,脉细数。 证候分析:热毒内侵,脓汁内流,故耳流脓突然减少;热毒炽盛,邪正相搏,则憎寒壮热;邪热内困,上逆,故头痛如劈,颈项强;热在营血,故心烦躁扰,呕吐;舌质红绛,脉细数无苔,为热伤营阴。 治疗 (1)内治:宜清营凉血、泄热解毒,用清营汤加减。 方中的犀角、黄连清心营之热邪, 生地、玄参、麦冬、丹参凉血解毒,滋营养阴,金银花、连翘、竹叶情热解毒。或用清瘟败毒饮加减。取其大清气血之热而解毒祛邪。 (2)外治:耳内处理同“脓耳”。 2.热入心包 主证 除见上述症状外,并有神志不清、嗜睡或神昏谵语。证候分析:热人心包为主,故神明被扰,出现神志不清、嗜睡或神昏谵语等症状。 治疗 (1)内治:宜清心开窍,用清宫汤配合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紫雪丹等,以清宫汤清心热,用安宫牛黄丸、至宝丹、 紫雪丹等, 以加强清心开窍之力。 (2)外治:耳内处理同“脓耳”。 3.热盛动风 主证 除见热在营血症状外,兼有抽搐、颈项强直,甚至角弓反张。 证候分析:此因邪热内盛,热极生风,风扰经脉,故有抽搐,颈项强直甚至角弓反张。 治疗 (1)内治:清营凉血、平肝息风,用清宫汤加钩藤、羚羊角、丹皮等, 有神志不清者, 兼服紫雪丹、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等。 若热邪久羁,劫炼肾阴,以致真阴欲竭,证见身热面赤,手足心热甚于手足背,口干,舌燥,神疲,脉虚大,甚则时时欲脱者,则宜予滋阴养掖之法,固摄真阴,用加减复脉汤、三甲复脉汤之类。 若见大汁淋漓,汗出如珠,畏冷躇卧,四肢厥冷,精神萎靡,面色苍白,呼吸微弱,脉微欲绝等阳气衰竭之亡阳危重证候,宜急用回阳固脱之法,服独参汤或参附汤等。 (2)外治:耳内处理同“脓耳”。注意保持耳内脓液引流通畅,必要时结合手术治疗,去除耳部病灶。 [护理及预防] 本病病情变化迅速而危重,故护理上尤其要注意密切观察及详细记录病情的变化,必要时可由专人守护,以便及时进行处理。如神志不清,可急针人中、十宣、涌泉等穴。如呕吐或有痰涎,要将呕吐物、痰涎清除干净,保持呼吸道通畅。 及早地防治脓耳,是预防本病的关键,脓耳患者,有头痛、呕吐、神志变化等情况出现,要及早处理,以免病情转向严重。筋畜结肿,若不自加调摄,肝迭受伤,迁延结核,再犯追蚀之药,因而不敛不治者多。
耳鸣,即耳中鸣响,《外科证治全书》卷二说:“耳鸣者,耳中有声,或若蝉鸣,或若钟鸣,或若火熇熇然,或若流水声,或若簸米声,或睡着如打战鼓,如风入耳。”它是多种耳科疾病的症候群之一,但也可单独成为一个疾病。 耳聋是指不同程度的听力减退,甚至失听。《左传》解释为:“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释名》解释为:“聋,笼也。如在蒙茏之内,听不察也。”它是耳病中最常见的病种之一,也象耳鸣一样,可作为许多疾病的并发症,也有单独发作者。 耳聋按病因病理不同,中医文献又有劳聋、风聋、虚聋、毒聋、火聋、厥聋、暴聋、卒聋、久聋气聋、湿聋、阴聋、阳聋、猝聋、聩聋等多种名称而归纳起来,与耳鸣一样,都可分为虚实两类。 一般文献常把耳鸣、耳聋并列,在《医学入门》卷五中说:“耳鸣乃是聋之渐也。”《杂病源流犀烛》卷二十三更明确指出:“耳鸣者,聋之渐也,惟气闭而聋者,则不鸣,其余诸般耳聋,未有不先鸣者。”现将两者合在一起讨论。 [病因病理] 1.风热之邪侵袭风热外袭,或风寒化热,侵及耳窍,清空之窍遭受蒙蔽,失去“清能感应,空可纳音”的功能,终至或聋或鸣。 2.肝火上扰清窍肝为将军之官,性刚劲,主升发疏泄,喜条达,若暴怒伤肝,肝气郁结而上逆,阻塞清窍;或情志抑郁,肝失疏泄条达,郁而化火,肝胆之火上扰清窍,均能致鸣致聋。诚如《中藏经·论肝脏虚实寒热生死逆顺脉证之法》所谓:“其(肝)气逆则头痛、耳聋。” 3.痰火壅结耳窍过食醇酒厚味,脾胃受伤,聚湿成痰,痰郁化火,痰火上壅,阻塞气道,而致耳鸣耳聋。《明医杂著》卷三谓:“痰火上升,郁于耳中而为鸣,郁甚则壅闭矣。”《古今医统·耳证门》也说:“耳聋证,乃气道不通,痰火郁结,壅塞而成聋也。” 4.肾精亏损失养肾藏精而主骨生髓,上通于脑,开窍于耳。肾气充沛,髓海得濡则会听力敏锐。如其素体不足,或者病后精气失充,恣情纵欲等,均可导致肾精伤耗,髓海空虚,发生本病。如《灵枢·决气篇》说:“精脱者耳聋……液脱者…耳数鸣。”《景岳全书》卷二十七说:“耳为肾窍,乃宗脉之所聚,若精气调和,肾气充足,则耳目聪明,若劳伤血气,精脱肾惫,必至聋聩,故人于中年之后,每多耳鸣,如风雨,如蝉鸣,如潮声者,皆是阴衰肾亏而然。经曰: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半即衰之谓也。” 又因肾水与心火相互制约,肾水不足,每致心火亢盛,而成耳鸣耳聋之症。《辨证录》卷三说:“心肾相交始能上下清宁以司视听,心肾不交皆能使听闻之乱。” 5.脾胃虚弱失运饮食劳倦或过食寒凉,损伤脾胃,使脾胃虚弱,脾气不健,气血生化之源不足,经脉空虚,不能上奉于耳;或者脾阳不振,清气不升,亦必导致耳鸣耳聋。故《素问·玉机真藏论》说:“脾为孤脏……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灵枢·口问篇》说:“耳者,宗脉之所聚也,故胃中空则宗脉虚,虚则下溜,脉有所竭者,故耳鸣。”《医贯》卷五:“至于阳虚者,亦有耳聋。经曰:清阳出上窍。胃气者,清气元气春升之气也同出异名也,今人饮食劳倦脾胃之气一虚,不能上升而下流于肾肝,故阳气者闭塞,地气者冒明,邪害空窍,令人耳目不明,此阳虚耳聋,须用东垣补中益气汤主之。” 此外,陡闻巨响、暴震、飞行、潜水及某些药物的流弊等,均可引起不同程度的耳鸣、耳聋。 [诊断要点] 耳鸣为患者的自觉症状,可为其他许多耳病的常见症状之一,若患者自觉耳内或头颅里有声音为其主要症状者,可诊为耳鸣。患者以听力障碍、减退甚至消失为主要症状,客观检查也有听力障碍表现者,可诊为耳聋。但由于耵聍、异物、脓耳等而致之耳鸣、耳聋者不在本节内讨论。 [辨证施治] 1.风热侵袭 主证开始多有感冒等先趋表现,起病较速。自感耳中憋气作胀,有阻塞感,耳鸣,听力下降而自声增强。局部检查,可见到耳膜轻度潮红以及内陷。大多伴有头痛、恶寒、发热、口干全身症状,脉多浮大,舌苔薄白或薄黄。 证候分析:风热之邪,固然大多从口鼻而人首先犯肺,但因七窍内通,相互影响,所以也可表现于耳窍。耳部经气痞塞不宣所以有耳内阻塞感、耳鸣、听力下降症状,刘河间提出:“耳聋治肺”,正是指此而言。它的功能,诚如《温热经纬·外感温热篇》谓:“耳为肾水之外候,然肺经之结穴在耳中,名曰笼葱,专主乎听,金受火烁,则耳聋。” 治疗 (1)内治:宜疏风清热散邪,常用方如银翘散、蔓荆子散等。方中薄荷、荆芥、淡豆豉、牛蒡子等祛散风邪,使邪从汗泄;金银花、连翘、竹叶、芦根、甘菊花、桑白皮、甘草轻清解热。更配桔梗、蔓荆子、升麻者,使清气上升,邪气得于清解。同时还可酌用石菖蒲、路路通等,以行气通窍。 (2)外治: ①可用滴鼻灵滴鼻,以宣利鼻窍,开通耳窍。 ②用鲜菖蒲捣汁,滴耳。 ③可用咽鼓管自行吹张法和耳膜按摩术(见本书“耳病的治疗概要”)。 (3)针刺疗法:取穴上星、迎香、合谷,针刺、捻转,留针10-15min,每天一次。 2.肝火上扰 主证耳鸣如闻潮声,或如风雷声,耳聋时轻时重,每于郁怒之后,耳鸣耳聋突发加重,兼耳胀耳痛感,或有头痛,眩晕,目红面赤,口苦咽干,或夜寐不安,烦躁不宁,或有胁痛,大便秘结,小便黄,舌红苔黄,脉弦数有力。 证候分析:怒则伤肝,月于胆之气随经上逆,犯于清窍,所以突发耳内轰鸣,听觉失灵。火盛炎上,故头痛面赤。胆气上逆,胆汁随之上溢,故口苦咽干。火扰心神,神不守舍,故夜寐不安,烦躁易怒。胁为肝胆经脉之所过,肝气郁结故见胁痛。舌红苔黄,脉弦数,均为肝胆火盛之证。 治疗宜清肝泄热,开郁通窍,方用龙胆泻肝汤加石菖蒲。方中以龙胆草、柜子、黄芩、柴胡清泻肝胆,苦寒直折火势为主,并以木通、车前、泽泻等利水、导热下行,助以柴胡、石菖蒲以开郁通窍。《医学准绳六要》说:“左脉弦急而数,属肝火,其人必多怒,耳鸣或聋,宜平肝伐木,龙胆泻肝汤,不已,龙荟丸。”故肝火盛者,可选用龙荟丸或在龙胆泻肝汤基础上,加大黄、芦荟、青黛之类,以增强清肝泻火之力。 若肝气郁结而火热倘轻者,宜疏肝解郁通窍,用逍遥散加蔓荆子、石菖蒲、香附。 3.痰火郁结 主证两耳蝉鸣不息,或“呼、呼”作响,有时闭塞憋气,听音不清,头昏沉重,胸闷脘满,咳嗽痰多,口苦或者淡而无味,二便不畅,舌红苔黄腻,脉弦滑。 证候分析:痰火上壅,蒙蔽清窍,气道不通,故两耳蝉鸣,有时闭塞而聋;痰火上冒于头,故头重头昏;痰火郁结,气机不利,故胸脘满闷;痰火上涌,故呕吐痰涎;二便不畅乃痰湿阻滞脾胃,热伤胃津之证。口苦、舌红苔黄腻,脉弦滑,均为痰火之证。火重于痰则口苦,痰重于火则口淡。 治疗宜清火化痰,和胃降浊,选用加味二陈汤,或用清气化痰丸。二陈汤是治湿痰之主方,益以黄芩、黄连、枳实之类是取其清热之功,加入杏仁、瓜蒌仁、胆南星之属,则除痰之力更强。 4.肾精亏损 主证耳内常闻蝉鸣之声,昼夜不息,夜间较甚,以致于虚烦失眠,听力逐渐下降,兼见头晕目暗,腰膝痉软,男子遗精,在女子则白淫,食欲不振,舌质红而少苔,脉细弱或细数。 证候分析:《明医杂著》卷三说:“若肾虚而鸣,其鸣不甚,其人多欲,当见劳怯等证。”因肾精亏损,不能上充于清窍,以致耳鸣、耳聋日渐加重。又如《医贯》卷五所说:“若有能调养得所,气血和平,则其耳聋渐轻,如果不知自节,日就烦劳,即为久聋之证。”肾主骨而生髓,脑为髓海,肾亏则髓海空虚,故头晕目暗,耳鸣耳聋。腰为肾之府,肾亏则髓不充于骨,所以腰膝疫软。肾主封藏,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肾亏相火妄动,干扰精室,所以多虚烦失眠,梦遗走泄、白淫。肾虚及脾,则运化失职,故食欲不振。舌质红而少苔,为虚火上炎,阴液衰少之象。精血不足,故脉来细弱无力,若见细而兼数,可知阴虚相火亢盛。 治疗宜补肾益精,滋阴潜阳,选用耳聋左慈丸加减。本方即在六味地黄丸滋养肾阴基础上,加入五味子以补肾纳气,兼磁石,以重坠潜阳降火。 若偏肾阳虚,耳鸣耳聋,兼下肢觉冷,阳痿,舌质淡,脉虚弱者,宜温壮肾阳,可用补骨脂丸。方中以补骨脂、胡芦巴、杜仲、菟丝子填精益肾,加肉桂、川椒以温阳散寒,熟地、当归、川芎以补血,菖蒲、白芷、蒺藜以通窍行气,磁石以镇纳浮阳。附桂八味丸等,也可择宜取用。 5.脾胃虚弱 主证耳鸣耳聋,劳而更甚,或在蹲下站起时较甚,耳内有突然空虚或发凉的感觉。倦怠乏力,纳少,食后腹胀,大便时溏,面色萎黄,唇舌淡红苔薄白,脉虚弱。 证候分析:脾胃为气血生化之源,脾胃虚弱则清气不能上升,耳部经脉空虚,故耳鸣耳聋时作。蹲下站起之际气血趋下,头部气血不足,或因劳力脱气,故耳鸣耳聋更甚,并有突然虚鸣以及发凉之感。脾运力弱,所以纳少不化,腹胀,神疲倦怠乏力。脾不化湿,故大便时溏,血气不足,故面色萎黄,唇舌淡白。气为血之帅,气弱血少,故脉象虚弱。 治疗 (1)内治:宜健脾益气升阳,选用补中益气汤或益气聪明汤加石菖蒲。方中以党参、黄芪为主,健脾益气,以升麻、柴胡、葛根、蔓荆子、石菖蒲之类,轻清之品,升提清阳之气,以达清窍。 治疗耳鸣耳聋之症,历代文献,有外治塞耳之法,如用石菖蒲、磁石之类塞耳,方法甚多,但目前临床应用较少。 (2)针灸疗法:对于以上各类型耳鸣耳聋,均可应用。 ①针灸:取耳区及少阳经穴为主,如耳门、听宫、听会、翳风、中渚、外关、阳陵泉、足三里、三阴交等穴,每次2—3穴。根据病情不同,分别采用补泻手法,虚寒者可用艾灸法。 ②耳针:取内耳、肾、肝、神门,中等刺激,留针15—20min,10—15次为一疗程,或埋针。 ③穴位注射:选听宫、翳风、完骨、瘈脉等穴位,注人药液。药物如当归注射液、丹参注 射液,每次2ml,每天或隔天一次。 [护理及预防] 虽然没有特殊的预防及护理,但按中医传统,从饮食、情志、起居等方面加以注意仍十分必要。对肝气郁结而致耳鸣耳聋者尤要注意精神调理,使其心情舒畅。对痰火郁结者,要注意减少肥甘饮食以防积滞成痰,加重病情。对肾虚耳鸣耳聋者,尤要注意养息及减少房劳,减少温燥食物,脾虚病人尤要注意饮食调理。因耳鸣多于夜间更甚,令人心烦,妨碍睡眠,故睡前用热水洗脚,有引火归元作用,可减轻耳鸣症状。并须忌饮浓茶、咖啡、可可酒等刺激性饮料。对于重度耳聋的患者,要注意交通安全。 [参考资料] (1)《古今医鉴》卷九: 夫左耳聋者,因有所忿怒过度,则动少阳胆火,故从左而起,以龙荟丸为主。 (2)《柳宝诒医案》卷五:病后渐觉耳聋,舌强甚至两窍俱窒。据述服补药而渐重,此由痰气阻窒清窍,病久恐难得愈。与泄痰宣窍法。苍耳子、白芥子、远志炭、橘红、干菖蒲、陈胆星、黑山栀归身片、川贝、广郁金、茯苓、刺蒺藜、姜竹茹。 (3)《寿世保元》卷六:耳者属肾,而开窍于少阳之部,通会于三阳之间,坎离交则聚气以司聪以善听也。关于肾而贯于脑。 《内经》曰: 五脏不和,则九窍不通。其耳鸣耳痒耳聋者,皆属肾虚,水不上流,清气不升所致也。从补益门治之。 (4)《续名医类案》卷十七:柴屿青治汪谨堂夫人,两耳蝉鸣,旦夕不歇,服过人参、熟地四两无少效。柴曰:肾开窍于耳,心亦寄窍于耳,治耳必责之肾固也,但诊得两尺尚属有神,决非肾虚,左寸亦平缓无疴,惟右寸关洪大。此肺胃两部风热所壅而致,遂不治病而治脉,用清解之剂,不数服而右耳已愈,再服数剂两耳全愈。因思耳目口鼻,虽属于五脏,各有分属,而内实相通,治病惟以切脉为凭,夫固有治在此而效在彼者,全在一心之园机活法也。
眩晕是眩和晕两种症状的合称。眩即目眩,眼前昏花潦乱;晕为头晕,谓头部运转不定之感觉。两者可以单独出现,也可同时兼见,两者兼见者,乃称眩晕。《证治汇补》卷四说:“眩者,言视物皆黑;晕者,言视物皆转,二者兼有,方曰眩晕。”眩晕又有称眩运、眩冒、旋晕、头旋等。 耳眩晕是因耳窍有病,功能失调,而引起的眩晕,属眩晕的范畴。其特点是眩晕突然发作,自觉天旋地转,身体向一侧倾倒感觉,站立不稳,并有耳鸣耳聋,恶心呕吐症状。对于此证,中医文献,早有记载,如《灵枢·海论篇》所说:“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痠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丹溪心法》说:“眩者言其黑运转旋,其状目闭眼暗,身转耳鸣,如立舟车之上,起则欲倒。”对本病作了十分形象的描述。 但是,必须指出眩晕之病因复杂,不特见于耳部病变,尚可出现于各科多种疾病,临床时必须予以鉴别。本节专论耳眩晕。 [病因病理] 眩晕之病因,以内伤为主。然历代各医家学说不一,如《素问·至真要大论》说:“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说明肝风可引起眩晕;《灵枢·海论篇》和《灵枢·口问篇》又分别指出:“髓海不足”和“上气不足”是引起眩晕的病因病理。张仲景则多从痰饮论治,朱丹溪认为“无痰不作眩”,张景岳强调“无虚不作眩”,认为“眩晕一证,虚者居其八九,兼火兼痰者不过中之一二耳”。陈修园在《医学从众录·眩晕》里综合各家学说,阐明上列几个因素的相互关系,认为本病之病根属虚,病象如实,理本一贯。临床上,本证以肾、脾之虚居多,然有风火、痰浊等不同因素之兼杂。现分述如下: 1.髓海不足肾主藏精而生髓,髓充于骨而汇于脑,故脑为髓海,髓海渗精气以荣耳窍。若先天禀弱或过度耗伤于肾,精髓不足,髓海空虚,耳窍失于濡养,故脑转耳鸣,正如《灵枢·海论篇》说:“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疫眩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且每因阴精亏损,阴不维阳,水不涵木,肝阳上亢,扰及清窍,出现阴虚阳亢眩晕的病理变化。 2.上气不足耳位于头而属清窍,有赖清气之灌溉,若思虑过度,心脾受伤,气血亏少,兼之升清降浊功能失职,清气不能上奉头部,即上部气血不足,遂生眩晕耳鸣之证。故《灵枢·口问篇》说:“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鸣,头为之苦倾,目为之眩。” 3.寒水上泛肾主一身阳气,故称之元阳,若肾阳虚衰,气弱不能温化水液,寒水停聚,上泛清窍,也可发生眩晕。 4.肝阳上扰肝为足厥阴风木之脏,其性刚劲,主升发而喜条达,如果平素情志不舒,肝气郁结,化火生风,风火上扰,或因暴怒伤肝,怒则气上,升发太过,上扰清窍,则有眩晕之证。故《素问·至真要大论》说:“厥阴之胜,耳鸣头眩,愦愦欲吐。”《素问·六元正纪大论》又说:“木郁之发……甚则耳鸣旋转。” 5.痰浊中阻饮食、劳倦、多虑,俱能伤脾,脾土一伤,则不能运化水湿,致不能正常地输布津液,于是水湿停留,聚湿生痰,阻遏阳气,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清窍受之蒙蔽,故生眩晕。《金匮要略·痰饮咳嗽病脉证并治》说:“心下有支饮,其人苦冒眩”,“心下有痰饮,胸胁支满目眩。”又如《丹溪心法·头眩》所说:“此证届痰者多,盖无痰不能作眩也。” 综上所述,眩晕一证,与肾、脾、肝关系至为密切,肾、脾之虚与肝郁是其病根,肾阴虚每兼肝阳上亢,肾阳虚则寒水上泛,脾虚者多兼痰饮,肝郁者多为肝阳上扰且多伤阴。临床宜分标本缓急,按照“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的原则,进行辨证施治。 [诊断要点] 本证特点是眩晕为突然发作,患者感到天旋地转,身体向一侧倾倒感觉,并兼有耳鸣、耳聋,恶心呕吐,及自发性眼球震颤现象,不敢移动体位,体位变动时,眩晕加重。《医学正传》卷四说:“忽然眼黑生花,若坐舟车而旋运。”除此外,发作时,病人每有心慌不安,面色苍白,汗出肢冷等症状。根据其症状特点可以诊断。 [辨证施治] 根据本病特点结合全身其他证候辨证如下: 1.髓海不足 主证素有耳鸣,眩晕常发。眩晕发作时,耳鸣加甚,听力减退,兼见精神萎靡,腰膝酸软,遗泄,心烦失眠多梦,记忆力差,手足心热,舌质红苔少,脉弦细数。 治疗宜滋阴补肾,填精益髓,可用杞菊地黄丸选加石决明、牡蛎、白芍、首乌等。方中以六味地黄丸滋肾,壮水之主,以水涵木。加枸杞子、菊花、白芍、首乌养肝益血,石决明、牡蛎滋阴潜阳。精髓空虚较甚者,宜加鹿角胶、龟板胶等,以填补精髓。 2.上气不足 主证眩晕而面色苍白,唇甲不华,或食少,便溏,懒言,气少不足以息,动则喘促,心悸,神疲思睡,舌质淡白,脉细弱。 证候分析:气血亏少,不能上荣头部,故眩晕而面色苍白,唇舌淡白无华。气少则懒言,不足以息,动则喘促。血虚不能养心,故心悸。气生神,气少则神疲。脾虚动化不力,故食少腹胀。脾虚内湿自生,故倦怠思睡,气弱血虚,故脉细而弱。 治疗宜补益气血,健脾安神,归脾汤加减。方中以党参、黄芪、炙甘草甘温健脾益气;当归、龙眼肉、酸枣仁养血安神;白术、茯苓健脾去湿。临床尚可选加首乌、熟地、白芍等养血之药,或者加白蒺藜以平肝息风,或用八珍汤,脾虚清气不升者,可用补中益气汤,以益气升阳。 3.寒水上泛 主证眩晕时心下悸动,咳嗽咯痰稀白,腰痛背冷,肢体不温,精神萎靡,夜尿频而清长,舌质淡白,苔白润,脉沉细弱。 证候分析:肾阳虚,气弱不能温化水液,寒水上泛故眩晕;水液凌心,故心下悸动;咳嗽咯痰稀白,是为寒水泛于上焦;阳虚生外寒,故恶寒、背冷、四肢不温;肾虚精气不足,故精神萎靡;气不化水,故小便清长;舌淡苔白润,为阳虚有水之证肾阳虚衰,故脉沉细弱。 治疗宜温壮肾阳,散寒利水,可用真武汤加减。本方以附子辛热,温壮肾阳,生姜散寒,白术茯苓健脾利水。寒甚者,证见背冷、四肢不温,小便清长,可加川椒、细辛、桂枝、巴戟天等药,以温肌表,散寒湿。 4.肝阳上扰 主证眩晕每因情绪波动,心情不舒,烦恼时而加重,可头痛,兼口苦咽干,目赤,急躁心烦,胸胁苦满,少寐多梦,舌质红,苔黄,脉弦数。 证候分析:肝气郁结,化火生风,风火上扰则眩晕头痛;火扰心神,故心烦急躁;风火伤津,则口苦咽干;气机不利,故胸胁苦满;肝藏魂,魂不守舍,则少寐梦多;舌红苔黄,脉弦数,均为肝阳上扰之表现。 治疗宜平肝息风,滋阴潜阳,可用天麻钩藤饮加减。本方以天麻、钩藤、石决明平肝潜阳息风为主,兼以牛膝、杜仲、桑寄生益,肾滋阴,治其根本;黄芩、山栀子可以清肝火,使风火不得相并为害。偏于风盛者,可加龙骨、牡蛎以镇肝熄风;如偏于火盛者,可加龙胆草,丹皮以清肝泄热;火更盛者,可用龙胆泻肝汤以清泻肝胆之火。 本证肝阳上扰,其象为实,然其本乃属阴虚,且阳亢火盛,每多伤阴,故症状减轻后,可用滋阴潜阳之法,以杞菊地黄丸调理其后。并宜注意调理情志,舒畅心情,以防复发。 5.痰浊中阻 主证眩晕而见头额胀重,胸中闷闷不舒,呕恶较甚,痰涎多,心悸,纳呆倦怠,舌苔白腻,脉濡滑或兼弦。 证候分析:痰浊乃阴邪,容易阻遏阳气,使清阳不升,浊阴不降,清窍受之蒙蔽,故眩晕而头额胀重;阳气被阻,滞阻中宫,气机不利,故胸中闷闷不舒,心悸动;痰多故呕逆,痰浊停滞中焦,则纳呆倦怠;苔白腻,脉濡滑为痰浊之征。 治疗 (1)内治:宜健脾燥湿,涤痰熄风,方用半夏白术天麻汤加减。本方即以二陈汤化湿除痰,加白术以健脾,人天麻以熄风。湿重者,倍用半夏,加泽泻;有火者,加黄芩、玄参、竹茹、枳实;气虚者加人参、黄芪,并可加入少量炮附子,以温养阳气。 本证虽是因痰致眩,但痰之成,当责于脾,故眩晕症状减轻之后,仍宜以健脾益气除痰之剂以调理,可用陈夏六君子汤加减。 (2)针灸疗法:以上各种类型眩晕,均可配用针灸疗法,取穴原则大体相同,但手法补泻、用针用灸,有所不同。 ①针灸:可选用百会、神庭、神门、耳门、内关、申脉、合谷、足三里、丰隆等穴,每次3-4穴,中等刺激。如属虚寒,多用艾灸法。 ②耳针:可选额、心、神门、胃、枕等穴,每次2-3穴,强刺激,留针20min,或埋针。 ③穴位注射:可选用上列耳穴1—2穴,每穴注射维生嗉B10.2ml,每天一次。 [护理及预防] (1)平时避免过度疲劳,情志要开朗,生活有规律,以减少复发机会。 (2)发作期间,要卧床休息,注意防止起立时因突然眩晕而倾跌。 (3)卧室应保持极度安静,减少噪音,光线尽量暗些,但空气要流动畅通,不宜过于温暖。 (4)不宜多饮茶水和食过咸饮食。 [参考资料] (1)《奇症汇》卷一:一少年,患头晕卧床,医作虚治,反致头不能动,动即晕绝。如是数年,唯饮食如故。唐曰,此肝胆有火,因火生痰,动即痰火内动,故遂晕绝,服六黄汤,四剂而愈。 (2)《美尼尔氏症的中医疗法》:五味子三钱酸枣仁三钱山药三钱当归二钱桂圆肉五钱,……笔者连服十多剂,效果的确准确,本来每次发作,任你怎样治疗和休养,非几个月不能恢复,现在在短短两星期内,即告霍然。(摘自《新中医药》1955年3月)
异物入耳,是指外来物体误入耳道而言。历代文献根据进入的物体不同而有不同的称法,如诸物入耳、百虫入耳、飞峨入耳、蚰蜒入耳等。 [病因病理] 常见的异物有: (1)动物类异物如蚊、蝇、蚂蚁、水蛭等,偶而飞入或爬入耳道,引起症状。 (2)植物类异物如豆类、果核、稻谷等和非生物类异物如砂石、碎玻璃、断棉签等,多因儿童无知,当嬉戏时将异物塞入耳内或因其他事故,以致异物进入。 若为吸水性异物(豆类、纸团等),因吸水而体积膨胀,或异物损伤耳道肌肤,邪毒乘虚外侵,可致皮肤红肿、焮痛、糜烂。 [诊断要点] 根据病史及局部检查,发现耳道的异物,可以明确诊断。注意与耵聍相鉴别。 [辨证施治] 主证根据异物形态、性质、大小和所在部位的不同,而有不同的症状,体小无膨胀无刺激性的异物,进入耳中,可无明显症状;形体较大异物阻塞于耳道内,可引起耳鸣,听力障碍和反射性咳嗽等;吸水性异物,遇水则膨胀,刺激和压迫耳道,常可引起耳道红肿、糜烂;动物性异物,由于在耳内爬行、骚动,使患者躁扰不安,引起难以忍受之痛痒或者耳鸣,甚至出血或损伤耳膜,引起耳膜穿孔;异物嵌顿于耳道峡部,疼痛较剧;接近耳膜之异物,可压迫耳膜,发生耳鸣、眩晕。 治疗通过各种方法,将异物取出为原则。 (1)外治:植物性及非生物性异物,用耳钩或耳镊取出,耳钩应顺耳道与异物的空隙或耳道前下方进入,将异物钩出,操作时必须轻悄试探,以免损伤耳道或耳膜;圆球形异物如玻璃球、小珠子等,可用刮匙钩出,切勿用镊子或钳子夹取,以防异物滑入耳道深部,损伤耳膜;质轻而细小异物,可用凡士林或胶粘物质涂于棉签头,将其粘出;细小能移动的异物,可用冲洗法将其冲出。冲洗时不要正对异物冲洗,以免将异物引向深入,遇水膨胀或易起化学变化的异物,以及耳膜有穿孔者,禁用冲洗法。动物类异物,用植物油、酒、姜汁或乙醚、地卡因滴入耳内,待虫死后,再用镊子取出,或用冲洗法。对已泡胀之异物,可搅成小块,分块取出,或先用95%酒精滴人,使其脱水缩小,再行取出。对于躁动不安,不合作之儿童,可考虑在全身麻醉下取出异物。 (2)内治:在取出异物过程,或吸水性异物因膨胀而损伤耳道肌肤致红肿、焮痛、糜烂等症,可内服五味消毒饮。以清热解毒消肿,待局部红肿消退后,再取出异物。 [护理及预防] 发现有异物入耳者,应速到医院治疗,不要自行盲目挖取,以免将异物推向深部或造成损伤。异物取出之后,耳道要保持干燥与干净。要戒除挖耳习惯,教育儿童不能将细小物体放入耳中。野外露宿者,应加强防护。
耵耳是指耵聍堵塞耳道引起的疾病。耵聍俗称耳垢、耳屎,乃耳道之正常分泌物,多可自行地脱出,不发生堵塞和引起症状。若凝结成核,阻塞耳道致管窍不通,则成耵耳,亦称耵聍栓塞。 [病因病理] 耳中津液结聚,而成耵聍。正常时,耵聍随下颌关节运动,向外排除脱落。若因风热邪毒外犯耳窍,与耵聍结纽,集结成块,阻塞耳道内,以致耳窍不通而为病。《诸病源候论》卷二十九说:“耳耵聍者,耳里津液结聚所成,人耳皆有之,轻者不能为患,若加以风热乘之,则结聊成丸核,塞耳也令暴聋。”亦有因耳道狭窄,或有肿物等影响耵聍排出,堆积而成。 [诊断要点] 局部检查发现耵聍堵塞是本病主要诊断依据。 [辨证施治] 主证耵核如不完全阻塞耳道者,无明显的症状,若耵核较大或当耵核遇水膨胀而致完全阻塞耳道者,则有耳窍闷塞感,听力减退。若压迫耳膜,可引起耳鸣、眩晕症状。耵聍压迫损伤耳道肌肤,可引起耳道肿脓、疼痛、糜烂。检查耳道,可见黑褐色聍核,堵塞耳道,有的质软如蜡,也有坚硬如石者。 证候分析:风热邪毒外侵,与耵聍搏结成核,堵塞耳窍,清窍被堵,故出现耳闭、耳聋、耳鸣、眩晕等症。 压迫耳道肌肤,妨碍血脉流通,邪毒乘隙入侵遂致肿胀,疼痛,糜烂。 治疗 (1)外治:主要为将耵聍取出。耵聍取出后,则诸症亦随之而愈。如耵核小而松动,可用耳镊、耳钩取出;若耵核大而坚硬,难于取出者,先用无刺激性的香油或白酒或其他植物油3%皂角液、饱和碳酸氢钠溶液等,滴入耳内,每日4—5次,泡浸之,1-2天后待其软化,再行取出。或用冲洗法,将其冲出。取出后,用黄连膏薄薄涂擦一遍,并注意干净清洁。 (2)内治:若耳道皮肤损伤,红肿、糜烂、焮痛,可内服栀子清肝汤,或龙胆泻肝汤,以清热消肿止痛。 [护理及预防] 戒除挖耳习惯,如自知有耵聍,务需到医院请医生取出,不要自己动手挖耳,以免损伤,或将耵聍推向深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