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肿瘤病因病机

中医学认为肿瘤是一种全身性疾病，而不是局部性的疾病，是全身疾病的局部表现。肿瘤作为一类病而非一个病，其致病因素比较复杂。综观古代文献资料，祖国医学对肿瘤病因的认识，归纳起来不外乎外因与内因。所谓外因者，主要指外界特别是大自然中一切致病因素，如四时不正之气、饮食失节等。内因则主要指机体本身所具有的致病因素，特别是不良精神因素、先天不足及脏腑功能失调等。而且在强调外因的同时，尤重内因，认为肿瘤是外邪、七情内伤、饮食不节、脏腑功能失调多种病因综合作用而致机体阴阳失调经络气血运行障碍，引起局部气滞血瘀、痰凝、热毒、湿聚等相互交结而成。          一、六淫致病     “六淫”即风、寒、暑、湿、燥、火六种外感病邪的总称。祖国医学认为癌瘤的发生与牙气侵袭有关。正如《灵枢·九针论》曰：“四时八风之客于经络之中，为痼病者。”指出外习“八风”等停留于经络中，使气血凝滞，痰凝毒聚而成瘤。《灵枢·刺节真邪篇》曰：“虚邪之入于身也深，寒与热相搏，久留而内蓄…邪气居其间而不反。发为筋瘤…肠瘤…昔瘤，以手按之坚，骨疽…肉疽。”说明虚邪、寒、热等可以引致肿瘤。《灵枢·百病始生篇》亦曰：“积之所生，得寒乃生，厥乃成积也。”提出积之所成与感受寒邪有关。《诸病源候论》中对六淫所致肿瘤更有具体的描述。如其曰：“脑湿，谓头上忽生肉如角，乃湿气蕴蒸冲击所生也。”“黑痣者，风邪搏于血气，变化生也。”“恶核者，肉里忽有核，累累如梅李，小如豆粒…此风邪挟毒而成。”“有下于乳者，其经虚，为风寒气客下，则血涩结成痈肿，而寒多热少者，则无六热，但结核如石。”“恶核者，是风热毒气，与血气相搏结成核，生颈边，又风寒所折，遂不消不溃。”《医宗金鉴》认为茧唇由“脾胃积火”结聚而成。从古人的论述中，我们可以发现，六淫邪气在肿瘤发生的外界因素中占有重要地位。六淫之邪侵袭人体客于经络，扰及气血，使阴阳失调，气血逆乱，津液代射失调而致气滞血瘀、痰湿凝聚，日久成积，变生肿瘤。我们认为，古代医家在当时的条件能认识到肿瘤发生与外界致病因素相关，这一点是难能可贵的。当然，除了古人所述“六淫”邪气之外，由于工业的不断进步，社会生活环境亦发生了重大变化，空气污染日趋严重，这已成为癌症发生的又一重要外因。据统计表明，吸烟及工业污染接触已成为肺癌的主要原因。          二、七情内伤     七情指喜、怒、忧、思、悲、恐、惊，属于人体正常的情志活动，与脏腑、气血有着密切关系。七情太过或不及均可引起体内气血运行失常及脏腑功能失调，为引发肿瘤奠定了内在的基础。正如《灵枢》曰：“内伤于忧怒……而积聚成矣。”在这一思想指导下，后世医家多有发挥，将一些肿瘤的发生与发展认为与精神因素、情志不遂有关，如噎嗝在《素问·通评虚实论篇》被认为是“暴忧之病也”。《医学津梁》论述噎嗝时指出：“由忧郁不升，思虑太过，急怒不伸，惊恐变故，以致血气并结于上焦，而噎嗝多起于忧郁，忧郁而气结，气结于胸，臆而生痰，久者痰结块胶于上焦，通络窄狭，不能宽畅，饮或可下，食则难入而病成矣。”《医宗必读·反胃噎嗝》认为噎嗝，“大抵气血亏损，复因悲思忧虑，则脾胃受伤，血液渐耗，郁气生痰，痰则塞而不通，气则上而不下，妨碍道路，饮食难进，噎塞所由成也”。《景岳全书》亦认为“噎嗝证必以忧愁思虑积劳积郁而成”。上述医家均认为噎嗝的发生，主要在于情志的异常变化。突然强烈或长期持久的情志刺激，可以直接影响机体的正常生理功能，使脏腑气血功能紊乱，经络不能畅达，郁结胸中，久则癌肿成矣。当然，临床所见，不仅仅噎嗝与此关系密切者，尚有多种。《妇人大全良方》中认为乳岩的发生：“此属肝脾郁怒，气血亏损。”《医学正传》亦认为：“此症多生于忧郁积忿之中年妇女。”《丹溪心法》在论述乳腺癌时指出，其病因为“忧恚郁闷，晰晰积累，脾气消阻，肝气横逆”所致，更明确提到没有丈夫或失志于丈夫的女子较多，其曰：“憔不得于夫者，有之妇以夫为天，失于所天，乃生乳岩。”这比国外提到“寡居者”早几百年。《外科正宗》亦曰：“忧郁伤肝，思虑伤脾，积想有心，所愿不得志者，致经络疲惫，聚结成核……其时五脏俱衰，四大不救。”明确指明了情志因素，特别是忧思在“乳岩”发病中的重要地位。《外科枢要·论瘤赘》在论肉瘤时指出：“郁结伤脾，肌肉消薄与外邪相搏，而成肉瘤。”《医宗金鉴》认为“失荣”由“忧思恚怒，气郁血逆，与火凝结而成”。陈实功在论述“失荣”病因时，亦指出“失荣者，先得后失，始富终贫，亦有虽居富贵，其心或因六欲不遂，损伤中气，郁火相凝”。《澹寮集验方》中论述“五积”时曾曰：“盖五积者，因喜怒忧思七情之气，以伤五脏……故五积之聚，治同郁断。”综上所述，可见历代医家在分析肿瘤病因时，都十分重视情志因素。认为七情内伤尤其是忧思不能自拔在肿瘤的发病及发展上有着重要的作用。七情内伤不仅可直接引起气血脏腑功能失调而致气滞血瘀，津停痰阻，日久而成瘤，而且由于七情内伤，又易致外邪(致癌因素)侵袭，通过“正虚”内外合邪，多因素综合作用而产生癌瘤。现代医学亦证明了肿瘤的发生与情志有关。有学者搜集近50年的资料，发现忧郁、焦虑、失望和难以解脱的悲伤等不良情绪常常是癌症发生的“前奏”，情绪变化时间为1-2年。美国本松博士调查的500例癌症患者都有明显的精神创伤史。英国科学家约翰在1983年曾对患宫颈癌、卵巢癌、子宫癌的妇女进行研究，发现癌症患者常常压抑自己的情绪，对前途悲观失望，过分自责并伴有轻度焦虑。近代研究认为，社会心理的紧张刺激会降低或抑制机体的免疫能力，诱发内分泌的失调。抑郁消极的情绪可使催乳素分泌过盛而致乳腺癌；紧张的环境刺激、恐惧和焦虑可影响巨噬细胞、淋巴细胞及免疫抗体的产生，造成免疫能力缺损而引起癌症。大量实验和临床观察亦证明，癌症的生长速度与个体的生活方式突然改变等因素有关。故有人称精神刺激引起的恶劣情绪，可能是癌症的“活化剂”。          三、饮食劳伤     饮食、劳动和休息，是人类生存以及保持健康的必要条件。但饮食要有一定的节制，劳逸需要合理安排，否则会影响机体的生理功能而产生疾病。饮食是人体生存、成长和维持健康不可缺少的营养来源，正如《素问·平人气象大论》曰：“人以水谷为本。”但饮食要有规律和节制，饥饱要适宜，要讲究卫生，营养要全面，不宜偏嗜，如饮食失节或饮食不洁，均极易导致疾病的发生。饮食所伤，往往影响脾胃功能，聚湿、生痰、化热或变生其他疾病。正如《内经》所言：“饮食自倍，肠胃乃伤。”“膏粱之变，足生大丁。”祖国医学很早便认识到饮食与肿瘤的发生有一定的关系；《济生续方》中在论述积聚病因时曾言：“凡人脾胃虚弱，或饮食过度或生冷过度，不能克化，致成积聚结块。”《景岳全书》亦曰：“饮食蝷蕹，以渐留滞者，多成痞块。”《济生方》指出：“过餐五味，鱼腥乳酪，强食生冷果菜停蓄胃脘……久则积结为症瘕。”上论说明，若饮食失节，饥饱失常使肠胃功能失调，不能克化饮食，积滞内停而成“积聚症瘕”。另外，中医学认为不当的饮食习惯或饮食偏嗜，往往给予机体某些不良的刺激，在肿瘤特别是消化道肿瘤的病因中占有重要地位。如《医学统旨》在论述噎嗝病因时指出：“酒面炙煿，粘滑难化之物，滞于中宫，损伤肠胃，渐成痞满吞酸，甚则噎嗝反胃。”《医门法律》亦曰：“滚酒从喉而入，自将上脘烧灼，渐有热腐之象，而生气不存，狭窄有     加，只能纳水，不能纳谷者有之，此所以多成嗝症。”《外科正宗·茧唇地六十三》认为茧唇的成因：“因食煎炒，过餐炙煿，又兼思虑暴急，痰随火行，留注于唇。”从古人的论述可以看出，无论是饮食不节(洁)、饥饱失度或饮食偏嗜，均能影响脾胃的功能，最终导致津伤气结痰凝而变生肿块。这些观点与现代营养与肿瘤发生的观点颇相似。据流行病学研究表明：西方人由于长期食用高脂肪膳食，乳腺癌、前列腺癌和结肠癌的发病率明显高于东方人。动物实验亦表明：长期摄入过量蛋白会使某些部位的癌症发病率升高。科学家们对动物的研究还发现，癌症的发生与进食种类关系不大，而和进食数量关系密切。国内外近年报道认为饮热茶能破坏人体食管的“粘膜屏障”。据我国食管癌高发地区流行病学调查，全部食管癌患者中发现有7％左右的人，有喜好热饮、硬食、快食或饮酒的习惯，并经动物实验研究证明，饮酒和热食、快食等对食道粘膜有一定的灼伤和腐蚀作用，粘膜细胞出现增生性病变，进一步可发生癌变。此外，研究亦表明：自然界中广泛存在的一种真菌黄曲霉素、亚硝胺类物质以及3，4-苯并芘等的污染，均可导致癌症的发生。     关于过劳、过逸而致病，在中医历代文献中亦有很多记载。如《素问·宣明五气篇》曰：“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立伤骨，久行伤筋，是谓五劳所伤。”《素问·调经论》亦曰：“阴虚生内热奈何?”歧伯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过劳、过逸均可以对人体产生不利的影响，造成正气虚弱，脏腑经络气血功能障碍，亦是肿瘤形成的一个因素。所以，调节饮食、防止劳逸过度在肿瘤防治中也是重要的环节。          四、体质内虚     祖国医学认为体质状况决定了正气的强弱。不同的体质状况决定了疾病的易患性和倾向性。综观古代文献，我们不难发现关于体质与疾病的论述。《内经》中曾把人的体质、     体型进行分类。曰：“愿闻二十五人之形，血气之所生别，而以候从外知内……”并提出了“正气存内，邪不可干，邪之所凑，其气必虚”这一精辟的论述，对各类疾病的病因病机进行了总结，当然对肿瘤的认识亦有指导意义。从肿瘤的发病来看，其与人体体质状况有着密切关系。当机体健康、免疫功能良好，即正气存内，阴阳平衡，脏腑协调时，即使有致癌因素，也难以发生癌瘤；若机体不健或虚(气血亏虚

病机即指疾病的发生、发展、变化及其结局的机理，历代医家均十分重视病机。《内经》曾言：“审察病机，无失气宜。”“谨守病机，各司其属。”将病机提高到“审察”“谨守”的高度来论述，足见病机在辨证中的意义。从临床看，肿瘤的治疗自始至终贯穿了“病机中心论”的思想。肿瘤的病机在于内虚的基础上，多种致病因素相互作用，导致机体阴阳的失调，脏腑经络气血功能障碍，引起病理产物聚结而发生质的改变。肿瘤本身是一个全身性疾病，是一个全身为虚，局部为实的疾病。由于肿瘤的病因繁杂，病种不一，临床表现多样，所以其病理变化也非常复杂，综合临床观察，结合前人理论，我们认为肿瘤的病机大致体现以下几方面。          一、气滞血瘀     祖国医学认为：气与血是构成人体和维持人体生命活动的最基本物质，它们对人体生命活动具有十分重要的功能，故《类经·摄生类》曰：“人之有生，全赖此气。”《景岳全书，血证》亦曰：“是以人有此形，惟赖此血，故血衰而形衰，血败则形坏。”气为阳，血为阴。《难经·二十二难》曰：“气主煦之，血主濡之。”简要地概括了气血在功能上的差别。而古语“气为血帅，血为气母”，又说明气血之间相互依赖，相互为用的密切关系。在正常情况下，气在全身上下，流畅无阻，升降出入，无处不到，借以执行其推动、温煦、营养、气化、防御、固摄的功能，维持着人体的生理活动和机体的健康。血在气的推动下，亦循环全身，内致五脏六腑，外达皮肉筋骨，四肢百骸，对全身组织器官起着营养和濡润作用。由于气血之间生理上存在着联系，病理上亦相互影响，气病可以及血，血病可以及气。若某些原因而导致气机不畅，血运失调，引起气血不足，便会出现气滞血瘀、气血两虚等多种病理变化而产生疾病。正如《内经》所言：“气血不和，百病乃变化而生。”临床大多数肿瘤病人均有气滞血瘀之征象，所以古人认为肿瘤与气滞血瘀关系密切。《诸病源候论》在论述噎嗝时曰：“忧恚则气结，气结则不宣流使噎。”《订补指掌》曰：“噎嗝多起忧郁，忧郁则气结于胸，久而生痰…病成矣。”《古今医统》亦曰：“凡食下有碍，觉屈曲而下，微作痛，此必有死血。”上述说明噎嗝的形成与气滞血瘀有关。此外，历代医家在论述乳岩时均认为其发病与肝脾有关。因郁怒伤肝，肝气不舒，思虑伤脾，脾失健运，痰湿内生，痰气互结，气滞血瘀而成。如：《医宗金鉴·外科心法要诀》曰：“乳房结核坚硬…由肝脾二经，气郁结滞而成…轻成乳核，重成乳岩。”故在乳腺肿瘤初期多以理气为治，随肿块加大，通常配活血化瘀之品。《奇效良方》论“积”之成因时曰：“气上逆，则六腑不通，但气不行，凝血蕴里不散，津液凝涩渗着不去而成积矣。”《医林改错》亦曰：“肚腹结块者，必有形之血。”这些均说明，气滞血瘀是肿瘤发生的基本病机之一。这是由于脏腑经络、四肢百骸之中，如气滞不畅，瘀不行，凝滞不散，日久均可成瘤。所以疏肝理气，活血化瘀是肿瘤治疗中的大法之一。应注意的是，临床上不同的肿瘤不同的病期，有偏于气滞，有偏于血瘀。一般而言，初期结块多以气郁为主，而随病情发展，血瘀征象日渐明显，所以用药上宜有偏气偏血之差异。          二、痰凝湿聚     痰、湿皆同于一源，清者为湿，稠浊者为痰。湿邪为病有内外之分，外湿由气候潮湿、涉水淋雨、居处潮湿等外在湿邪所致。内湿多与脾虚有关。湿为阴邪，重浊而粘腻，留滞于机体，易阻遏气机运畅而出现气滞、气郁、经络痹阻等证。湿蕴于内，久而不去成湿毒、湿热，湿毒浸淫，生疮，流汁流水，经久不愈称为“湿毒流注”。《千金方》曰：“妇人女子，乳头生小浅热疮，搔痒之黄汁出，浸淫为长，百治不差……。”这里记载与乳头周围湿疹样癌相似。痰既是病理产物，又是致病因素。它主要是由于肺、脾、肾功能失调，水湿代谢紊乱，停聚而成痰。痰既成之，随气流行，外而经络筋骨，内而五脏六腑，全身上下内外无处不至，从而可导致多种病变。故古人云：“百病皆生于痰。”“怪病皆由痰作祟。”朱丹溪在其著《丹溪心法》中首先提出肿瘤与痰的关系，曰：“凡人身上中下，有块物者，多属痰症。”《外科正宗·疬论》曰：“夫瘰疬者，有风毒，热毒之异，又有瘰疬、筋疬、痰疬之殊……痰疬者，饮食冷热不调，饥饱喜怒不常，多致脾气不能传运，遂成痰结。”说明了饮食情志损伤脾胄，脾虚生痰，结为痰核，而成肿块。对于发生于颈部的岩肿——失荣，《外科正宗·失荣症》对其病因病理做了较系统的论述。“失荣者，先得后失，始富终贫，亦有虽居富贵，其心或因六欲不遂，损伤中气，郁火相凝，随痰失道停结而成。”说明失荣乃痰毒深痼所为也。总之，痰湿为病，甚为复杂，病机变化多端。临床上把体表或皮下不痒不痛，经久不消之肿块，均按痰核论治，多以消痰散结，化痰通络之法来治疗，而对湿毒为患则以祛湿解毒法治疗。现代药理研究亦表明，许多化痰散结作用的中药均有抗癌活性。如半夏、山慈姑、瓜蒌、前胡等，而祛湿药中具有抗癌作用的药物更多。综上所述，痰湿凝滞亦是肿瘤发病中的一个重要病理变化。因此，化痰散结、祛湿解毒亦是治疗肿瘤的大法之一。          三、热毒内蕴     古人言：“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心即指心经实火。痈疽原是“火毒生”，可见火毒致病的范围很广。疮疡肿痒均与火毒有关。火与热，均为阳盛所生，其性均属于热，但二者同中有异，一者是在热的程度上差异，即火为热之极；二者是热多为外邪所淫，火既可由外感之邪所化生，而亦多内生，为机体阳气所生。火邪具有耗气伤津，生风动血，易致肿疡等特点。热毒内蕴可形成肿瘤，因血遇热则凝，津液遇火则灼液为痰，气血痰浊壅阻经络脏腑，遂结成肿瘤。对此，古人早有深刻的认识。《杂病源流犀烛·口齿唇舌病源流》对“疮菌”的病理论述时指出：“舌生芒刺，皆由热结之故，或因心劳火盛，而生疮菌。”《医宗金鉴·外科心法要诀》论舌疳：“此证皆由心脾毒火所致，其证最急……舌本属心，舌苔属脾，因心绪烦扰而生火，思虑伤脾则气郁，郁甚而成斯疾。”将舌疳的病理归为心脾毒火所为。《疡科心得集·辨肾岩翻花绝症论》认为肾岩由“其人肝肾素亏，或又郁虑忧思，相火内灼，水不涵木，肝经血燥……阴精消涸，火邪郁结”。精辟论述了内生火邪，毒热结肿的病理。中医文献把许多肿瘤认为是由于感情抑郁，郁而生火，郁火夹血瘀凝结而产生，临床上多见癌瘤呈热郁火毒之证，若邪热鸱张，呈实热证候，表示肿瘤正在进展，属于病进之象。如系病久体虚，瘀毒内陷，病情由阳转阴，成为阴毒之邪，则形成阴疮毒疽，翻花溃烂，经久不愈，皮肉腐黑，流汁清稀。治实热阳证火毒之邪应投以大剂清热解毒，养阴清热，滋阴降火之品，而对阴毒之邪，则需温里托补，扶正祛邪以调和气血，解除阳虚。          四、脏腑失调，正气虚弱     祖国医学认为：肿瘤发病与脏腑功能失调，正气虚弱有关。脏腑即五脏六腑，脏为阴，腑为阳，脏藏精气而不泻，腑传化物而不藏，脏与腑，一阴一阳，一表一里，通过经络相互络属，共同完成各项生理功能。若脏腑功能失调，则气机紊乱或先天脏腑禀赋不足，皆可以成为肿瘤发生的内在因素。《诸病源候论·卷十九·积聚候》曰：“积聚者，由阴阳不和，脏腑虚弱，受之风邪，搏于脏腑之气所为也。”将积聚的产生归之于脏腑虚弱、阴阳不和、感受外邪、内外合邪所致。陈藏器亦言：“夫众病积聚，皆起于虚也，虚生百病，积者五脏之所积，聚者六腑之所聚。”简明扼要地说明了“积聚”之病与正虚，脏腑之间的内在关系。中医学认为癌肿的发生应与肝、脾、肾有关，当然其他一些脏腑亦可发生肿瘤，但从临床上看，确以肝、脾、肾三脏最为重要。正如张景岳所言：“脾肾不足及虚弱之人，多有积聚之病。”李东垣《脾胃论》亦曰：“脾病，当脐下有动气，按之牢苦痛，动气筑筑然，坚牢如积而硬，若似痛，甚则亦大痛，有是则脾虚病也。”《辨证录》曰：“人有脾气虚寒，又食寒物，结于小腹之间，久不能消，遂成硬块……谁知是命门火衰不能化物乎?夫脾乃湿土，必借命门之火熏蒸。倘命门火衰，则釜底无薪，何以蒸腐水谷哉。”因此治疗上提出“补命门之火，扶助脾土，则旺土自能消化，必攻逐而症瘕自开，更觉潜移默夺之胜矣”。均说明脾肾不足可引起肿瘤。中医认为脾为先天之本，肾为后天之本，脾肾不足则正气虚，以致卫外之气无以生，引起癌瘤发生。近代研究结果表明，恶性肿瘤患者大多均有脾虚气亏或肾虚等症。其细胞免疫功能及皮质醇均较正常人为低，通过中药健脾补肾，或重点健脾益气，或重点补肾固精均能提高患病机体的细胞免疫功能和调整内分泌失调状态，使“卫气”得以恢复，抗癌能力增加，有利于病体的康复。临床上肝郁亦是癌肿发病的一个重要因素。因为从病因上看，情志与发病有关，而七情致病最易伤肝，有肿块皆夹郁之说。古人言：“六脉弦紧，心     下伏梁，非易化之症，一生忧伤，肝之郁可知……”从临床看，恶性肿瘤往往是因虚而得，因病致虚，形成恶性循环，最后导致正衰邪盛，故治疗采用扶正与祛邪相结合，调理脏腑功能，补气养血，调动和增加机体内在的抗癌能力，这是当今恶性肿瘤治疗学中发展起来的一种最常用的法则，有着重要的意义。          五、癌毒内生，正虚失固     恶性肿瘤区别于一般内、外、妇、儿各科疾病的一个根本特点，是其具有独特的致病因素——癌毒。癌毒是导致恶性肿瘤发生和发展的根本病因之一，既不同于一般的六淫邪     气，亦不同于一般的内生五邪及气滞、血瘀、痰凝诸邪，而是由于各种致病因素长期刺激，综合作用而产生的一类特殊毒邪。归纳起来，癌毒具有如下特性：     (1)癌毒为“阴毒”。其性深伏，为病缠绵。     (2)癌毒为实邪。从整体上讲，恶性肿瘤性疾病是一类全身性疾病，而癌毒及其所致的肿瘤是全身性疾病的局部表现，其本为正虚，其标为邪实。     (3)易于耗散正气，导致正虚不固。恶性肿瘤自始至终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