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养生

常见病证

常见病证以小儿咳嗽为例详解证候,适合家长和医者学习儿科常见病辨证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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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

咳嗽是小儿肺部疾患中的一种常见证候。有声无痰为咳,有痰无声为嗽,有声有痰的叫做咳嗽。如《幼幼集成·咳嗽证治》指出:“凡有声无痰谓之咳,肺气伤也;有痰无声谓之嗽,脾湿动也;有声有痰谓之咳嗽,初伤于肺,继动脾湿也。”说明咳嗽虽然是一个证候,但咳和嗽在含义上是不同的。但二者又多并见,故多通称“咳嗽”。     咳嗽一证,一年四季均可发病,尤以冬春为多,外界气候冷热的变化,常能直接影响肺气宣肃,造成咳嗽。小儿脏腑脆嫩,卫外不固,更易发生。     其他脏腑病变,也能影响肺的正常功能,而发生咳嗽。故《素问·咳论》中说:“五脏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也。”小儿咳嗽,不论何种原因所致,皆和肺脏有密切关系。     小儿咳嗽有外感咳嗽和内伤咳嗽之分。临床所见,外感咳嗽多于内伤咳嗽。此外,古代文献中尚有“百醉嗽”的记载,这是指乳儿在生后百日以内的咳嗽,亦称“乳嗽”或“胎嗽”。          一、病因病理     历代文献有关小儿咳嗽的病因论述甚多,大致有如下几个方面:     1.感受外邪,肺失清肃小儿形气未充,肌肤柔弱,卫外功能较差。小儿又寒暖不知自调,难以适应外界气候的变化。故在冬春气候多变之时,最易为六淫之邪侵袭,不论邪从口鼻而入,或从皮毛而受,肺必首当其冲,致使宣降失常。因为肺脏具有宣散和肃降功能,故能保持气道通畅,呼吸调匀。一旦遭受外邪侵袭,肺卫受感,肺气郁闭不宣,清肃之令不行,影响肺气的宣肃则发为咳嗽。     四时气候变化不同,人体感受病邪亦有区别,因而在临床上就会出现风寒或风热的不同证候。然风为百病之长,其他外邪又多随风而侵袭人体,故在外感咳嗽中,不论风寒或风热,多以风为先导。风为阳邪,化热最速。故小儿风寒咳嗽,大多为时短暂,将因化热传里,出现痰热壅肺之象。     2.痰浊内生,贮肺作咳小儿脾胃薄弱,易为乳食、生冷、积热所伤,导致脾失健运,水谷不能化生精微,反而酿成痰浊,上贮于肺,壅阻气道,致使肺气不得宣畅,因而引起咳嗽。此即“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之理。又如小儿肝气亢逆化火,木火上炎,或心经蕴热,日久化火,火炼津液为痰,阻碍肺气肃降,亦能发生咳嗽。     痰为病理过程中的产物,由于形成的因素不同,故痰的性质亦有差异。既有寒热之分,亦有虚实之别,由于“百病皆因痰作祟”,“痰多气盛便是喘”,故病情加剧,可发生喘变。     3.素体虚弱,肺脾受损小儿禀赋不足,素体虚弱。或外感咳嗽,日久不愈,耗伤正气。更易复感外邪,致使咳嗽屡作,肺脾受损,发展成为内伤咳嗽,出现肺阴耗伤或肺脾气虚之证。     综上所述,小儿咳嗽的致病原因虽多,但其发病机理则一,皆须在肺脏受累之后才能发生。《景岳全书·咳嗽》指出:“外感咳嗽,其来在肺,故必由肺以及他脏……内伤之咳,先伤他脏,故必由他脏以及肺”。可见外感咳嗽,是病起于肺,而内伤咳嗽,则系他脏先病,累及于肺所致。          二、辨证论治     首应根据咳嗽的声音是否清亮和重浊,喉间有否痰声,痰量的多少,颜色的黄白,以及病程的长短来辨别寒热虚实,分清外感和内伤。一般外感咳嗽大多咳嗽气粗声高,痰液稠厚,常起病急,病程较短,并伴有表证,多属实证。内伤咳嗽大多咳声低弱、痰稀色白,发病多缓,病程较长,往往兼有不同程度的里证,亦可虚实互见,但虚证居多。     小儿咳嗽治疗的原则,以宣通肺气,化痰止咳为主。有表证者应疏散外邪,有里证者宜涤痰通腑,如果燥热伤阴应清肺润燥。若外感咳嗽,首当分辨其病因病理,风寒者宜疏风散,寒,宣肺止咳;风热者宜疏风清热,化痰止咳。使邪去正安,痰去咳止。不可过早使用寒涩的药物,以免碍邪之弊。内伤咳嗽,则应辨明由何脏累及所致,视病情而定,随证立法,予以施治。     1.外感咳嗽     (1)风寒咳嗽     症状:初起咳嗽频作,喉痒声重,痰白稀薄,鼻塞流涕,恶寒无汗,发热头痛,或全身酸痛,舌苔薄白,脉象浮紧。     证候分析:风寒犯肺,肺气不能宣畅,故鼻塞流涕,咳嗽频作。风寒外束,腠理闭塞,故发热恶寒无汗而头痛。诸痒皆属于风,风邪内郁于肺,肺主声,故喉痒而咳声重浊。寒伤皮毛,外束肌腠,故全身酸痛。痰白稀薄,亦为风寒闭肺,水液输化无权,留滞肺络,凝而为痰之象。舌苔薄白,脉象浮紧,均主邪在表分。     治法:散寒宣肺。     方药:金沸草散。     方用金沸草或旋覆花包煎以顺气止咳,前胡、荆芥解散风寒,生姜、半夏散寒化痰,使邪散气顺,则咳嗽自止。     寒邪较重者,加水炙麻黄。痰多者加橘红。     若风寒兼湿,证风咳嗽痰多,胸脘作闷,舌苔白腻,脉濡者,治宜疏散风寒,佐以燥湿祛痰,方用杏苏散加厚朴、苍术之类。     若风寒挟热者,证见咳嗽音哑、恶寒鼻塞、咽痛口渴、舌苔水黄而腻者,治宜散寒宣肺,佐以清热,方用三拗汤加黄芩,以解肺经内郁之热,不宜早投清润之品。     (2)风热咳嗽     症状:咳嗽不爽,痰黄粘稠,不易咯出,口渴咽痛,鼻流浊涕,伴有发热头痛,恶风,微汗出,舌苔薄黄、质红,脉象浮数。     证候分析:风热犯肺,肺失清肃,气道不宣,故咳嗽不爽,鼻流浊涕,肺主皮毛,风热之邪客肺,皮毛疏泄,故发热头痛,恶风而微汗自出。风热之邪灼津炼成痰,故痰黄粘稠,不易咯出。咽为肺之通道,肺热伤津,故口渴咽痛。舌苔薄黄,脉象浮数,为风热邪在肺卫之象。     治法:疏风肃肺。     方药:桑菊饮。     方用桑叶、薄荷、连翘以辛凉透表,疏散风热,杏仁、桔梗宣肺化痰,则肺清而咳止。气粗,口渴重者加生石膏,天花粉。肺热重者加黄芩。咽喉红肿者,加牛蒡子、射干、玄参、大青叶。咳重者加炙枇杷叶、前胡。痰多者加贝母、瓜蒌。鼻衄者加茅根、藕节可收凉血止血之效。     如风热兼湿,证见咳嗽痰多,胸闷汗出,舌苔腻而中黄,脉象濡数者,治宜疏散风热,佐以宣肺化湿,宜于桑菊饮方中加入苡仁、半夏、茯苓之类。若风热挟暑,证见咳嗽胸闷,心烦口渴,溺赤,舌质红赤,脉象虚数者,治宜疏风解暑,方用六一散加前胡、香薷、竹叶、鲜藿香、鲜佩兰、西瓜翠衣等。     2.内伤咳嗽     (1)痰热咳嗽     症状:咳嗽痰多,稠粘难咯,发热面赤,目赤唇红,口苦作渴,烦躁不宁,甚则鼻衄,小便短赤,大便干燥,苔黄舌红,脉象滑数。     证候分析:肝热心火素蕴、炼液成痰,逆乘于肺,或外感之邪化火人里,灼津成痰,痰随气逆,故咳嗽痰多,稠粘难咯。气火上升,肺气不宣,故发热面红目赤。心火亢盛,血热妄行,故口渴烦躁,鼻衄频作。肺气不降则便干,火热内盛则溲赤。苔黄舌红,脉象滑数,为痰热内盛之象。     治法:清肺化痰。     方药:清宁散。     本方主要用桑白皮、葶苈子清肺涤痰,赤茯苓、车前子引热下行,抑心火之亢盛。使痰热下降,肺气得以清肃,则咳逆自平。     如肺热重者,可加山栀、黄芩清火降逆。痰多者加黛蛤散、海浮石、贝母、天竺黄、胆南星、竹沥等清热化痰。咳引肋胸胀满者,加枳壳、郁金、柴胡理气宽胸。大便秘结者,加瓜蒌仁润肠通便。     (2)痰湿咳嗽     症状:咳嗽痰壅,色白而稀,胸闷纳呆,神乏困倦,舌质淡红,苔白腻,脉滑。     证候分析:痰湿从脾胃滋生,上渍于肺,故咳嗽痰壅,色白而稀。痰湿内停,气失宣展,故胸闷神乏,苔腻困倦。脾失运化,食欲不振,故纳食呆滞。苔腻脉滑,为痰湿内停之征。     治法:化痰燥湿。     方药:二陈汤。     方用陈皮,半夏以利气化痰。茯苓,甘草以调脾运湿。则脾能健运,痰湿渐化,而咳嗽可愈。     湿痰重者加半夏、陈皮、米仁燥湿止咳。夹食者加神曲、麦芽、山楂运脾消食。胸闷不适者加枳壳,苏梗宽中理气。     倘痰湿不化,郁久化热,证见咳吐黄痰,大便干燥,舌苔黄腻,脉滑数者,治宜清热化痰,可用泻白散加白芥子,竹沥。或用清金化痰汤以清肺化痰。     (3)阴虚燥咳     症状:干咳无痰,或痰少而粘,不易咯出,口渴咽干,喉痒声嘶,手足心热,或咳痰带血,午后潮热,舌红少苔,脉象细数。     证候分析:温热久羁,津液被烁,则阴虚生燥,故干咳无痰,喉痒声嘶。阴虚则生内热,故午后潮热,手足心热。热则迫血妄行,故咳痰带血,肺阴更伤,口渴咽干。脉象细数,舌红,为阴虚之象。     治法:滋阴润燥。     方药:沙参麦冬汤。     本方用沙参、麦冬、玉竹养阴清肺,天花粉、甘草生津保肺,使阴液充沛,则燥咳自止。     阴虚热甚者,加元参、生地黄养阴清热。咳甚者加川贝母、炙枇杷叶润肺止咳。     若咳甚痰中带血者,加茅根、干藕节、清阿胶,清肺止血。潮热盗汗颧红者,可加银柴胡、炙鳖甲、青蒿、地骨皮滋阴退热。     (4)肺虚久咳     症状:咳而无力,痰白清稀,面色白,气短懒言,语声低微,喜温畏寒,体虚多汗,舌质淡嫩,脉细少力。     证候分析:肺为气之主,肺虚则气无所主,故咳而无力,气短懒言,声音低微。肺气虚弱,卫外不固,故喜温畏寒多汗,面色白。肺虚及脾,则水湿不能运化,故痰白清稀。舌淡嫩,脉细,属肺脾气虚之象。     治法:健脾益气。     方药:六君子汤。     方用太子参、茯苓、炒白术、炙甘草健脾益气。橘皮,半夏化痰止咳。加生姜,大枣,调和营卫,使肺脾气壮,运化则健,而咳痰自愈。     气阴两虚者,宜用生脉散加黄芪、沙参、茯苓、玉竹等,以气阴两补。

肺炎喘咳

肺炎喘嗽是小儿肺部疾患中常见的一种病证。以发热咳嗽,气急鼻煽,痰涎上壅,甚则涕泪闭塞,张口抬肩,摇身撷肚为其临床主证。多继发于感冒,麻疹之后,或在其他疾病过程中,由于小儿正不胜邪,亦可并发或续发本病。     肺炎喘嗽的命名,首见于谢玉琼《麻科活人全书》,是对麻疹期中出现肺闭喘嗽症状时所立的证候病名。然而根据肺炎喘嗽整个病程中的主证,追溯文献记载,早在《素问·通评虚实论》即有:“乳子中风热,喘鸣息肩”类似肺炎喘嗽的描述。嗣后,《医宗金鉴·幼科心法》则对“火热喘急”、“马脾风”作了专门的阐述。     本病一年四季都可发生,而以冬春二季尤为常见。三岁以下的婴幼儿更易发生,年龄愈小,其发病率越高,病情越重。          一、病因病理     本病病因,外因责之于感受风邪,内因责之于小儿形气未充,肺脏娇嫩,抵抗力差而发病。     小儿感受风邪,或从皮毛,或由口鼻而入,侵犯肺卫,肺气失宣,清肃之令不行,即可出现肺炎喘嗽。风邪有夹寒、夹热不同,可以产生风寒闭肺或风热闭肺,其中以风热闭肺最为常见。     肺为娇脏,其位最高,是五脏之华盖。肺又主气,为水之上源。肺的正常生理功能,司皮毛开閤,主一身之气化,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其性能以下降为顺,上升则逆。如邪气痹阻于肺,肺络失宣,则水液输化无权,留滞肺络,凝而为痰,阻于气道,常可出现咳嗽,气促,喉中痰鸣。若温邪化热,热邪炽盛,则灼津炼液成痰。痰热壅于气道,痰随气逆,往往壮热烦渴,喘嗽多痰,甚则痰声漉漉。如热邪炽盛,热从火化,内陷厥阴,则可致狂乱、昏迷、抽搐之变证。     肺主气而朝百脉,心主血而运行营阴,气为血帅,气行则血行,气滞则血滞。肺气闭塞,则血流不畅,脉道壅滞,故重症病儿,常有颜面苍白,口唇、指甲、舌质发紫等气滞血瘀证象。如果正不胜邪,心血瘀阻加重,心失所养造成心气不足,可导致心阳不振之变。而心血瘀阻,心气不足,心阳不振则血脉不得温运,又会加重血瘀和肺气闭塞,造成病理上的恶性循环,最终导致阳气暴脱。     总之,肺炎喘嗽的形成,主要由于外邪侵犯于肺,使肺气郁阻,日久生热,肺热熏蒸,将津液变为痰浊,痰阻肺络,壅塞气道,不得宣通,因而上逆所致。其病位主要在肺,常累及脾,亦可内窜心肝。其病理机制主要是肺气郁闭之演变,痰热是主要的病理产物。因热邪闭肺,则生痰生喘,痰为百病之源,诸喘皆为恶证。此外在疾病过程中,由于温邪的侵袭,容易出现伤阴证候。若正气不足,邪毒内陷,便可出现阳气衰脱,或气阴两伤之证。病重体弱,正虚邪恋,常致病情缠绵不愈。          二、辨证论治     由于患儿年龄体质因素的不同,感邪有风寒风热的区别,病情有轻重浅深的悬殊。临床上有常证,也有变证。风邪犯肺,痰热闭肺,则为本病的常证;邪陷厥阴,心阳虚衰,则属本病的变证。     本病的基本治疗法则,是以宣肺定喘,清热化痰为主。痰多者首应涤痰,喘甚者应予平喘,肺热者宜清肺泄热,病久气阴耗伤者则宜补气养阴。各种变证则应根据病情变化,灵活施治。     1.常证     (1)风邪犯肺本证多为疾病的早期,根据受邪之不同,可分风寒闭肺和风热闭肺,其中又以风热闭肺为多见。     ①风寒闭肺:     症状:发热无汗,呛咳气急,不渴,痰白而稀,舌苔薄白或白腻,质不红,指纹青,多在风关,脉象浮紧。年龄较长的儿童,常自诉恶寒体痛。此证多见于气候严寒季节。     证候分析:肺主皮毛,风寒之邪外袭,由皮毛而入,肺为邪侵,肃降无权,其气上逆,则呛咳不痰,并见呼吸急促,卫阳为寒邪所遏,阳气不能敷布周身,故恶寒发热而无汗。肺气闭郁,水液输化无权,凝而为痰,故痰涎色白,质地清稀。舌苔白、质不红,脉象浮紧,均为风寒犯肺,邪在表分之象。     治法:辛温开肺。     方药:三拗汤合葱豉汤,或用华盖散。方中主要用麻黄、杏仁散寒宣肺;葱头、豆豉发汗解表;苏子、陈皮化痰定喘。寒散则表解,肺开则喘定。     舌苔白腻,痰多者,加莱菔子、半夏化痰止咳。如寒邪外束,里有伏热,表现呛咳痰白,发热口渴,面赤心烦,苔白、脉数者,则宜大青龙汤,表里双解。     ②风热闭肺:     症状:发热恶风,咳嗽气促,微有汗出,口渴痰多,咽部红赤,舌苔薄白微黄,脉象浮数,此为风温闭肺的轻证。重证则见高热不退,咳嗽频频,气急鼻煽,涕泪俱无,鼻孔烟霉,喉中痰鸣,口渴烦躁,面色红赤,小便黄少,大便不畅,舌苔黄,质红而干,脉象浮数而滑。     证候分析:风温轻证,乃肺受温邪尚轻,故症状较轻。重证则属邪毒炽盛,肺受炎迫,故烦躁口渴,高热不退。肺受炎迫,邪热蒸郁,化源欲绝,津液不得上承清窍,所以啼哭而无涕泪,鼻孔出现烟霉。热灼肺津,炼液为痰,故气急鼻煽,喘咳时喉中伴有痰声。肺与大肠相表里,肺热郁闭,大肠传导失司,故大便不畅。面色红赤,小便黄少,为热象。舌苔黄,质干红,脉象浮数,亦属热征,病在气分。     治法:轻证辛凉轻剂,宣肺化痰。重证辛凉重剂,化痰定喘。     方药:轻证用银翘散,重证可选用麻杏石甘汤。     银翘散方中主要用银花、连翘清热解毒;薄荷、豆豉、荆芥辛凉解表,使邪从汗解;甘草、桔梗、牛蒡子宣肺化痰;竹叶、芦根清热生津。诸药合用,疏郁宣闭,透邪泄热,达到解肌肃肺的目的。     麻杏石甘汤方用麻黄,生石膏清热宣肺,杏仁化痰止咳,甘草和中解毒,用于风热闭肺重证,可以宣肺泄热,化痰定喘。     咳剧痰多者加蒌皮、川贝、莱菔子、天竺黄,热重者加黄芩、山栀、鱼腥草、板蓝根、黛蛤散(包煎)。热重便秘者加桑白皮、制大黄。热甚伤阴者,加鲜沙参、鲜石斛、鲜生地、荸荠汁等清热解毒,养阴生津。     (2)痰热闭肺     症状:发热、烦躁、咳嗽而喘,呼吸困难,气急鼻煽,口唇紫绀,面赤口渴,喉间痰鸣,声如拽锯,胸闷胀满,泛吐痰涎,苔黄质红,脉象弦滑。     证候分析:此证的发生,多因外受非时之感,内有壅塞之气,膈有胶固之痰,三者相合,引起气动痰升,故发热,咳嗽,喉间痰如拽锯。呕吐痰涎。肺络阻塞,清肃失职,故呈呼吸困难,气急鼻煽。痰堵胸宇,胃失和降,故胸闷胀满,泛恶作吐。热毒壅盛,故面赤口渴,气滞血瘀,血流不畅,故口唇紫绀。苔黄质红,脉象弦滑,为痰热内羁之象。     治法:清热宣肺,涤痰定喘。     方药:五虎汤合葶苈大枣泻肺汤。     本方由麻杏石甘汤加细茶组成。麻杏甘石汤宣肺定喘,细茶有清神化痰作用,常用于暴喘,即所谓“马脾风”证。配合葶苈子,大枣泻肺降气,以增强清热涤痰,泻肺定喘的作用。     热甚者加黄芩,连翘。痰盛者加贝母,天竺黄,鲜竹沥(冲);喘甚痰涌、便秘而病情较急者可用牛黄夺命散,涤痰通下;面唇严重青紫者,加紫丹参、当归、赤芍、红花活血化瘀。     (3)正虚邪恋多见于疾病后期,其特点是虚多邪少,根据病邪性质和体质情况可分阴虚肺热和肺脾气虚二证。     ①阴虚肺热     症状:潮热盗汗,面色潮红,口唇樱赤,干咳无痰,舌苔光剥,质红而干,脉象细数。     证候分析:肺炎喘嗽后期,病由久热久咳,耗伤肺阴,而余热留恋不去,故面唇樱红,脉象细数。阴虚阳越,故盗汗潮热。肺阴亏损,故干咳无痰,舌光干红。     治法:养阴清肺。     方药:沙参麦冬汤。     本方用沙参、玉竹、麦冬、花粉养阴清肺;桑叶轻宣燥热,扁豆、甘草益气和胃。诸药合用,以养阴清肺,而不碍胃。     临证时并可加地骨皮、青蒿滋阴退热,百部、枇杷叶清肺止咳。热重者加黄芩、咳甚者加川贝母,食欲不振者加红山楂、生谷芽、生麦芽之类。     ②肺脾气虚     症状:低热起伏不定,面色白不华,容易汗出,咳嗽无力,喉中痰鸣,气喘不甚明显,精神疲倦不振,消瘦纳呆,大便溏薄,舌苔白滑,质偏淡,脉细无力。     证候分析:本证多出现于体质虚弱,或肺炎喘嗽的后期,病情迁延不愈,故形瘦神疲。面色不华。肺为气之主,肺虚则气无所主,故咳嗽无力,喉中痰鸣。脾主运化,脾虚则运化不健,痰涎内生,纳食呆滞,大便稀溏。肺气虚弱,卫外不固,故低热起伏,自汗频作。舌淡苔薄,脉细无力,为肺脾气虚之象。     气属阳,气阳不足,邪留未解,可以形成营虚卫弱,出现汗出不温,动则尤甚。     治法:益气健脾。     方药:人参五味子汤。     方中用人参、茯苓、炒白术、炙甘草以益气补脾,培土生金,五味子收敛肺气。     虚汗特多者加黄芪实腠止汗。痰多者加陈皮,半夏,陈胆星化其痰浊。咳嗽甚者加紫苑、款冬花肃肺止咳。     营虚卫弱,汗出不温者,可用桂枝加龙骨、牡蛎汤,调和营卫,扶正护阳;再加茯苓、紫菀、款冬花肃肺化痰。     2.变证     (1)心阳虚衰     症状:突然面色苍白而青,口唇发紫,呼吸浅促,额汗不温,四肢厥冷,虚烦不安,右胁下并可出现瘀块,舌苔薄白、质略紫,脉象微弱疾数。     证候分析:本候常出现于婴幼儿,或素体虚弱,突患肺炎喘嗽者。由于肺为邪闭,气机不利,气为血之帅,气郁则血滞。心主血,血流不畅,则心阳不振,不能温养分肉,故出现四肢清冷,面色苍白而青。肝为藏血之脏,右胁为肝脏之位,血滞则瘀郁,肝必胀大,故右胁下出现瘀块。脉通于心,心阳虚衰,不能尽其输运血液的功能,故脉呈微弱而数。     治法:温补心阳,救逆固脱。     方药:参附龙牡救逆汤。     方中人参大补元气,附子温阳救逆,龙骨、牡蛎潜阳敛汗,白芍,甘草和营护阴。诸药合用,有凉肝熄风,增液缓急之功。若痰多深度昏迷者,加菖蒲、郁金开窍解郁,天竺黄、竹沥、猴枣散豁痰。     牛黄清心丸具有清热解毒,内透包络以醒神。临证时可用黄芩、黄连、山栀清热泻火,郁金郁郁开窍,辰砂镇心安神。他如紫雪丹、安宫牛黄丸,亦可随证选用。     此外,各地自制的鱼腥草注射液、四季青注射液、百里香注射液、大蒜注射液、野菊花注射液、白毛夏枯草注射液、穿心莲注射液等,均可用于一般肺炎。

    三、其他疗法     1.敷贴疗法  适于肺炎后期迁延不愈或痰多,两肺湿哕音经久不消失者。     (1)白芥子末、面粉各30克,加水调和,用纱布包后,敷贴背部,每天一次,每次约15分钟,出现皮肤发红为止,连敷三日。     (2)大黄、芒硝、大蒜各15-30克,敷胸,纱布包,如皮肤未出现刺激反应,可连用3-5天。     2.针灸疗法     (1)针刺: 定喘, 丰隆,平喘,肺俞,膻中等穴,对控制喘憋症状有一定疗效。     (2)隔姜灸人中、百会、神阙、气海,有回阳固脱作用。     3.拔罐疗法     方法:取肩胛骨下部,一般双侧,若湿哕音明显局限于单侧,可单独在患侧拔罐。要避免起泡。每次5-10分钟,每日一次,五天一疗程。治疗肺炎后期湿哕音不消失者。

    四、预防与护理     1.预防     (1) 积极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和卫生宣教工作,搞好个人和环境卫生。居室保持空气新鲜,冬春季节少带儿童去公共场所,预防各种时行疾患。     (2) 积极开展体格锻炼,提倡户外活动,多晒太阳,衣着要注意寒温适宜,较大儿童可以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体育锻炼和劳动,以增强体质,减少感冒的发生。     (3)营养不良发育较差的小儿,最易罹患肺炎,应予积极防治。     2.护理     (1)保持室内环境清洁, 空气新鲜及室内适当温度、湿度。     (2)保持安静,经常变换体位。     (3)饮食宜清淡易于消化, 忌吃油腻腥荤、辛辣刺激食物,以免助热生痰。     (4)对重证患儿要随时巡视, 吸痰和观察病情变化。

    五、文献选录     《诸病源候论·气病诸候》:“肺主于气,邪乘于肺则肺胀,胀则肺管不利,不利则气道涩,故气上喘逆,鸣息不通”。     《幼科全书》:“小儿肺胀喘满,胸膈气急,两胁煽动,陷下成坑,两鼻窍胀,闷乱咳嗽……此为脾风也。若不急治,或不识症,死在旦夕,宜先用牛黄夺命散治之,后用白虎汤调之。”(见《医部全录》)     《 麻科活人全书· 气促发喘鼻煽胸高第五十一》:“气促之症,多缘肺热不清所致……如肺炎喘嗽,以加味泻白散去人参甘草主之”。     《证治准绳·幼科》:“无价散治风热喘促闷乱不安,俗谓之马脾风”。     《医宗金鉴·幼科心法》:“暴喘传名马脾风,胸高胀满胁作坑,鼻窍煽动神闷乱,五虎一捻服最灵”。

哮喘

哮喘是小儿时期常见的一种以发作性的哮鸣气促,呼气延长为特征的肺部疾患,俗称为“鼻句喘”。哮指声响言,喘指气息言。哮必兼喘,故通称哮喘。     “哮喘”病名,较早见于《丹溪心法》。《幼科发挥·哮喘》云:“小儿素有哮喘,遇天雨而发者”,以及“发则连绵不已,发过如常,有时复发;此为宿疾,不可除也”。认识到本病反复发作,难以根治的临床特点。     本病在春秋二季的发病率较高,常反复发作,每因气候骤变而诱发,以夜间和清晨居多。病程越长,对患儿机体的影响则越大。随着小儿生长发育的渐臻完善,发作可逐步减少,以至向愈。          一、病因病理     本病的原因,既有外因,又有内因。一般均为外因诱发,触动伏痰,痰阻气道所致。     1.内因素体肺、脾、肾三脏不足,痰饮留伏,是发病的主要内在因素。小儿肺脏娇嫩,脾常不足,肾常虚。由于肺气不足,卫外之阳不能充实腠理,故常易为外邪所侵;脾虚不能为胃行其津液,则积湿蒸痰,上贮于肺;肾阳虚亏,不能蒸化水液,也能使水湿蕴积成痰。痰之本水也,源于肾;痰之动湿也,主于脾;痰之末肺也,贮于肺。肺为水之上源,脾胃乃水谷之海,肾主人身津液。若肺气虚衰,则治节无权,失于输布,凝液为痰;脾气虚衰,则运化失司,湿聚为痰;肾气虚衰,则失于蒸化,其阳虚者,水泛为痰,阴虚者炼液为痰。因此,肺、脾、肾三脏虚衰,与痰饮留伏,有其密切的关系,可以导致本病的发生。     2.外因气候转变,寒温失调,接触异物,过食生冷咸酸,是发病的重要条件。外因是条件,是诱发的因素。如感冒受冷,劳倦过度,饮食内伤,情志影响等。小儿哮喘以感冒受冷为最多,其次是疲劳和气候转变。在情志方面,由于小儿思维比较单纯和幼稚,故影响较少。在饮食方面,过咸或过酸,每能诱导本病的发生。接触花粉、绒毛、煤气、油味等,影响到肺的治节、通调、输布、宣肃功能,使气之升降发生逆乱,也能触动肺中伏痰,则痰升气阻而发病。     此外,由于小儿哮喘常呈家族性,即患儿家属中可有几人常发哮喘病,认为具有一定的遗传因素。     总之,哮喘的发病,是由于外来因素作用于内在因素的结果。所以,本病的发病机理,主要在于痰饮久伏,遇到诱因,一触即发,反复不已。当发作时,则痰随气升,气因痰阻,相互搏结,阻塞气道,肺管因而狭窄。气机升降不利,以致呼吸困难,气息喘促。同时,气体的出入,又复引触停积之痰,是以产生哮鸣之声。     急性发作阶段,如果是由于外感风寒,内伤生冷,寒伏肺腧,而聚液生痰,或由于素体阳虚,气不化津,而致寒痰内伏的,则表现为寒性哮喘。由于素体阴虚,痰热郁肺,或寒痰久伏化热而致的,则表现为热性哮喘。     新病属实,久病必虚,哮喘反复发作,可以导致肺气耗散,波及脾、肾。脾为后天之本,与肺关系密切,脾虚则运化不健,停湿生痰,痰阻气道,则呼吸不利。肾为先天之本,肾虚则脾气不振,不振则湿痰内生。肺、肾同源,肺主出气,肾主纳气,出纳失职,则肺气宣降无力,肾气不能摄纳,故在缓解时可出现肺、脾、肾的虚象,或经常有轻度持续哮喘。当一旦大发作时,往往又表现为肺气壅塞而兼肾阳虚寒;或者肾不纳气,寒喘而兼阳虚的错综复杂局面。          二、辨证论治     本病常突然发作,先感鼻喉作痒,喷嚏,呼吸不畅,胸部闷塞。继则发作明显,呼吸困难,呼气延长,喉中痰鸣,痰粘量少。吐咯不爽,甚则不能平卧,俯伏方舒。如能将大量粘痰畅利咳出,则窒闷之势得以渐减,呼吸渐感通畅,痰鸣气喘方始平静。     当其发作之际,由于多兼感受外邪诱发,属于邪实,应当攻邪以治其标,并辨其寒热而施治。不过,邪实只是在发病过程中的一个短暂阶段,固然可以出现痰热蕴结,但也有不少属于虚实兼见,寒热并存,而且三者往往相互夹杂,相互转化,治疗时对于这种本虚标实的证候,又宜适当兼顾。     根据本病病程较长,反复发作,以及病久则虚的特点。所以,正虚痰伏是本病的主要矛盾,也是辨证论治的主要依据。在其缓解期间一定要抓紧时机,扶脾益肾,补土生金,调其脏腑功能,去其生痰之因,以冀减轻和制止发作,逐步达到根治的目的。故丹溪曾说:“未发以扶正气为主,既发以攻邪气为急”对哮喘的辨治,实已指出明确的方向。     1.发作期     (1)热性哮喘     症状咳喘哮鸣,痰稠色黄。发热面红,胸闷膈满,渴喜冷饮,声高息涌,呼气延长,小便黄赤,大便干燥或秘结,舌苔薄黄或黄腻,脉象滑数。     证候分析:小儿素体阳盛,或因六淫化火,或因肥甘积滞,热自内生,痰因热动。痰热交阻,上熏于肺,肺气雍盛,肃降失司。故咳逆作喘,哮鸣有声。气实有余,故胸闷膈满,声高息涌,呼气延长。肺胃热甚,故发热面红,渴喜冷饮。肺气上逆,腑气不通,故大便干秘。肺失通调,热蒸津液,故小便黄赤。苔色黄腻,脉象滑数,为痰热内蕴之象。     治法:清肺化痰定喘。     方药:麻杏石甘汤,苏葶丸。     麻杏石甘汤可以清肺定喘,苏葶丸可以豁痰利气。     痰多者可加瓜蒌、海浮石、半夏、生姜化痰降逆。哮甚者加白芥子、代赭石。便秘者,可用礞石滚痰丸。如肺阴已伤,痰热未清,去麻黄,加入沙参、麦冬、玉竹、川贝母之类。     若因风寒外束,痰热内蕴。出现头痛,发热,自汗出,咳痰稠黄的外寒内热之证者,可选用定喘汤加减。     (2)寒性哮喘     症状:咳嗽气促,喉间有哮鸣声,咳痰清稀色白,呈粘沫状,形寒无汗,面色晦滞带青,四肢不温,口中不渴,或渴喜热饮,舌苔薄白或白腻,脉象浮滑。     证候分析:风寒外束,内闭于肺,痰为之动,肃降失司。故形寒无汗,咳逆气促。痰浊留伏于肺,气道受其阻遏,因而痰气相搏,故呼吸急迫,喉中有哮鸣声。邪为风寒,故痰稀有沫。肺气阻逆,胸中阳气不宣,故面色晦滞,四肢不温。口不渴为邪未化热。渴喜热饮为内有寒痰。舌苔薄白,脉象浮滑,皆为寒痰之象。     治法:温肺化痰定喘n     方药:小青龙汤合三子养亲汤。     方中麻黄、桂枝解表散寒,宣肺平喘;芍药与甘草相伍,解痉缓急;干姜、细辛、半夏、白芥子温化寒饮;配以五味子之收敛,使散中有收;苏子、莱菔子以增强定喘化痰的作用。     咳甚者加紫苑、款冬花。如胸闷烦满,或烦躁兼热者,可加生石膏二黄芩,寒温并用,或改用大青龙汤。经过治疗后,表解而喘渐平,可用苏子降气汤加减,以化痰顺气。发作以后,咳嗽痰沫甚多,可用冷哮丸以温肺化痰,缓图根治。     至于寒喘而兼阳虚的治疗,宜温肺平喘,补肾摄纳,宜以小青龙汤为主方,配合黑锡丹摄纳肾气,并用附子壮火益元,虚实兼顾。佐以磁石,龙齿等潜阳之品,使其长于温肾。神萎,汗多,脉微细者,可加人参、龙骨、牡蛎以益气潜镇。     2.缓解期     (1)肺气虚弱     症状:面色白,气短懒言,语声低微,倦怠乏力,自汗怕冷,四肢不温,苔薄质淡,脉细无力。     证候分析:肺主一身之气,肺虚则气弱,故气短懒言,声低倦怠。肺虚则表不固,故自汗怕冷,四肢不温。卫外之阳不能充实腠理,易为邪乘而发。     若证见面赤唇红,痰少稠粘,手足心热,易汗出易感冒,舌红少苔,脉象细数,则属肺阴耗伤之证。     治法:补肺固卫。     方药:玉屏风散。     方中黄芪益气固表,白术补土生金,防风走表而祛邪,黄芪得防风则表固而不留邪,防风得白术则祛邪而不伤正。     汗多者加五味子、牡蛎,敛汗固涩。肢冷者加桂枝、附子,温阳益气。     肺阴耗伤者,治宜养阴润肺,可用百合固金汤。     (2)脾虚气弱     症状:咳嗽痰多,食少脘痞,面黄欠华,大便不实,肌肉消瘦,倦怠乏力,苔少色淡,脉缓无力。     证候分析:脾虚不能生气,则化源不足,故面黄欠华,肌肉消瘦,倦怠乏力。中气衰馁,健运无权,食物不化精微,故食少脘痞,大便不实,或食油腻后易于泄泻,每因饮食失当而诱发。脾湿不运,反为痰浊上泛,故痰多而咳。     治法:健脾化痰。     方药:六君子汤。     脾为生痰之源,肺为贮痰之器,故治痰必须理脾,可用党参,茯苓,白术健脾益气;橘皮,半夏除湿化痰。     大便溏薄者可加煨木香、砂仁,宽中理气止泻;食欲不振者,加焦山楂、神曲、炒谷芽、炒麦芽,导滞助运。     (3)肾虚不纳     症状:面色觥白,形寒怯冷,下肢不温,脚软无力,动则心悸气促,大便澄清,或夜间遗尿,舌淡苔白,脉细无力。     证候分析:肾为元气之根,肾气亏乏,故下肢不温,脚膝酸软。阳气不足,故面色白,形寒怯冷,元气不能秘藏,故动则心悸气促。肾主二便,肾虚则大便澄彻清冷,膀胱不能制约,则小便自遗。     若证见形体赢弱,腰膝酸软,五心烦热,大便秘结,舌红少津,脉象细数,则属肾阴不足,虚火内生之证。     治法:补肾固本。     方药:金匮肾气丸。     方用熟地滋阴补肾;山萸肉、山药补益肝脾精血;附子、桂枝温阳暖肾;茯苓、泽泻、丹皮调协肝脾。诸药合用,共有温补肾阳之效。     若肾阳虚衰,水失蒸化,痰涎上泛者,可加半夏、胆星。     肾阴不足者,宜滋阴补肾,方用六味地黄丸,或麦味地黄丸加减。     阴阳两虚者,可用参蛤散加仙灵脾、白石英、五味子、胡桃肉,或用河车大造丸、紫河车粉、脐带粉等,以补元气,益精血,定喘嗽。     哮喘时发,正气必虚,除应根据体质和脏腑的虚实,予以调补正气,从本图治以外,尚应注意气候变化,防止外邪侵袭。尽量避免疲劳,徒耗正气,还要慎饮食,薄滋味,以杜生痰之源,从而减少复发机会。     此外,地龙有清热镇痉平喘之功,用于哮喘发作时,烘干研粉,每日三次,1-3克,饭前吞服,连用三天。皂荚有祛痰作用,以皂荚15克,水浸白芥子20克,12小时后焙干,每次1-1.5克,每日3次,用于哮喘发作期痰多者。胡桃肉有补肾敛肺之功,用于哮喘缓解期肺肾虚者,每日3次,每次生用3-5克,宜久服。 玉竹适用于哮喘肺虚有热,用本品3-5克,白梨1个切片水煎, 加糖适量,分三次服,宜久服。五味子泡鸡蛋用于缓解期,五味子30克,水冷浸10个鸡蛋,适用于冬季,每晨蒸熟一个,最好冬至后服,可使发作减少减轻。

    三、其他疗法         1.针灸疗法        (1)体针  哮喘发作时可取定喘、解喘、天突、大杼等,一日一次。    (2)耳针  选喘点、内分泌、平喘,可治各型哮喘。     2.推拿疗法  先用推法, 依次横推胸腹部(以华盖、膻中为重点),腰背部(自上而下,以肺俞、膈俞、命门为重点),脊柱及其两侧。接着按肺俞、膈俞。此法适用于哮喘缓解期, 每1-2日一次,10次为一疗程。     3.敷贴法  用白芥子3克, 细辛O.6克,胡椒1克,白附子1 克,共研细末,用生姜汁调后敷于肺俞穴上,每于夜间睡前敷上,次晨取下,如局部反应重时,亦可敷1-2时取下, 1-2日进行一次,7次为一疗程。适用于哮喘缓解期。

    四、预防与护理     1.进行适当的体育锻炼和户外活动,多接触新鲜空气和阳光,以加强体质,减少发作。        2.避免受凉,防止感冒。在气候转冷之时,注意冷暖,及时增减衣服,尤须注意颈项部如天突、百劳、肺俞穴等处的保暖。     3.避免吸入烟尘和刺激性气体。        4.饮食起居要有节制,不宜过饱,勿食过甜过咸及生冷之品。

   五、文献选录    《诸病源候论·呷嗽候》:“呷嗽者, 犹是咳嗽也,其胸膈痰饮多者,嗽者气动于痰,上搏咽喉之间,痰气相击 ,随嗽动息, 呼呷有声,谓之呷嗽,其与咳嗽大体相同,至于投药,则应加消痰破饮之物,以此为异耳”。     《小儿药证直诀·咳嗽》:“有肺虚者,咳而哽气,时时长出气,喉中有声,此久病也,以阿胶 散补之。”     《幼科发挥· 肺脏兼证》:“ 一女子素有喘病,发则多痰, 予用补肾地黄丸服之, 或怪而问曰:喘者肺腑也,今补肾何也? 予曰,肺生气,肾则纳而藏之,  痰涎者,  肾之津液所生也。哮喘吐涎, 乃气不归元, 津液无所受也,果服此丸而安”。     《医宗必读·喘》:“良由痰火郁于内,风寒束于外或因坐卧寒湿,或因酸咸过食,或因积火熏蒸,病根深久,难以卒除。避风寒,节厚味。禁用凉剂,恐风邪难解;禁用热剂,恐痰火易升。理气疏风,勿忘根本.为善治也。”

鹅口疮

鹅口疮为小儿口腔、舌上满布白屑,状如鹅口,故名。因其色白如雪片,或又称“雪口”。     本病可因先天胎热内蕴,或口腔不洁,感受秽毒之邪而致。邪毒蕴积心脾,上熏口舌而发病。婴儿口腔粘膜嫩薄,不耐邪热熏灼,故易于发生鹅口疮,尤以早产儿及久病、久泻,体质赢弱的乳儿,更为常见。     本病在《诸病源候论·鹅口候》中,已作了较为系统的论述。其中说:“小儿初生口里白屑起,乃至舌上生疮,如鹅口里,世谓之鹅口,此由在胎时受谷气盛,心脾热气,熏发于口故也。后来《外科正宗·鹅口疮》对本病的临床表现又作了进一步的描述:“鹅口疮皆心脾二经胎热上攻,致满口皆生白斑雪片,甚则咽间叠叠肿起,致难乳哺,多生啼叫。”          一、病因病理     本病的发病原因,可由先天胎热内留,或口腔不洁,感染秽毒之邪而致。因患儿素质的差异和病因的不同,可出现心脾积热和虚火上浮等候。     证属心脾积热者,皆因孕妇平时喜食辛热炙煿之品,胎热内蕴,遗患胎儿,或因出生后不注意口腔清洁,为秽毒之邪所侵而致。脾脉络于舌,心脾积热,循经上炎,熏灼口舌,故出现鹅口疮的证候。亦有因婴儿先天禀赋不足,或因后天乳食调护失宜,或久病、久泻之后,肾阴亏损,以致阴虚阳亢,水不制火,虚火上浮,白屑积于口舌而发为本病。          二、辨证论治     本病初起先在口腔舌上或两颊内侧出现白屑,渐次蔓延于牙龈、口唇、软硬腭等处。白屑周围绕有微赤色的红晕,互相粘连,状如凝固的乳块,随拭随生,不易清除。临床证候的表现轻重不一。轻者,除口腔舌上出现白屑外,并无其它症状表现;重者,白屑可蔓延至鼻道、咽喉、食道,甚至白屑叠叠,壅塞气道,妨碍乳哺,啼哭不止。如见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啼声不出者,为危重证候。     婴儿吐乳之后,舌上残留奶块,其状与鹅口疮相似,但以温开水或棉签轻拭,即可除去凝于舌上的白色奶块。而鹅口疮则不易把白屑擦去若为擦去,其下面的粘膜,则见潮红、粗糙,故两者的鉴别较易。     此外,白喉假膜与鹅口疮的白屑有近似之处。但白喉假膜多起于扁桃体,渐次蔓延于咽、软腭或鼻腔等处,其色灰白,不易擦去,若强行擦除,每致出血。     根据临床证候的表现,本病可分为心脾积热与虚火上炎两类。治疗原则,前者宜清热泻火,以解心脾积热;后者宜滋阴潜阳,引火归元。     1.心脾积热     症状:口腔舌面满布白屑,面赤唇红,烦躁不宁,叫扰啼哭,口干或渴,大便干结,小便短黄。舌质红,脉滑。     证候分析:婴儿胎热内盛,或感受秽毒之邪,或久病余热未清,蕴积心脾,热毒循经上行,熏灼口舌,故出现白屑堆聚,状如鹅口。火热炎上,故面赤唇红,舌质红,脉滑。心火内炽,故烦躁多啼。火盛伤津,故口干或渴,大便干结。心移热于小肠,故小便短黄,亦为积热之候。     治法:清泄心脾积热。     方药:清热泻脾散。     本方以黄连、山栀清心经火邪;黄芩、石膏泻脾经郁热;生地凉血滋阴;茯苓、灯芯导热下行。心脾积热得清,火不上熏,则诸证可解。     若大便秘结者,为腑有积热,宜加用大黄以通腑泻火。轻症可先用黄连、甘草煎汤,或野蔷薇露拭口,再以冰硼散调蜂蜜成糊状,搽口舌患处,以清热解毒,去腐生肌。     2.虚火上浮     症状:口舌白屑稀散,周围红晕不著,或口舌糜烂,形体怯弱,面白颧红,神气困乏,口干不渴,或大便溏,舌嫩红,脉细。     证候分析:先天禀赋不足,后天调护失宜,或久病、久泻,以致肾气亏损,水不制火,虚火上浮,故面白颧红,口干不渴,或口舌糜烂,白屑稀散,红晕不著。真元不足,虚火无根,故神疲困乏,或大便稀溏,舌嫩红,脉细。     治法:滋阴潜阳,引火归元。     方药:六味地黄汤加肉桂。     本方滋养肾阴,以制上炎之虚火,加肉桂以引火归元。亦可用冰硼散搽口腔患处。     此外,可用吴茱萸12克,研为细末,以白醋调匀,外敷两足心处。          三、预防与护理     1.注意饮食卫生,食物宜新鲜、清洁。乳母不宜过食辛热炙煿及酸辣刺激之品。餐具亦应煮沸消毒,避免感染。     2.注意保持口腔清洁,防止损伤口腔粘膜。凡禀赋不足,久病、久泻的婴儿,更应加强护理。     四、文献选录     《外科正宗·鹅口疮》:“鹅口疮皆心脾二经胎热上攻,致满口皆生白斑雪片,甚则咽间叠叠肿起,致难乳哺,多生啼叫,以青纱一条裹筋头上,蘸新汲水揩去白胎,以净为度,重手出血不妨,随以冰硼散搽之,内服凉膈之药。”     《医门补要·鹅口疮》:“脾胃郁热上蒸,口舌白腐,叠如雪片,在小儿名鹅口疮。先以牛桔汤升发其火(牛蒡子、桔梗、薄荷、葛根、象贝、柴胡、甘草、枳壳)。若其寒药用早,则冰伏火势,有喉烂气喘声嗄之危。”又云:“小儿病久,肺胃大虚,无根之火上浮,满口生疮烂腐,面黄身肿,或肿如馒,口流涎者可治,无涎者难治,以六味汤加肉桂。”

口疮

口疮是婴儿时期常见的口腔疾患,以口颊、舌边、上腭、齿龈等处发生溃疡为特征。如发于口唇两侧者,称为燕口疮;满口糜烂、色红作痛者,称为口糜。均可包括手口腔疾病范围之内,其发病原因和治疗方法,与口疮基本相同。     《素问·至真要大论》已有“火气内发,上为口糜”的记载。《诸病源候论·口疮候》亦有“小儿口疮,由血气盛,兼将养过温,心有客热熏上焦,令口生疮也”的论述。指出心经热盛,发为口疮。嗣后,《小儿卫生总微论方·唇口病论》说:“风毒湿热,随其虚处所著,搏于血气,则生疮疡……若发于唇里,连两颊生疮者,名日口疮;若发于口吻两角生疮者,名日燕口”。指出因其发病部位不同,有口疮与燕口疮之别,但都可因感受风毒湿热之邪而致。     本证在临床上有实证和虚证的区别。但小儿口疮在临床上以实证为多,虚证则较为少见。          一、病因病理     引发本病的原因,主要是由脾胃积热,或心火上炎而致。亦有由虚火上浮而发者。     婴儿胎中有热,或脾胃湿热内蕴,热郁化火,或热病后火盛阴伤,以及口腔不洁和破损,秽毒内侵,皆可导致口舌生疮。盖手少阴之经通于舌,足太阴之经通于口,因此心脾二经有热,则口舌最易生疮。亦有因小儿禀赋虚弱,或久患热病,或久泻不止,脾肾虚损,阴液亏耗,以致水不制火,虚火上炎而成口疮。          二、辨证论治     本证初起,患处常见红肿热痛,或见糜烂,或见溃疡,轻则妨碍哺乳,重则发热、烦躁、啼哭不安,或见呕吐、腹泻。严重者可致邪热内陷,神昏抽搐。     临床辨证,有虚实之分。凡溃疡周围鲜红,疼痛较甚,口臭流涎,甚或发热、口渴、小便短赤,大便干结者为实证;溃疡较少,周围淡红或淡白,疼痛较轻,兼见神疲、颧红、口干者为虚证。     1.脾胃积热     症状:口腔溃疡较多,或满口糜烂、周围红赤,疼痛拒食,烦躁多啼,口臭涎多,小便短黄,大便干结,或发热面赤,舌红苔黄,脉滑数。     证候分析:婴儿外感热邪,或饮食积滞,热蕴脾胃,上熏口舌,故发为口疮、口糜,疼痛拒食,烦躁多啼,口臭涎多。肠胃积热,津液受劫,故大便干结,小便短黄,舌红苔黄,如因外感热邪,热毒炽盛,则见发热面赤,脉滑数。     治法:清热解毒,通腑泻火。     方药:凉膈散。     本方以黄芩、连翘、栀子清热解毒;大黄、芒硝通腑泻火;竹叶清心除烦;薄荷升散郁火;甘草、白蜜缓中解毒。此证必使大便畅通,里热下达,口疮始得缓解,是为“上病下取”之意。     若大便不实者,亦可选用清热泻脾散,以清脾胃之积热。外治宜用凉心散搽于患处。     2.心火上炎     症状:舌上糜烂或溃疡,色红疼痛,饮食困难,心烦不安,口干欲饮,小便短赤,舌红尖赤,苔薄黄。脉细数。     证候分析:舌乃心之苗,手少阴之经通于舌。心火炽盛,邪热循经上炎,故发为口疮,色赤疼痛,饮食困难。心火内盛,津液受劫,故心烦不安,口干欲饮,小便短赤。脉细数,舌红尖赤、苔薄黄,亦为心火炽盛之候。     治法:清心泄热。     方药:泻心导赤汤。     本方黄连泻心火,生地凉心血,竹叶清心气,木通导热下行,甘草调和诸药。心火得清而不上炎,口疮诸证亦可得缓解。     外治可用凉心散搽于患处。     3.虚火上浮     症状:口舌溃疡或糜烂,稀散色淡,不甚疼痛,口流清涎,神疲颧红,口干不渴,舌淡红苔少,脉细数。     证候分析:婴儿体禀虚弱,脾肾不足,水不制火,虚火上浮,故见口舌溃疡或糜烂,不甚疼痛,神疲颧红,口干不渴,舌淡红苔少,脉细数等候。     治法:滋阴降火。     方药:六味地黄丸。     本方滋水制火,使虚火得降,则口疮之证亦可得愈。     若吐泻之后,脾肾大虚,无根之火上浮而见口舌生疮,神疲面白,大便溏薄,舌淡苔白者,可用理中汤加肉桂以温补脾肾,引火归元。     此外,也可用生附子一个,切焙为末,醋和作饼,贴于一侧足心,以引火归元。          三、预防与护理     1.保持口腔清洁,注意饮食卫生,食物宜新鲜、清洁,不宜过食辛辣炙焯之品。对急性热病、久病、久泻患儿,应经常检查口腔。若出现破损,宜及时外搽凉心散或冰硼散。     2.新生儿的口腔粘膜娇嫩,较易破损,清洁口腔时,不宜用粗硬布帛拭口。     3.奶瓶、奶头、餐具等,宜经常注意清洁消毒。          四、文献选录     《幼幼集成·口疮证治》:“口疮者,满口赤烂,此因胎禀本厚,养育过温,心脾积热,熏蒸于     上,以成口疮。内服沆瀣丹,外以地鸡擂水搽疮上。口糜者,满口生疮溃烂,乃膀胱移热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糜。以导赤散去小肠之热,五苓散去膀胱之热,当以二方合服。口疮服凉药不效。乃肝脾之气不足,虚火泛上而无制,宜理中汤收其浮游之火,外以上桂末吹之。若吐泻后口中生疮,亦是虚火,理中汤。昧者以为口疮悉为实热,概用寒凉,必不救。”

呕吐

呕吐是小儿常见的一种证候,很多疾病都可以出现。由于胃失和降,气逆于上所致。以食物由胃中经口而出者为其主证。外感犯胃、内伤饮食、蛔虫侵扰或跌仆惊吓等因素,均可导致脾胃功能失调而发生呕吐。乳儿伤乳伤乳而吐者,又称为口见乳。     古代医籍对呕吐的认识,大都寄之于寒、热、积、滞者多。如《素问.举痛论篇》说:“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吐。”《诸病源候论·呕吐逆候》对小儿呕吐的原因,提出“儿啼未定,气息未调,乳母忽遽以乳饮之”,“乳母将息取冷,冷气人乳”,“解脱换易衣裳及洗浴露儿身体,不避风冷”等外感或内伤因素,均可引起病变。也有些医家将小儿呕吐分为冷吐、热吐、积吐、伤风嗽吐、伤乳吐、风痰吐、挟惊吐、疳积吐等,对临床辨证论治,有一定的指导意义。     此外,小儿哺乳后,乳汁自口角溢出,称为“溢乳”,多为乳哺过量或过急所致,宜注意改善哺乳方法,并非病态。如因高热抽风而频繁呕吐,或腹胀如鼓、矢气不通、腹部突然疼痛而产生呕吐,多为急性热病、肝风内动或外科急腹症之候,不属本证论述范围。          一、病因病理     常见呕吐的病因,可有以下的几种主要因素:     1.乳食积滞由于小儿哺养不当,乳食过多,较大儿童或恣食生冷肥腻等不消化的食物,积滞中脘,损伤脾胃,以致胃不受纳,脾失运化,升降机转失调,其气上逆而发生呕吐。     2.胃有积热由于乳母喜嗜炙焯、辛辣之品,乳汁蕴热,儿食母乳,以致热积于胃;或较大儿童过食辛热之品,热积胃中;或感受夏秋湿热,蕴于中焦皆可致脾胃升降失职,导致胃气上逆而发生呕吐。     3.脾胃虚寒可由乳母平时喜食寒凉生冷之品或乳汁寒薄,儿饮其乳,脾胃受寒;亦可由先天禀赋不足,脾胃素虚,易受客寒;或小儿过食瓜果生冷,因冷生寒;或病程中过服苦寒攻伐之剂,或感受风寒之邪;均可使寒凝中脘,中阳不运,胃失和降,寒邪上逆,发为呕吐。     4.肝气犯胃小儿亦有思想活动,如环境不适,或所欲不遂,或遭受打骂等,产生情态怫郁,导使肝气不畅,横逆犯胃,气随上逆而致呕吐。     5.跌仆惊恐小儿神气怯弱,易受感触,若骤见异物,暴受惊恐,惊则气乱,恐则气下,以致气机逆乱,肝胆不宁,横逆犯胃,而发生呕吐。如小儿素蕴痰热,偶然跌仆惊恐,一时气血逆乱,痰热上涌,亦可发为挟惊吐。          二、辨证论治     由于呕吐的病因不一,因此临床症状的表现也各有特点不同。如食人即吐,多为胃热呕吐;食后方吐,常属脾胃虚寒;吐出物其味酸臭,多因乳食积滞;睡卧不宁,哭闹不安,面色忽青忽白而吐者,多由惊恐;嗳气泛酸而吐者,属肝气犯胃。但其病机总属于胃失和降,气逆于上所致。故其治法先宜祛除病因,结合和胃降逆为其总的治则。标本结合,是为治疗呕吐的常用方法。     1.伤食吐     症状:吐出物多呈酸臭乳块或不消化食物。不思乳食,口气臭秽,腹部作胀,大便秘结,或泻下酸臭,舌苔多厚腻。     证候分析:乳食不节,停滞中脘,胃失和降,浊气上逆,故见呕吐不消化食物。胃不腐熟,脾失运化,宿食停积,故口气臭秽,呕吐酸馊乳食,或泻下酸臭粪便。有形之食,阻滞于中,气机不畅,故腹胀不舒。脾为食困,故不思乳食,乳食内停,故舌苔多厚腻。     治法:和胃导滞。     方药:消乳丸。若伤食为主者用保和丸;若呕吐较频者,可加少许生姜汁以降逆止吐;若大便秘结者,可酌加枳实、大黄以通下导滞。     2.胃热吐     症状:食人即吐,呕吐酸臭,口渴喜饮,身热烦躁,唇干面赤,大便气秽或秘结,小便黄短,舌红苔黄,脉象滑数。     证候分析:热结胃中,热则生火,所谓:“诸逆冲上,皆属于火。”故食人即吐,呕吐气秽。热积胃中,耗伤津液,故身热烦躁,口渴喜饮,唇干面赤,大便秘结,小便黄短。舌红苔黄,脉象滑数,亦为胃热之证。     治法:清热和胃。     方药:加味温胆汤。     本方以黄连清热泻火;陈皮、枳实理气导滞;半夏、竹茹降逆止呕;甘草、茯苓、麦冬和胃护津。全方有清热和胃,降逆止呕之功。若久吐伤阴,以致胃阴不足,反复呕吐,或时时干呕,口燥咽干,舌红少津者,治宜滋养胃阴,降逆止呕,可用麦门冬汤加石斛、花粉、知母、竹茹等以生津养胃。     3.胃寒吐     症状:病起较缓,病程较长,食久方吐,或朝食暮吐,吐出多为清稀痰水,或不消化残余乳食,不酸不臭,时作时止,面色咣白,精神疲倦,四肢欠温,或腹痛绵绵,大便溏薄,小便清长,舌淡苔白,脉细少力。     证候分析:本证的发生,多属禀赋不足,脾胃虚寒,体虚中寒则脾阳失展,运化失职,以致乳食停积,痰水潴留,久而上逆,发为呕吐,故食久方吐,吐多痰水和不消化乳食。腹痛绵绵,乃寒邪内着,客于肠胃,气机凝滞不通之候。脾阳疲困,则不能腐熟水谷,故吐出之物,不酸不臭。脾虚不健,故大便溏薄。阳气式微,不能敷布,故四肢欠温,面色白,精神疲倦,舌淡苔白,脉细少力。     治法:温中散寒。     方药:丁萸理中汤。     本方以党参、白术、甘草扶脾益胃,补养中气;干姜、丁香、吴茱萸温中散寒、降逆止呕。     若呕吐清水,腹痛绵绵,四肢欠温者,加附子、肉桂以温阳散寒。     4.肝气犯胃     症状:呕吐酸水,或嗳气频频,胸胁胀痛,精神郁闷,易怒多啼,舌红、苔多薄腻。     证候分析:小儿所欲不遂,情志为之不舒,肝气因而郁结,所以产生精神抑郁,易怒多啼。肝逆犯胃,胃失和降,则上逆呕吐酸水,或嗳气频频。     治法:疏肝理气     方药:解肝煎。     本方以白芍缓肝急;苏叶舒肝气;砂仁、厚朴,调理脾胃气机;陈皮、半夏,降逆止呕。     若烦躁,舌红苔黄者,加左金丸同服,以泄肝清火。     5.惊恐吐     症状:多发生于暴受惊恐后,以呕吐清涎,面色忽青忽白,心神烦乱,睡卧不安,或惊惕哭闹为主要证状。     证候分析:小儿神怯胆虚,骤受惊恐,心气受损,故心神烦乱,睡卧不安,面色青白。惊则气乱,恐则气下,气机暴乱,肝胆不宁,故时感惊慌哭闹。肝逆犯胃,则呕吐清涎。     治法:镇惊止呕。     方药:定吐丸。     本方以全蝎镇惊为主,丁香、半夏和胃降逆,以止呕吐。如有头晕目眩,可加菊花、天麻,以平肝熄风;惊惕不安,加用磁石、辰砂以宁心安神。          三、其他疗法     1.针灸疗法     (1)针刺主穴:内关、中脘、足三里。配穴:太冲、内庭。     (2)艾灸主穴:天枢、关元、气海。     2.推拿疗法推脾土穴,掐端正,推板门。          四、预防与护理     (1)注意饮食,宜定时定量,不宜太饱。食物宜新鲜、清洁。不要过食煎炒、炙煿和肥腻的不消化食物。     (2)哺乳不宜过急,以防吞进空气。哺乳后,可抱正身体,轻拍背部,使吸入空气得以排出。     (3)呕吐较轻者,可进易消化的流质或半流质食物,宜少量多次进食。呕吐较重者应暂予禁食。     (4)宜令患儿侧卧,以防呕吐时呛入气管。     (5)给药时药液不要太热,服药宜缓,可采用少量多服法,必要时可服一口,停一下,然后再服。          五、文献选录     《婴童百问·呕证吐乳证》:“凡小儿乳哺,不宜过饱,若满则溢,故令呕吐,胃中纳乳,如器     之盛物,杯卮之小,不可容巨碗之物,雨骤则沼溢,酒暴则卮翻,理之必然。”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吐泻论》:“吐逆早晚发热,睡卧不安者,此惊吐也。心热则生惊,故睡卧不安而神不宁也,心神不宁则气血逆乱而吐也。”     《幼幼集成·呕吐证治》:“盖小儿呕吐,有寒有热有伤食,然寒吐热吐,未有不因于伤食者,其病总属于胃。”

泄泻

泄泻是以大便次数增多,粪质稀薄或如水样为其主证。乃小儿最常见的疾病之一,尤以二岁以下的婴幼儿更为多见,年龄愈小,发病率愈高。本病虽四时均可发生,但以夏秋季节较多,南方冬季亦可发生,且往往引起流行。     小儿脾胃薄弱,无论感受外邪,内伤乳食或脾肾虚寒,均可导致脾胃运化功能失调而发生泄泻。发病之后,易耗伤气液,如治疗失当,可转成慢惊,出现伤阴、伤阳或阴阳两伤等危重变证,甚至气脱液竭而死亡。迁延不愈者,可引起营养不良,影响生长发育,成为疳证。故小儿泄泻在临床上较成人为多见,其症状的表现亦较成人为复杂,预后亦比成人为严重。          一、病因病理     引起小儿泄泻的原因,以感受外邪,内伤饮食和脾胃虚弱等为多见。其主要的病变在于脾胃,因胃主腐熟水谷,脾主运化精微,如脾胃受病,则饮食入胃,水谷不化,精微不布,合污而下,致成泄泻。故《景岳全书·泄泻》说:“泄泻之本,无不由于脾胃,盖胃为水谷之海,而脾主运化,使脾健胃和,则水谷腐熟,而化气化血,以行营卫,若饮食失节,起居不时,以致脾胃受伤,则水反为湿,谷反为滞,精华之气,不能输化,乃致合污下降,而泻利作矣。”其常见的病因有四方面:     1.感受外邪小儿脏腑脆嫩,藩篱不密,易为外邪所侵。且因脾胃薄弱,不耐受邪,若脾受邪困,运化失职,升降失调,水谷不分,合污而下,则为泄泻。故小儿泄泻与时令气候的变化,有着密切的关系。外感风、寒、暑、湿均可致病。盖脾喜燥而恶湿,湿易伤脾,所以有“湿多成五泄”之说。故泄泻虽有多种不同因素,但未有不原于湿者。     夏秋季节,暑气当令,气候炎热,雨水较多,湿热交蒸,小儿更易感触而发病。暑热之邪,伤人最速,易耗津气,故每致热迫大肠,骤成暴泻;湿胜则濡泻,故夏秋季节之泄泻,多见者为湿热泻。     2.内伤饮食由于调护失宜,乳哺不当,饮食失节或过食生冷瓜果,或不消化食物,皆能损伤脾胃,脾伤则运化功能失职,胃伤则不能消磨水谷,宿食内停,清浊不分,并走大肠,因成泄泻。故《素问·痹论》中说:“饮食自倍,肠胃乃伤。”     3.脾胃虚弱先天禀赋不足,后天调护失宜,或久病迁延不愈,皆可导致脾胃虚弱。脾虚则健运失司,胃弱则不能熟腐水谷,因而水反为湿,谷反为滞,清阳不升,乃致合污而下,成为脾虚泄泻。     4.脾肾阳虚脾以阳为运,肾寄命门真火。若因小儿禀赋不足,或久病、久泻,均可伤损脾肾之阳。命门火衰,火不暖土,阴寒内盛,水谷不化,并走大肠,而致澄澈清冷,洞泄不禁。盖肾为胃关,开窍于二阴,职司二便,如肾中阳气不足,则阴寒独盛,故令洞泄不止。     由于小儿具有“稚阴稚阳”的生理特点和“易虚易实,易寒易热”的病理特点,且小泄泻又易于损伤气液,故如病情较重,常可发生“伤阴”、“伤阳”的变证。其中暴泻者常伤阴,久泻者常伤阳,病情严重者亦可同时阴阳两伤。     如久泻不止,脾土受伤,肝木无制,往往可因脾虚肝旺而出现慢惊风证。          二、辨证论治     本病表现,轻重悬殊。轻者便次不多,便溏如糊状或如蛋花,身热不甚或不发热,无呕吐,能进食,精神尚好;重者则便次较频,可达日十多次或数十次以上,或伴呕吐,多伴身热,精神萎靡,或烦躁不安,口渴不止,甚或目眶凹陷,尿量减少,四肢不温,腹胀痉厥等候。     临床上可按其粪便性状与症状的表现来分辨寒热,审察虚实。凡暴泻者多实,久泻者多虚.迁延难愈者多虚中夹实;腹胀痛者多实,腹虚胀喜按者多虚;粪便黄褐而臭者多属热,便稀如水、粪色淡黄、臭味不甚者多寒;舌苔厚腻者多属湿滞,舌质红、苔黄者多为热邪;舌淡胖边有齿印者为伤阳,舌红绛而干者为伤阴。《幼幼集成·泄泻证治》中说:“凡暴注下迫属火,水液澄清属寒;老黄色属心脾肺实热,宜清解;淡黄色属虚热,宜调补;青色属寒,宜温;白色属脾虚,宜补;酱色属湿气,宜燥湿;馊酸气属伤食,宜消。”可供临床辨证论治参考。     1.常证     (1)伤食泻     症状:脘腹胀满,肚腹作痛,痛则欲泻,泻后痛减,粪便酸臭,或如败卵,嗳气酸馊,或欲呕吐,不思乳食,夜卧不安,舌苔厚腻,或微黄。     证候分析:乳食人胃,停积不化,壅滞肠胃,气机不畅,故见脘腹胀满。不通则痛,故时见腹痛,痛则欲泻。泻后积滞见减,气机得畅,故腹痛亦得暂时缓减。乳食内腐,气秽上冲,故嗳气酸馊。舌苔厚腻或微黄,大便酸臭,或如败卵,不思乳食,或欲呕吐等,皆是乳食积滞之证。     治法:消食化积。     方药:保和丸。     本方以山楂、神曲、莱菔子消食化积,陈皮、半夏理气降逆,茯苓渗湿和脾,连翘清解郁热。全方有调理气机,消导积滞,渗湿和胃之功。     腹痛较剧及气胀者加木香、厚朴以理气消胀;呕吐较甚者加藿香、生姜以辛香止吐。     (2)风寒泻     症状:泄泻清稀,中多泡沫,臭气不甚,肠鸣腹痛,或兼恶寒发热,舌苔白腻。     证候分析:调护失宜,腹受风寒,寒邪客于肠胃,寒凝气滞,中阳被困,运化失职,故见泄泻清稀,粪多泡沫,臭气不甚。风寒郁阻,气机不得宣通,故见肠鸣腹痛。如外感风寒,邪在卫表,则见发热恶寒。     治法:疏风散寒。     方药:藿香正气散。     本方以藿香、苏叶、白芷、生姜疏风散寒、理气化湿;大腹皮、厚朴、陈皮、桔梗、半夏散结消滞,调理气机;白术、茯苓、甘草、大枣健脾和胃。诸药合用,有疏风散寒,理气宽中,化湿导滞,调和脾胃之功。     如腹痛较甚者,加木香、砂仁、以理气止痛;兼有食滞者,加山楂、神曲,以消食导滞;小便短少者,加泽泻、猪苓以渗湿利尿。     (3)湿热泻     症状:泻下稀薄,水份较多,或如水注,粪色深黄而臭,或见少许粘液,腹部时感疼痛,食欲不振,或伴泛恶,肢体倦怠,发热或不发热,口渴,小便短黄,舌苔黄腻。     证候分析:湿热之邪,蕴结脾胃,下注大肠,传化失职,故见泻下稀薄或如水注。湿性粘腻,热性急迫,湿热交蒸,壅遏肠胃气机,故见泻下色黄而臭,或见少许粘液,腹部时见疼痛。湿热困脾,则食欲不振,肢体倦怠。若伴有外感者,可见发热,其热重于湿者,则见口渴、苔黄。湿热在下,故见小便短黄。     治法:清热利湿。     方药:葛根黄芩黄连汤。     本方以葛根升阳生津,解肌达邪,黄芩、黄连清胃肠内蕴之湿热。具有解肌清肠,表里双解之功。     若小便色赤而短者,加六一散以清热利湿;腹痛甚者,加白芍、木香以理气止痛;呕吐频者,加半夏、生姜汁或玉枢丹以降逆辟秽;湿邪偏重,舌苔厚腻,口不甚渴者,加厚朴、苍术以燥湿;高热、烦渴引饮者,加石膏、寒水石以清热除烦。并可用绿茶3克、白糖20克、食盐O.5-1克、生姜l片,煎成200毫升以作饮料。     (4)脾虚泻     症状:大便稀溏,多见食后作泻,色淡不臭,时轻时重,面色萎黄,肌肉消瘦,神疲倦怠,舌淡苔白。且易反复发作。     证候分析:脾胃虚弱,清阳不升,运化失职,故大便稀溏,色淡不臭,时重时轻。脾胃虚则运纳无权,故见食后作泻,食欲不振。脾虚不运,精微不布,生化无源,气血不足,故见面色委黄,神疲倦怠,容易反复发作,舌淡苔白。     治法:健脾益气。     方药:参苓白术散。     本方以党参、白术、茯苓、甘草扶脾益气。山药、莲肉、苡仁、扁豆健脾化湿。砂仁、桔梗理气和胃。全方有健脾益气,渗湿止泻之效。     若时见腹痛,加木香以理气止痛;久泻不止,而无挟杂积滞者,加诃子、赤石脂以固涩止泻;大便稀或水谷不化者,加干姜以温中散寒。     (5)脾肾阳虚     症状:久泻不止,食人即泻,粪质清稀,完谷不化,或见脱肛,形寒肢冷,面色白,精神萎靡,睡时露睛,舌淡苔白,脉象细弱。     证候分析:久泻不止,脾肾阳虚,命火不足,不能温煦脾土,故食人即泻,便质清稀,完谷不化。脾虚气陷,则见脱肛。命门火衰,阳不温布,阴寒内生,故形寒肢冷,面色白。精神萎靡,睡时露睛,舌淡苔白,脉象细弱,皆为脾肾阳虚的见证。     治法:补脾温肾。     方药:附子理中汤。     本方以附子、干姜、党参、白术、甘草温中健脾益气;肾阳偏虚者,同时加用四神丸双补脾肾之阳。两方配合,具有壮火散寒,固涩止泻之功。     脱肛者,加黄芪,炙升麻以升提中气。久泻不止者,加诃子、赤石脂、禹余粮等以收敛固涩。     2.变证     (1)伤阴     症状:泻下无度,质稀如水,色黄混浊,小便短少,皮肤干燥或枯瘪,目眶及前囟凹陷,啼哭无泪,精神萎靡或烦躁不安,口渴引饮,齿干唇红,舌绛无津或起芒刺。     证候分析:本证多起于湿热泄泻,由于泻下无度,水液耗损,阴津受劫,津伤液脱,肌肤不得滋养,故皮肤干燥或枯瘪,眼眶及前囟凹陷,啼哭无泪,齿干唇红,精神萎靡。水液不足,故小便短少。胃阴伤,则口渴引饮。阴虚必火旺,故见烦躁不安,唇红,舌绛无津或起芒刺等候。     治法:酸甘敛阴。     方药:连梅汤。     本方以黄连苦寒泻火,清解内蕴之湿热;生地、麦冬、阿胶甘润生津,滋养耗损之阴液,继用乌梅酸敛,与苦、甘相伍,可达酸苦泄热,酸甘化阴之效。全方有养阴护液,清热之功。     若余邪未清者,可去生地、麦冬、阿胶,改用生自芍、生甘草、石斛、芦根、清养胃阴。     (2)伤阳     症状:暴泻不止,便稀如水,面色苍白,神疲气弱,表情淡漠,四肢厥冷、冷汗自出,舌淡苔白,脉象沉微。     证候分析:本证见于暴吐暴泻或久泻不止,脾肾虚败,命火衰微,阴寒内盛,阳气外脱之候。中阳虚极,命火衰微,故便稀清澄如水,洞泄不止,舌淡苔白。阳气将亡,故面色苍白,神疲气弱,表情淡漠,四肢厥冷,冷汗自出,脉象沉微。     治法:温阳救逆。     方药:参附龙牡汤。     本方以人参大补元气;附子回阳救逆;龙骨、牡蛎潜阳固脱;全方具有扶脾益气,回阳救逆之功。     如泄泻不止者加干姜、白术以温中扶脾。     久泻、暴泻病情严重者,除伤阴、伤阳外,还可导致阴阳两伤者,治宜阴阳两补,可将上述两种治法配合使用。          三、其他疗法     1.外治法     (1)敷脐法吴茱萸30克、丁香2克、胡椒30粒,研末。每次用药末1.5克,调陈醋或植物油,制成糊状,敷于脐部,外以纱布固定,每日换药一次,用于伤食、风寒和脾虚泄泻。     (2)搓摩腹部法用普通酒精(或米酒)半斤,内浸大葱6-7根(去黄叶、外皮、洗净),灯芯草一扎。文火炖热。令患儿仰卧,医者把炖热的大葱,灯芯草置于掌中,搓摩患儿腹部。自上而下或成圆圈形搓摩,如大葱、灯芯草冷却,可放人酒精中炖热再用。如此反复搓摩,每次一般lO-20分钟,直至腹胀缓解为止。用于各种泄泻引起的腹胀。     (3)拔罐主穴:大肠俞(双侧)。取普通3-5厘米口径竹筒、陶器或玻璃罐,以一般拔罐操作方法,置于大肠俞穴上,左右各拔罐一个。每次5-10分钟,每天拔一次。用于各种泄泻。     2.针灸疗法     (1)针刺主穴:天枢、足三里、长强。配用穴:呕吐加内关,腹胀加公孙,发热加曲池,偏虚寒加灸腹部。用于各种泄泻。     (2)灸法取足外踝最高点,直下赤白肉交界处,以艾条温和灸两侧穴位,各10-15分钟,每日灸2-3次。用于各种泄泻。     3.推拿疗法     常用手法:运脾土,侧推大肠,运腹,运土人水,揉龟尾。热泻(包括伤食泻)加推上三关,退下六腑,推天河水,推腹阴阳。虚寒泻加揉脐,灸龟尾,手掌搓热按脐。用于各种泄泻。          四、预防与护理     1.预防     (1)注意饮食卫生。饮食宜定时定量,不要暴饮暴食,食品应新鲜、清洁,凡变质的食物,均不可喂养小儿。亦不宜过食肥厚、粘腻之品。     (2)合理喂养。提倡母乳喂养,避免在夏季及小儿有病时断奶。添加辅助食品时,品种不宜过多,变换不宜过频,要使婴儿逐渐适应于新的食品后,才渐次增加其他食品。食欲不振时,不宜强制进食。     (3)加强户外活动,注意气候变化,及时增减衣服。尤应避免腹部受凉。     2.护理     (1)控制饮食。轻证患儿,宜适当减少乳食,缩短喂奶时间和延长间隔时间。重证患儿,初起即须禁食8-12小时,以后随着病情的好转,可逐渐恢复少量母乳或米汤等易于消化的食物。初愈后仍应注意调摄饮食。     (2)保持清洁,勤换尿布,保持皮肤清洁干燥。每次大便后,宜用温水洗清臀部,并扑上滑石粉,防止发生红臀。     (3)严密做好病情记录。每天均应记录粪便的次数、颜色、性状、气味及其混杂物质等。并应详细观察全身症状,按时探测体温及注意重证和变证的发生。          五、文献选录     《诸病源候论·小儿杂病诸候·利兼渴候》:“此是水谷利,津液枯竭,腑脏虚燥则引饮。若小便快者,利断,渴则止。若小便涩,水不行于小肠,渗入肠胃,渴亦不止,利亦不断。”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泻论》:“泻多日,唇口及粪色皆白,粪颇多者,久因成冷,脾胃衰困,     恐变脾风发痫,宜以药防备而温养,补助脾胃。泻于暑热时多患者,谓时热及饮食皆冷故也,不伤于热,必伤于冷;若伤热伏暑而泻者,则心脏烦热,必小便不利,清浊不分,泻色赤黄,宜利小便,解暑热;若小便快而泻者,冷泻也,色必青白,谷不化,宜温脾胃止泻。”     《古今医统·幼幼汇集·泻泄门》:“泻泄乃脾胃专病,凡饮食寒热,三者不调,此为内因,必致泻泄。又经所论春伤风,夏殆泄,夏伤暑,秋伤湿,皆为外因,亦致泄泻。医者当于各类求之,毋徒用一止泻之方,而云概可施治,此则误儿,岂浅云耳?若不治本,则泻虽暂止而复泻,耽误既久,脾胃益虚,变生他证,良医莫救。”     《幼幼集成·泄泻证治》:“凡泄泻肠鸣腹不痛者,是湿,宜燥渗之;饮食人胃不住,或完谷不化者,是气虚,宜温补之;腹痛肠鸣泻水,痛一阵泻一阵者,是火,宜清利之;时泻时止,或多或少是痰积,宜豁之,腹痛甚而泻,泻后痛减者,为食积,宜消之,体实者下之;如脾泄已久,大肠不禁者,宜涩之;元气下陷者,升提之。”

腹痛

腹痛为小儿常见的临床证候之一。以腹部胃脘以下,脐的两旁及耻骨以上部位发生疼痛者,均统称为腹痛。若痛在胁肋日胁痛;痛在脐上则日胃痛。     腹痛涉及的疾病范围很广,许多内、外科疾病均可出现腹痛的症状。本节所讨论的内容主要是指无外科急腹症指征的小儿腹痛。这类腹痛以感受寒邪、乳食积滞、脏气虚冷、气滞血瘀为发病因素。若因蛔虫扰动而致腹痛者,详见蛔虫病节。     小儿腹痛,较小患儿不能自诉症状,较大儿童虽能诉述疼痛,但往往不能正确表达腹痛部位,甚至将躯体其他部位的不适也说成腹痛,因而带来了临床诊断的困难。有的病儿又可因腹痛而掩盖病情造成误诊。因此,诊查小儿腹痛时,必须全面应用“四诊”,详细检查,以便及早作出正确的判断。          一、病因病理     小儿脾胃薄弱,经脉未盛,易为内、外因素所干扰。六腑以通为顺,经脉以流通为畅,凡腹内脏腑、经脉受寒邪侵袭,或肠胃为乳食所伤,中阳不振,络脉瘀滞等;均可引起气机壅阻,经脉失调,凝滞不通而腹痛。小儿腹痛多以积滞实痛为主要原因。     《幼幼集成·腹痛证治》说:“夫腹痛之证,因邪正交攻,与脏气相击而作也。有冷、有热、有虫痛、有食积,辨证无讹,而施治必效。”故小儿若感受外邪或内伤饮食,或跌仆损伤,均可使气机郁滞,血流不畅,经络不通,“不通则痛”,从而产生腹痛的症状。现将其病因病理分述如下:     1.感受寒邪由于护理不当,衣被单薄,腹部为风冷寒气所侵,客于肠胃之间;或因过食生冷瓜果之品,寒伤中阳。寒主收引,寒凝则气滞,以致经络不通,气血壅阻不行,而突发腹痛。     2.乳食积滞小儿由于饮食不节,乳哺不时,或暴饮暴食,或过食不易消化的食物,以致损伤脾胃,乳食停积中州,壅塞气机,升降违和,传化失职,因而发生腹部胀满之乳食积滞腹痛。     如积滞不化,酿成湿热,或感受暑热之邪,热结肠胃,传导失职。腑气不通,亦可发生腹痛。     3.脏腑虚冷素体阳虚,或病后体弱,脏腑虚冷,中阳不足,脾不运化,以致寒湿内停,气机失畅,血脉凝滞,出现绵绵不休之虚寒腹痛。     4.气滞血瘀因跌仆损伤,或手术后腹内络脉受损,瘀血内留;或久病不愈,邪人于络,瘀阻脉道,或凝为癥积;皆可使腹部气机不得宣通,气血运行受阻而见腹痛。          二、辨证论治     按其疼痛的性质,凡暴痛者多实,久痛者多虚;剧痛而拒按者多实,隐痛而喜按者多虚;食后痛增者多实,得食痛减者多虚;热敷痛甚者多热,得热痛减者多寒;痛时走窜而无定处者为气滞,痛如针刺而固定不移者,以血瘀为多见。     本证的治法,以温散寒邪,消食导滞,温中补虚或活血祛瘀等为主,务使气机宣通,血脉流畅,则“通则不痛”,而达到止痛的目的。     1.腹部中寒     症状:腹部疼痛,阵阵发作,得温较舒,面色苍白,痛甚则额冷汗出,甚则唇色紫暗,肢冷,或呕吐、腹泻,小便清长,舌苔多白滑。     证候分析:寒为阴邪,主凝滞收引,腹部中寒,寒邪搏结肠间,凝滞气机,不通则痛,故腹部疼痛。得温则寒凝稍解,阳气暂通,腹痛亦得稍缓。脾阳不振,升降失常,故见呕吐、腹泻,疼痛剧烈。气血流行不畅,故面色苍白,甚则唇色紫暗。寒邪内盛,阳气不伸,卫气不行,开阖之机失节,故痛则额冷汗出。阳气不能温达四肢,营血亦不得畅达于四末,故肢冷。小便清长,舌苔白滑,亦为里寒之候。     治法:温中祛寒。     方药:养脏散。     本方以木香、丁香、沉香等芳香散寒之品调理气机,当归、川芎温通血脉,再以肉桂温中散寒,使寒邪得温则散,气血畅行,阳气敷布,脏腑获得温养,则腹痛可得缓解。     2.乳食积滞     症状:腹部胀满疼痛,按之痛甚,嗳哕腐浊,口气酸臭,不思乳食,时转矢气,粪便秽臭,或腹痛欲泻,泻后痛减,时有呕吐,吐物酸馊,夜卧不安,时时啼哭,舌苔多厚腻。     证候分析:乳食乃有形之物,停滞肠胃,阻塞气机,故见腹部胀满疼痛。食停中焦,胃气不和,故伴有呕吐及夜卧不安,时时啼哭。宿食腐化,浊气壅塞肠胃,其气上逆,则嗳哕腐浊,口气臭秽,吐出物气味酸馊。其气下泄,则时转矢气。得泻则乳积下行,肠胃壅塞暂减,气机稍畅,故腹痛亦得减轻。舌苔厚腻,亦为积滞不化之候。     治法:消食导滞。     方药:香砂平胃散。     本方以苍术、陈皮、厚朴、砂仁、香附、枳壳理气行滞;山楂、神曲、麦芽、消食化积;芍药、     甘草,调中和营。全方有消食导滞,理气止痛之功。     若大便不通,或泻下不畅,泻后痛减者,可加槟榔、莱菔子攻下食积。     若食滞化热,面赤唇红,烦躁不安,口渴欲饮,大便秘结,舌苔黄糙者,可用本方去苍术、砂仁,加大黄、玄明粉,以清热通腑,荡涤肠胃之积热。     3.脏腑虚冷     症状:腹痛绵绵,时作时止,痛处喜按,得温则舒,得食暂缓,面色觥白,精神倦怠,四肢清冷,饮食较少,或食后作胀,大便稀溏,舌淡苔白。     证候分析:中焦虚寒,脾阳不振,气血虚弱,脏腑失于温养,脉络凝滞,故见腹痛绵绵,时作时止,喜按喜温。得食则借谷气之温养,故痛得暂缓。脾阳虚弱,运化失常,故饮食减少,或食后作胀,大便稀溏。中阳不足,脏腑虚冷,血脉凝滞,阳气不布,故见面色白,精神倦怠,四肢清冷,舌淡苔白。     治法:温中补虚。     方药:小建中汤合理中汤。     本方以桂枝温经和营;芍药、甘草缓急止痛;饴糖、大枣、生姜、党参、白术、甘温补中;干姜温中祛寒,全方有温中补虚,散寒止痛的作用。     若气不足者可加黄芪以补气;血不足者可加当归以养血;肾阳不足者,加附子、肉桂以温补元阳;脾寒痛甚,或见呕吐者,加丁香、吴茱萸以温中降逆。     4.气滞血瘀     症状:脘腹胀闷,痛而拒按,或痛如针刺,痛有定处,固定不移,或触之有包块,推之不移,按之痛剧,面无光泽,口唇色晦,舌紫暗或有瘀点。     证候分析:小儿腹部受伤,有形瘀血停积一处,或久病人络,结为癥块,皆可使络脉瘀阻,气血周流不通,不通则痛,故腹部痛如针刺。瘀血乃有形之物,凝聚一处,难于消散,故痛有定处,固定不移,或触之有包块,推之不动,按之痛剧。面无光泽,口唇色晦,舌紫暗或有瘀点,亦为血行不畅,气滞血瘀之象。     治法:理气化瘀。     方药:少腹逐瘀汤。     本方以肉桂、干姜、小茴香,温通经脉;蒲黄、五灵脂、赤芍、当归、川芎,活血散瘀;延胡     索、没药,理气活血、软坚止痛。全方有理气活血,散瘀止痛之效。     若气滞胀痛者加川楝子、乌药以理气止痛;若有包块者,加三棱、莪术、穿山甲,以散瘀化癥。          三、其他疗法     1.针灸中脘、天枢、气海、足三里,针刺加灸。寒证配合神阙隔盐灸。     2.推拿取揉按中脘,分推腹阴阳,摩神阙,逆运内八卦,推补脾土等法。     3.温熨法用淡豆豉,食盐适量,生姜数片,葱白数茎,捣烂,同炒至热,用细布包裹,温熨脐腹部,同时轻轻揉按,冷后炒热再熨,直至痛止,适用于因寒所致的腹痛。          四、预防与护理     1.宜避免感受风寒,并注意腹部保暖,以免寒邪人腹而引起腹痛。     2.注意饮食卫生。乳贵有时,食贵有节。不宜过食生冷瓜果。          五、文献选录     《诸病源候论·小儿杂病诸候·腹痛候》:“小儿腹痛,多由冷热不调,冷热之气,与脏腑相击,故痛也。其热而痛者,则面赤或壮热,四肢烦,手足心热是也。冷而痛者,面色或青或白,甚者,乃至面黑,唇口、爪皆青是也。”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心腹痛论》:“小儿心腹痛者,由藏府虚而寒冷之气所干,邪气与藏气相搏,上下冲击,上则为心痛,下则为腹痛,上下俱作,心腹皆痛。更有一证,发则腹中撮痛。干啼无泪,腰曲背弓,上唇干,额上有汗,此名盘肠内吊之痛,亦由冷气人脏所为也。”     《古今医统·幼幼汇集·腹痛门》:“小儿腹痛之病,诚为急切,凡初生二三个月及一周之内,多有腹痛之患,无故啼哭不已,或夜间啼哭之甚,多是腹痛之故。大都不外寒热二因。”     《幼幼集成·腹痛证治》:“凡病心腹痛者,有上、中、下三焦之别。上焦者痛在膈上,此胃脘痛也;中焦者痛在中脘,脾胃间病也;下焦者痛在脐下,肝肾病也。然有虚实之分,不可不辨。辨之之法,但察其可按者为虚,拒按者为实;久病者多虚,暴病者多实;得食稍减者为虚,胀满畏食者为实;痛徐而缓莫得其处者为虚,痛剧而坚一定不移者为实。实虚既确,而施治必效。”

厌食

厌食是指小儿较长时期见食不贪,食欲不振,甚则拒食的一种常见病证。发病原因主要由于饮食喂养不当,导致脾胃不和,受纳运化失健。厌食患儿,一般精神状态均较正常。病程长者,虽然也可出现面色少华、形体消瘦等症状,但与疳证的脾气急躁或精神萎靡等一系列证候有所区别。     本病以1-6岁为多见。若因外感,或某些慢性疾病而出现的食欲不振者,则不属本病范围。          一、病因病理     本病的主要原因,由于平素饮食不节,或因喂养不当,以及长期偏食等情况,伤损脾胃正常的运化功能,从而产生见食不贪,肌肉消瘦,影响正常的生长发育。     小儿时期“脾常不足”,饮食不能自调,食物不知饥饱。有些家长缺乏育婴保健知识,片面强调给以高营养的滋补食物,超越了脾胃正常的运化能力,以及过于溺爱,乱投杂食,或恣意投其所好,养成偏食习惯,或进食不定时,生活不规律等,皆可导致脾失健运,胃不思纳,脾胃不和的厌食症。     脾与胃互为表里,虽各有所司,但相互关联。如脾主运化,输布营养精微,升清降浊,为气血生化之源,五脏六腑,四肢百骸,皆赖以所养;胃主受纳,熟腐水谷,传于小肠,分清泌浊。两者在功能上虽各有所主,而彼此均互为影响。脾为阴土,喜燥而恶湿,得阳则运;胃为阳土,喜润而恶燥,以阴为用。故饮食失调,必伤脾胃,胃阴伤则不思进食,脾阳伤则运化失职。          二、辨证论治     本病临床诊断,以长期见食不贪,并经排除其他急慢性消化系统疾病。其形体虽较消瘦,但无大便不调、脾气急躁、精神萎靡和腹膨作胀等疳证症状者。     厌食症虽病在脾胃,但辨证时应首先与其他疾病引起的食欲不振作出区别。同时要辨别由于脾运失健,胃阴不足以及脾胃气虚产生厌食的临床证候,三者均以厌食、拒食为主证。在治疗方法上,必须掌握各种不同证候,采用“运脾”、“养胃”和“健脾”三个法则分别论治。     1.脾运失健     症状:面色少华,不思纳食,或食物无味,拒进饮食,形体偏瘦,而精神状态一般无特殊异常,大小便均基本正常,舌苔白或薄腻,脉尚有力。     证候分析:脾为“后天之本”,脾气通于口,脾不和则口不能知五味。小儿正处于生长发育旺盛时期,赖脾之健运,敷布精微,以生气血,营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若因长期饮食不多、厌食、拒食,则气血生化不足,不荣于面,故见面色萎黄少华,形体消瘦。病由脾失健运,而无其他积滞或湿困等病理变化,所以不见精神萎靡,或腹痛便溏、小便黄少等证。舌苔白或薄腻、质偏淡,脉尚有力,乃脾气不振,阳失鼓运之征。     治法:和脾助运。     方药:曲麦枳术丸。     本方以白术为主药,重在健脾渗湿,并合神曲、麦芽消食和中,与枳实相伍,宽中下气,具有运脾通降之功。舌苔厚腻湿重者,白术易苍术,合枳实,在燥湿同时,并有运脾通阳泄浊之效。因脾失健运的患儿,往往多有脾阳失展的内在因素。因此,使用以苍术为主,并可加陈皮、鸡内金以增强运脾理气作用。健中有消,具有运脾、醒脾之功,故欲健脾者,旨在运脾,欲使脾健,则不在补而贵在运。     2.胃阴不足     症状:口干多饮而不喜进食,皮肤干燥,缺乏润泽,大便多干结。舌苔多见光剥,亦有光红少津者,质偏红,脉细。     证候分析:胃为阳腑,体阳而用阴。胃阴指胃之清津,是阴液之本。胃为水谷之海,又称脏腑之海,十二经皆禀气于胃,主受纳和熟腐水谷。故胃阴足则降而不逆,饮食如常。游溢精气,以供脾气散精,营养周身,亦为生化之源。由胃阴不足则水谷少入,津液无由化生。阴伤则液乏,致舌质偏红而干、苔见花剥或光红。大便干结者,亦胃阴不足之征。胃不游溢精气,脾气无由散精,故皮肤失润,形体较瘦。     治法:养胃育阴。     方药:养胃增液汤。     本方适用于胃阴不足证,药宜柔润清降,不宜滋腻,否则有碍脾运。方中石斛、乌梅、北沙参、玉竹、白芍、生甘草具有酸甘化阴之意,清而不滋,养胃生津。如兼见脾气不足者,用淮山药以补益之,山药性平不燥、健脾而不碍脾运。因胃阴不足的厌食症,与温热病由于阳明热盛伤津劫液而滋补阴液者不同。     厌食症虽同属脾胃为病,但治脾宜从升发脾气,运则脾健;治胃多宜清降,润则胃生。所以治脾之药,不能代以治胃;治胃之药,须防碍脾。     3.脾胃气虚     症状:精神较差,面色萎黄,厌食、拒食,若稍进饮食,大便中夹有不消化残渣,或大便不成形,容易出汗,舌苔薄净或薄白,脉无力。     证候分析:胃主受纳,脾主运化,胃气不和,纳谷不香。脾虚失运,则饮食不化,长期进食不多,后天生化乏源,故见精神萎软,面色萎黄。脾不健运,则消化、吸收传送功能失常,故大便中常夹有残渣。脾虚则水湿不能分化,所以大便可见溏薄。     治法:健脾益气。     方药:参苓白术散。     本方由四君子汤加味而成,具有健脾益气,和胃渗湿的功能。适用于四肢乏力,形体虚羸,饮食不化,脾胃气虚之厌食症。方中太子参、山药,益气健脾,和胃补中;白术、茯苓、苡仁、扁豆等为渗湿健脾之要药;砂仁和胃醒脾,且有理气宽中作用;桔梗取其升清载药上行之意。     本方药物组成较多,使用时可根据病情,适当加减。如长期服用者,可用散剂调服,酌加调味,以便服用。     本病在治疗方法上,除药物调治外,还应遵循“胃以喜为补”的原则。即首先从患儿喜爱的食物来诱导开胃,暂不需要考虑其营养价值如何,待其食欲增进后,再按需要补给,可使某些顽固性厌食患儿,获得食欲改善。          三、预防与护理     调节饮食是预防治疗小儿厌食症的重要措施。纠正不良的偏食习惯,禁止饭前吃零食和糖果,定时进食,建立规律性的生活制度。患病后发现食欲不振,应及时检查原因和治疗。          四、文献选录     《小儿药证直诀·虚赢》:“脾胃不和,不能食乳,致肌瘦。亦因大病,或吐泻后,脾胃尚弱,     不能传化谷气也。”     《幼幼新书乳食不下第十》,“脾脏也,胃府也,脾胃二气合为表里。胃受谷而脾磨之,二气平调,则谷化而能食”。又《肌肤赢瘦第十二》:“儿赢瘦不生肌肤,皆脾胃不和,不能饮食,故气血衰弱,不荣肌肤……。”     《类证治裁·脾胃论治》:“治胃阴虚不饥不纳,用清补,如麦冬、沙参、玉竹、杏仁、白芍、石斛、茯神、粳米、麻仁、扁豆子。”

积滞

积滞是指小儿内伤乳食,停聚不化,气滞不行所形成的一种胃肠疾患。以不思乳食,食而不化,腹部胀满,大便不调等为特征。“诸病源候论·小儿杂病诸候》所记载的“宿食不消候”、“伤饱候”等篇,都是论述有关饮食不节所引起的肠胃疾病。其后《活幼心书》和《婴童百问》,又分别提出“积证”和“积滞”的疾病名称。     积滞与伤乳、伤食、疳证等均有密切的关系。若伤于乳食,经久不愈,病情进展,可变成积;积久不消,迁延失治,影响小儿的营养和生长发育,形体日渐赢瘦,可转化成疳。三者名虽异而源则一,惟病情可有轻重深浅之不同,故应相互参考。          一、病因病理     本病的病因,主要是由乳食内积,脾胃受伤而致。其中有乳食不化和脾虚夹积等之别。     1.乳食不化小儿“脾常不足”肠胃嫩弱,如乳食不节,喂养不当,易伤饮食,较大儿童或过食厚味生冷之品,均可损伤脾胃,以致受纳运化失职,升降失调。以致乳食宿久停滞不消而成积滞。     2.脾虚夹积胃为水谷之海,脾气磨而消之,胃气和调则乳食消化,如小儿脾胃虚弱,运化失职,则难于腐熟水谷,如乳食不当,则易致停蓄不消,形成脾虚夹积之候。          二、辨证论治     本病有实证和虚中夹实证之分,纯属虚证者则少见。治疗时,实证以消导为主,虚中夹实证宜消补兼施。《幼幼集成·食积证治》说:“夫食者有形之物,伤之宜损其谷。其次莫若消之。消之不去则攻之。此治初伤乳食之法也……而医者治积,不问平日所伤之物是寒是热,并不察儿之形气或虚或实,可攻不可攻,竞用偏寒偏热峻下之药,而犯虚虚之戒,其害岂胜言哉。     l.乳食内积     症状:面黄肌瘦,烦躁多啼。夜卧不安,食欲不振,或呕吐酸馊乳食,腹部胀实,或时有疼痛,小便短黄或如米泔,大便酸臭或溏薄,或兼发低热,舌红苔腻,脉象滑数,指纹紫滞。     证候分析:乳食内积,气机郁结,故腹部胀实,或时有疼痛。胃肠不适,则夜卧不安,烦躁多啼。胃气上逆,则呕吐酸馊乳食。、中州积滞,故食欲不振。腐秽壅结,化热化湿,则大便酸臭或便下溏薄,小便黄短或如米泔,或兼发低热,舌红苔腻,脉象滑数,指纹紫滞。这是乳食积滞的实证。     治法:消乳消食,导滞和中。     方药:消乳丸或木香大安丸。     乳积,宜用消乳丸。本方以砂仁、神曲、麦芽消乳化积,香附、陈皮理气和中。食积者,宜用木香大安丸。本方以山楂、麦芽、神曲、莱菔子、砂仁、枳实消食导滞;木香,陈皮理气和中;并以黄芩清积热,白术安脾胃。以消为主,兼以健脾,故宜于积滞实证。     2.脾虚夹积     症状:面色萎黄,困倦无力,夜睡不安,不思乳食,食则饱胀,腹满喜按,呕吐酸馊乳食,大便溏薄酸臭,唇舌色淡,舌苔白腻,脉沉细而滑,指纹青淡。     证候分析:脾胃虚弱,中气不运,不能化生精微,气血俱虚,故面黄困倦,唇舌色淡。脾阳不振,运化失职,乳食积滞,气机失畅,故不思乳食,食则饱胀,腹满喜按,呕吐酸馊乳食,大便溏薄酸臭,脉象沉细而滑,指纹青淡。这是脾胃虚弱,乳食积滞所致的虚实夹杂证。     治法:健脾助运,消补兼施。     方药:健脾丸。     本方以党参、白术扶脾益气;山楂、神曲、麦芽消食导滞;并以枳实、陈皮理气消胀;虚实兼顾,消补并行。若脾虚不运,腹胀便溏者,可用香砂六君子汤,以扶脾理气。          三、其他疗法     针刺疗法:取足三里,中脘、大肠俞、气海、脾俞、胃俞等穴。     捏脊疗法:     捏脊疗法是通过对督脉和膀胱经的捏拿,达到调整阴阳,通理经络、调和气血、恢复脏腑功能为目的的一种疗法。常用治疳证、婴儿泄泻及脾胃虚弱的患儿。具体操作方法:患儿俯卧,医者二手半握拳,二食指抵于背脊之上,再以二手指拇指伸向食指前方,合力夹住肌肉提起,而后食指向前,拇指向后退,作翻卷动作,二手同时向前移动,自长强穴起,一直捏到大椎穴即可,如此反复五次,但捏第三次时,每捏三把,将皮肤提起一次。每天一次,连续六天为一疗程。休息一天,再作第二疗程。对脊背皮肤感染及有紫癜病患儿禁用此法。          四、预防与护理     1.乳食宜定时定量,不宜过饥过饱。食物宜新鲜清洁。不宜过食生冷、肥腻之品。     2.随婴儿年龄的增长,逐渐供给相适应的辅助食物,但不宜杂食、偏食。          五、文献选录     《诸病源候论·小儿杂病诸候·伤饱候》:“小儿食,不可过饱。饱则伤脾,脾伤不能磨消于食,令小儿四肢沉重,身体苦热,面黄腹大是也。”     《济生方,积聚》:“夫积者,伤滞也。伤滞之久,停留不化,则成积矣……克化失宜,久之必成积聚癥瘕矣。”     《医宗金鉴·幼科心法》:“夫乳与食,小儿资以养生者也。胃主纳受,脾主运化,乳贵有时,食贵有节,可免积滞之患。若父母过爱,乳食无度,则宿滞不消而疾成矣。医者当别其停乳、伤食之异,临证斟酌而施治焉。”     《幼幼集成·食积证治》:“夫饮食之积,必用消导。消者,散其积也。导者,行其气也。脾虚不运则气不流行,气不流行则停滞而为积。或作泻痢,或作癥痞,以致饮食减少,五脏无所资禀,血气日愈虚衰,因致危困者多矣,故必消而导之……若积因脾虚,不能健运药力者,或消补并行,或补多消少,或先补后消。洁古所谓养正而积自除。故前人破滞削坚之药,必假参术赞助成功。”

疳证

疳证是由于喂养不当,或因多种疾病的影响,使脾胃受损,气液耗伤而导致全身虚弱羸瘦、面黄发枯等小儿常见的慢性病证。     本病起病缓慢,病程愈长,病情亦随之加重,严重影响小儿的正常生长发育,所以前人列为小儿痧、痘、惊、疳四大要证之一。     “疳”有二种含义:一为“疳者甘也”,谓其病由于多食肥甘所致;二为“疳者干也”,是泛指全身消瘦,肌肤干瘪,气血津液不足的临床征象。前者言其病因,后者言其病证。其病变在脾胃,故钱乙有“疳皆脾胃病,亡津液之所作也”的论述。     疳证又称“疳积”,是虚实并见的夹杂证候,所以有“积为疳之母,无积不成疳”以及“疳之为病,皆虚使然”。故疳证不治,可传余脏,除脾胃病外,他脏亦受影响。     疳证的命名和分类问题,历代儿科医家命名繁多,如《证治准绳·幼科》集诸家之论,结合作者经验,收集疳证六十一候之多;《医宗金鉴·幼科心法》又重新归纳疳证十九候,并以五脏疳为基础,提出了每一证候与治法,较前简明而实用。分类方法亦各有不同,但均有其特点和意义,归纳起来,大致有:①按五脏定名:如肝疳、心疳、脾疳、肺疳、肾疳等。②按病因命名:如热疳、冷疳、哺乳疳、食疳、蛔疳等。③按病位立名:如外疳、内疳、口疳、走马疳、鼻疳、脑疳、脊疳等。④按病情分类:如疳气、疳虚、疳极、干疳等。⑤按病证取名:如疳泻、疳痢、疳肿胀、疳渴、疳嗽、丁奚疳等。     疾病分类的目的,在于指导临床。在方法上,应结合患儿的全身情况和病理特点,同时对分类的要求,必须具有普遍的现实意义,务求能符合临床实际,便于临床医生所掌握。为此,将本证分为“疳气”、“疳积”、“干疳”三类。     此外,由于生理上的缺陷,如先天畸形的兔唇、狼咽以及寄生虫病、肺痨及其因长期患慢性病而引起的消瘦,均不属疳证范畴。          一、病因病理     脾胃失调是形成疳证的主要原因,而疳证又多发生于5岁以下的为多,这与小儿时期“脾常不足”的生理特点有关。影响和损伤脾胃正常的运化功能原因很多,临床多见者有下列几个方面:     1.饮食失节,脾胃受损乳幼儿时期,脾胃运化功能薄弱,易生积滞,所以有“乳贵有时、食贵有节”的正确喂养方法,也就是必须定质、定量和定时的喂给乳食,才能与脾胃受纳运化功能相适应。若乳食无度,饮食不节,壅聚中焦,酿成积滞,损伤脾胃。脾胃乃后天之本,气血生化之源,如日久脾胃运化失职,水谷精微不能吸收,脏腑百骸失于滋养,渐至形体赢瘦,气液内亏,而成疳证。     2.喂养不当,营养失调小儿的正常生长发育,有赖于合理的喂养。若因母乳不足,或过早断乳,未能及时给以辅食,由于营养量的不足,或不适应小儿机体的需求,导致脾胃生化乏源,从而产生营养失调,不能濡养脏腑、肌肉、四肢百骸,而形成极度消瘦的疳证。     喂养不当的另一原因,是由于父母过于溺爱,缺乏一般喂养知识,如食物品种的单调,以及随意妄投具有高营养的滋补食品,或养成偏食的不良习惯,产生厌食、挑食,导致胃不受纳,脾失输运,形体日渐消瘦,而发生疳证。     3.其他因素,转化成疳多见为长期吐泻或慢性腹泻,以及病后失调,伤及脾胃之气,气血失养而产生疳证。     综上所述,疳证的病因虽然有所不同,但其病变部位在于脾胃,所以有“诸疳皆脾胃病”的论点,是符合实际的。     本病初起,病情尚轻,仅表现脾胃不和、运化失健的证候。《证治准绳·幼科》所谓:“发作之初,名日疳气”者即是。如进一步脾失健运,积滞内停,壅滞气机,转为“疳积”病久则脾脏虚损,津液消亡,导致“干疳”。     脾胃失调虽属疳证的主要病变因素,但病久气血虚衰,诸脏失养,必累及其它脏腑。如脾病及肝,肝开窍于目,肝血不足,肝之精气不能上注于目,可见两目羞明,白翳遮睛,谓之“眼疳”;脾病及心,心开窍于舌,心火内炽,则舌糜烂或生疮,称为“舌疳”;脾病及肺,肺气受损,酿为咳嗽、潮热,名为“肺疳”;脾病及肾,肾主骨,肾精不足,则骨失所养,久则骨骼畸形,出现“鸡胸”、“龟背”、肋骨外翻、脊柱倾斜等“骨疳”;脾病日久,中阳失展,气不化水,水湿泛滥,产生全身浮肿之“疳肿胀”等等。     疳证的病理转归极为复杂,特别因久病气血衰败,脾气欲竭之“干疳”患儿,常可发生气不摄血,血行脉外,而见皮下紫斑出血,甚至阴竭阳脱而卒然暴脱。          二、辨证论治     本证主要证候,均具有长期形体消瘦,肌肉松弛,面色、皮肤色泽不华,毛发稀疏;有明显脾胃证状,如大便不正常,厌食和异嗜症史,以及肚腹膨胀等现象;其他如精神异常、萎靡不振、烦躁不宁、脾气急躁、揉眉捋眼、咬牙嚼指等动作亦颇常见。严重患儿,有老人貌,骨瘦如柴。     本病为一虚实复杂的病证,辨明虚实是立法用药的根本,首先可以从病程的长短,以别虚实,初起大多偏实,中期虚实互见,晚期属虚为主,而在治则上,务必处处以顾护脾胃为本。如饮食尚可,则胃气尚存,预后良好;如胃气杳然,则预后不良。“有胃气则生,无胃气则死”,在辨明虚实的同时,还应注意到这一点。     1.疳气     症状:形体略较消瘦,面色萎黄少华,毛发稍稀,多数病儿有厌食和食欲不振,精神欠佳,易发脾气,大便或溏或秘,舌苔薄或微黄。     证候分析:此证多由乳食不节,杂食乱投,饥饱失常,损伤脾胃所引起。脾与胃以膜相连与脏腑相合,脾主运化,以运为健,胃主受纳,以消为和。若脾胃失健,则饮食水谷不能化生气血精微以滋养全身,而致形体不充。阻碍气机,而致饮食不香。脾虚则可见土虚木旺,情绪激动,易发脾气。若因胃强脾弱,则见能食易饥,大便不调,饮食不为所养。     治法:和脾健运。     方药:资生健脾丸。     本方是疳气初起的常规用方,可作水剂煎服,也可作丸剂分服。方中主药党参益气;山药、莲子肉、山楂健脾;配合白术、茯苓、苡仁、扁豆、泽泻,在健脾同时,并有淡渗利湿之功;另有藿香、砂仁、麦芽,能和胃醒脾,增进食欲,有助于饮食精微的摄取。若腹胀嗳气厌食,舌苔厚腻,见于积重,多取消法,方中去党参、白术、山药,加入鸡内金粉磨谷消积;大便溏者,用小量炮姜温运脾阳。对于能食善饥,啼哭不宁的患儿,去黄连加用胡黄连抑木除烦;若大便干结者,加用炒决明子,或蜜水调服,以润肠通便。亦可用肥儿八珍糕,作糕点吃。     2.疳积     症状:疳积为疳之较重者,形体明显消瘦,肚腹膨胀,甚则青筋暴露,面色萎黄无华,毛发稀黄如穗结,精神不振,或易烦躁激动,睡眠不宁,或伴有揉眉挖鼻,咬指磨牙,动作异常,食欲减退,或多吃多便。     证候分析:此证多为疳气者发展而成,积滞内停,壅滞气机,阻滞肠胃,或夹有虫积,导致脾胃为病,属于虚实夹杂的证候。辨别疳之有积无积,在于腹之满与不满,腹满者多有积滞。虚实之辨,在于腹之软与不软,柔软者属脾虚不运,为虚;腹不软而坚者,为有积聚,为实。病久则脾胃虚甚,气血无生化之源,故发黄如穗结,形瘦而脸黄。胃有伏热,脾失运化,则能食而不充形骸。心肝之火内扰,则夜寐不宁,脾气急躁。积滞停中,络脉瘀阻,则腹膨如鼓,青筋暴露。     治法:消积理脾。     方药:疳积散。     方中炙鸡内金、苍术健脾消积,以除腹满;肉果、香附温中理气;合胡黄连以抑木除躁;更有砂仁、神曲、麦芽以和中醒胃。总之,本方具有和脾消积,理气抑木的作用。如有并发症,见兼证治疗。     使用消法,如槟榔、三棱、莪术之类,当视全身情况而定,根据前人“壮者先去其积而后扶胃气,衰者先扶胃气而后消之”的治疗原则。若过消则伤中气,气阴更竭,过稳则药轻病重,难收其效,故临床要善于掌握。     本证亦可用蟾砂散(取大蟾蜍一只,去头足内脏,以砂仁研末,纳入腹中,缝口,黄泥封固,炭火煅存性,候冷,研极细末),每次服O.5-1.5克,一日2-3次。如兼有虫积,可用肥儿丸,每日2-3次,每次1-3克。     3.干疳     症状:干疳为疳之重候,亦称“疳极”。其证极度消瘦,面部呈老人貌,皮肤干瘪起皱,大肉已脱,皮包骨头,精神萎靡,啼哭无力,毛发干枯,腹凹如舟,杳不思纳,大便稀溏或便秘,时有低热,口唇干燥,苔光、舌质多淡嫩或红,甚则全身出现紫斑,产生突然暴脱。     证候分析:此证属疳之晚期,皆因津液干涸,气液耗伤而形成,病理为气阴俱虚,脾胃虚败,久则延成此证。亦有幼时缺乳,喂养不当或摄食困难,气血无以资生,饥则伤脾,久则亦可成为干疳,又称“哺露疳”,属于先天后天俱病的证候。因本证已及全身衰竭,气血两败,故可产生皮肤出血或卒然虚脱。     治法:补益气血。     方药:八珍汤。     本方由四君子汤、四物汤复方组成,气血双补之剂。方中党参、熟地为主,甘温以益气养血;配以白术、茯苓以健脾渗湿,鼓舞脾气,借以摄取精微;当归、白芍养血和营,以生新血;更用川芎活血寓于补药之中,以冀气血游溢周身。     若面舌淡,脾阳偏虚者,去白芍,加炮姜、淡附片温阳助运;若舌干苔红者,系胃阴不足,加乌梅、石斛合甘草酸甘化阴。此时脾胃气阴俱虚,取药以平和为主,壮阳益阴,均不能过偏,若偏于温阳,可重劫胃阴,偏用养阴则碍脾阳。在治疗过程中,首先要顾护胃气,若胃气得苏,方有生机。但食疗问题,必须要重视胃气受纳功能与食物的质量。并且还要掌握胃家“以喜为补”的原则,医者要投其所喜,少少与之,诱其食欲,待胃气苏醒,考虑食物品种与营养价值。     对于周岁以内婴儿,因缺乳引起的,要重视人乳供养,加强必要的营养,药疗为辅,嘱吮新产乳母血乳两盅,作用较好。总之,干疳一证要重视胃气,若并发其他兼证,则在顾护胃气的基础上配合治疗。     4.兼证出现于疳积后期与干疳阶段,常见的有以下几种:     (1)眼疳二目干涩,畏光羞明,甚则眼珠混浊,白膜遮睛,肝开窍于目,脾病及肝,肝阴不足,治疗宜侧重于柔肝养肝,取石斛夜光丸、羊肝丸为主,以养肝明目。亦可用鸡肝一具(或猪肝30克),苍术9克。煮熟,吃肝和汤,连服1-2周。     (2)心疳又名“惊疳”。身有发热,面赤唇红,口舌生疮,甚则糜腐堆积,秽臭难闻,五心烦热,乃心火内炽,治宜清心泻火,佐以养阴,方选泻心导赤汤、清热甘露饮,使心火下降,从小肠而去。     (3)疳肿胀若见小便短少,全身或四肢目胞浮肿,面色无华,舌质淡嫩,苔薄白。乃脾虚水湿不运,泛滥肌肤,称为疳肿胀,重在治脾,脾以阳为运,水湿得阳则化,故宜用温阳利水之法。水肿明显者,五苓散为主,重用桂枝,以温阳化气,促使膀胱气化,并可配合五皮饮。浮肿减轻,大便稀者,转以理中法。若水肿明显,小便清,夜尿多者,此肾气不固,气不化水,脾病及肾之候,治用金匮肾气丸。还可配合乌鱼、鲤鱼等食养疗法。     兼证最严重者,后期常出现由虚致脱,如面色突然白,四肢厥冷,不思纳谷,呼吸微弱,舌质淡嫩少津者,急进生脉散、参附汤,或参附龙壮救逆汤,并积极采取综合措施,进行抢救。     关于疳证的晚期,要重在严密观察病情。对极度消瘦、精神萎靡、不思进食或有其他合并症者,最易发生虚脱,必须警惕。          三、其他疗法     1.刺四缝刺四缝疗法四缝是经外奇穴,它的位置在食、中、无名及小指四指中节,是手三阴经所过之处。针刺四缝可以解热除烦、通畅百脉,调和脏腑等。常用于治疗疳证和小儿厌食证。具体操作方法:皮肤局部消毒后,用三棱针或粗毫针针刺,约一分深,刺后用手挤出黄白色粘液,每日刺一次,直到针刺后不再有黄白色粘液挤出为止。     2.捏脊疗法捏脊疗法是通过对督脉和膀胱经的捏拿,达到调整阴阳,通理经络、调和气血、恢复脏腑功能为目的的一种疗法。常用治疳证、婴儿泄泻及脾胃虚弱的患儿。具体操作方法:患儿俯卧,医者二手半握拳,二食指抵于背脊之上,再以二手指拇指伸向食指前方,合力夹住肌肉提起,而后食指向前,拇指向后退,作翻卷动作,二手同时向前移动,自长强穴起,一直捏到大椎穴即可,如此反复五次,但捏第三次时,每捏三把,将皮肤提起一次。每天一次,连续六天为一疗程。休息一天,再作第二疗程。对脊背皮肤感染及有紫癜病患儿禁用此法。     四、预防与护理     本病的预防与护理较治疗更为重要,使其发病率降低,有助于早日康复。     1.乳幼儿尽可能给予母乳喂养。     2.小儿喂养,要定质、定量、定时,增加辅食,要掌握先稀(菜汤、米汤),后干(奶糕、鸡蛋黄),先素(青菜泥、豆制品)后荤(鱼、肉末),先少后多的原则。     3.不要过早断乳,断乳后给予易消化而富有营养的食物。     4.经常带小儿到户外,利用天然条件,呼吸新鲜空气,多晒阳光,增强体质。          五、文献选录     《诸病源候论·小儿杂病诸候·大腹丁奚候》:“小儿丁奚病者,由哺食过度,而脾胃尚弱,不能磨消故也。哺食不消,则水谷之精减损,无以荣其气血,致肌肉消瘠。其病腹大颈小,黄瘦是也。若久不瘥,则变成谷癥。伤饱。一名哺露,一名丁奚,三种大体相似,轻重立名也。”     《幼幼集成。诸疳证治》:“夫疳之为病,亦小儿恶候。十六岁以前,其病为疳;十六岁以上,其病为劳,皆真元怯弱,气血虚衰之所致也。究其病源,莫不由于脾胃,盖胃者,水谷之海也。水谷之精气为荣,悍气为卫,荣卫丰盈,灌溉诸脏。为人身充皮毛、肥腠理者,气也;润皮肤、美颜色者,血也。所以水谷素强者无病,水谷减少者病,水去谷亡则死矣。凡病疳而形不魁者,气衰也;色不华者,血弱也。气衰血弱,知其脾胃必伤。有因幼少乳食,肠胃未坚,食物太早,耗伤真气而成者;有因甘肥肆进,饮食过餐,积滞日久,面黄肌削而成者;有因乳母寒热不调,或喜怒房劳之后乳哺而成者。有二三岁后,谷肉果菜恣其饮啖,因而停滞中焦,食久成积,积久成疳。复有因取积太过,耗损胃气。或因大病之后,吐泻疟痢,乳食减少,以致脾胃失养。二者虽所因不同,然皆总归于虚也……疳之为病,皆虚所致,即热者亦虚中之热,寒者亦虚中之寒,积者亦虚中之积,故治积不可骤攻,治寒不宜峻温,治热不可过凉,虽积为疳之母,而治疳必先去积,然遇极虚者而迅攻之,则积未去而疳危矣。故壮者先去积而后扶胃气,衰者先扶胃气而后消之。书日:壮人无积,虚则有之。可见虚为积之本,积反为虚之标也。”

惊风

惊风是小儿时期常见的一种以抽搐伴神昏为特征的证候,又称“惊厥”,俗名“抽风”。任何季节,都可发生,一般以1-5岁的小儿为多见,年龄越小,发病率越高。其症情往往比较凶险,变化迅速,威胁小儿生命。所以,古代医家认为惊风是一种恶候。如《东医宝鉴·小儿》说:“小儿疾之最危者,无越惊风之证”。《幼科释谜·惊风》也说:“小儿之病,最重惟惊”。     惊风在宋以前无此病名,惊风病名,较早见于《太平圣惠方》,将惊风分急惊风和慢惊风二大类,嗣后,《小儿药证直诀》进一步明确急慢惊风的病因证治,后世医家皆循此立论。     惊风的症状,临床上可归纳为八候。所谓八候,就是搐、搦、颤、掣、反、引、窜、视。八候的出现,表示惊风已在发作。但是,惊风发作之时,不一定八候全都出现,发作时的急慢强度,也不一定相同。由于发病有急有缓,证候表现有虚有实,有寒有热。凡起病急暴,属阳属实者,统称急惊风;病久中虚,属阴、属虚者,统称“慢惊风”。          一、急惊风     1.病因病理急惊风病因,以外感时邪,暴受惊恐,内蕴痰热为其主要因素。     (1)感受时邪外感六淫,皆能致惊。其中以冬春之风邪,夏秋之暑邪为多。当冬春之交,寒暖不调,气候骤变,小儿肌肤薄弱,腠理不密,极易感受风邪,侵及肌表,时邪从表人里,郁而化热化火,火甚生痰,热极生风。故病之初起,先有外感表证,继则引动肝风,或逆传心包,可见发热,头痛,项强,神昏,抽风等证。     夏秋之季,暑气旺盛,小儿元气薄弱,真阴不足,易感暑邪,暑为阳邪,化火最速,传变急骤,易陷厥阴,引动肝风。又暑必夹湿,湿为阴邪,若被热蒸,化为痰浊,内陷心包,蒙蔽清阳,则见高热,呕吐,痰鸣、神昏,惊厥等证。如感受疫疠之邪,则起病急骤,化热化火,传变迅速,以致实热内闭,引起肝风,邪陷心包而神昏、抽风。     (2)痰热积滞饮食不节,或误食污染毒邪之食物,郁结肠胃,痰热内伏,壅塞不消,气机不利,郁而化火。痰火湿浊,蒙蔽心包,引起肝风,故可见呕吐,腹胀,腹痛,便闭,惊厥,或高热,呕吐,便溏,泄痢,惊厥等证。     (3)暴受惊恐《小儿药证直诀·急惊风证治》:“因闻大声或大惊而发搐。”小儿神气怯弱,元气未充如闻见异物,乍闻异声或不慎跌仆,暴受惊恐,惊则伤神,恐则伤志,而致神志不宁,惊惕不安。或致痰涎上壅,蒙蔽清窍,引动肝风而惊搐。     总之,急惊风的产生,主要由于小儿感受时邪,易从热化,热极则生痰生风。食滞痰热,亦可化火,火盛生痰,痰盛发惊,惊盛生风,则惊风发作。其病变部位,主要在心肝二经。     2.辨证论治由于急惊风发病原因不同,体质禀赋各异,以及受邪的浅深不一,因此,其症状表现亦略有不同。如受邪浅微,往往发生的症状就轻,反之,则表现的症状就重,预后亦较差。     急惊风虽来势急暴,但在惊厥发作之前,常有发热,呕吐,烦躁,摇头弄舌,时发惊啼,或昏迷嗜睡等先兆症状,但为时短暂,或不易察觉。发病时主证特点,则为身体壮热,痰涎壅盛,四肢拘急,筋脉牵掣,项背强直,目睛上视,牙关紧急,唇口焦干,抽搐昏迷,常痰、热、惊、风四证并出。     急惊风的治疗原则,以清热、豁痰、镇惊、熄风为四大基本方法。具体说来,痰盛者急先化痰,热盛者给予清热,风盛者应祛风镇惊。在审证求因时,尤须详辨痰、热、惊、风的不同点,例如,痰有痰火和痰浊的区别,热有表里寒热的不同,风有外风、内风的差异,惊证既可出现恐惧、惊惕的虚证,亦可出现惊跳、嚎叫的实证。因此,在豁痰法中有芳香开窍,甘寒清心,涤痰通腑的区分,清热有解肌透表,苦寒泻火的不同,治风有疏风、熄风的类别,镇惊则有平肝镇惊,滋水涵木的差异。因此,在治疗上不能侧重于某一症状,而忽视全身情况,应区分主次缓急,进行辨证施治。     (1)外感惊风     ①感受风邪     症状:多见于冬春季节,起病急,证见发热,头痛,咳嗽,流涕,咽红,烦躁,神昏,惊厥,舌     苔薄黄,脉象浮数。     证候分析:风热之邪郁于肌表,故发热,风邪上扰则头痛,风邪袭肺则咳嗽流涕,肺热上熏咽喉,故咽红。热甚动风,故烦躁,神昏,惊厥。舌苔薄黄,脉象浮数,为风邪在表之象。     治法:疏风清热,熄风镇惊。     方药:银翘散。     方中主要用银花、连翘、薄荷、豆豉疏风清热。并可佐用钩藤、僵蚕、菊花、生石决明平肝熄风,使邪去热退而惊止。     ②感受暑邪     症状:多见于盛夏炎热季节,证见壮热多汗,头痛项强,恶心呕吐、烦躁昏睡,四肢抽掣,惊厥不已,舌苔黄腻,脉象洪数。     证候分析:暑热之邪炽盛,郁蒸于外,故壮热多汗。上扰清阳,故头痛项强,阳明热盛、胃降失和,故恶心呕吐。暑邪最易伤心,神明无主,故昏沉嗜睡,或烦躁不安。热盛伤津,筋脉失其濡润,则肝风内动,故四肢抽掣,惊厥不已。舌苔黄腻,脉象洪数,为暑热炽盛之象。     治法:祛暑清热,开窍镇惊。     方药:清瘟败毒饮。     本方可以清解气分之热,兼透营分之邪,故用生石膏、生地、黄连、犀角、山栀、黄芩、知母、赤芍、元参、连翘、丹皮、竹叶等,泻火解毒,凉血救阴。     抽搐不已者加羚羊角、钩藤、僵蚕清热、熄风、镇痉。若表邪未解,可用新加香薷饮解肌透表。昏迷抽风较甚者,可选用牛黄清心丸、紫雪丹等清心开窍。如兼有湿浊之邪,病情偏湿,痰涎壅盛,舌苔黄浊厚腻者,可用白虎汤加入茵陈、佩兰、天竺黄、冬瓜仁、贝母、苡仁之属,以清热、除痰、渗湿、化浊。或加用至宝丹开窍镇惊。     ③感受疫邪     1)气营两燔     症状:起病急骤,高热,烦躁,口渴,谵妄,神昏,惊厥,苔黄糙,舌质深红或绛,脉数有力。     证候分析:感受疫疠之邪,证情每较凶险,故起病急骤。邪在气分,则高热烦渴不已。热迫心营,则神昏、谵语、惊厥。舌绛苔糙,脉象洪数,为气营两燔之象。     治法:清热解毒,凉血熄风。     方药:白虎汤合紫雪丹。     方中生石膏,知母清解气分之热。紫雪丹清热,熄风、镇惊。     若呕吐频者,加玉枢丹辟秽止呕。便秘者加大黄,芒硝,或白虎承气汤以清下腑结。若喉间痰鸣,痰热壅盛者,加菖蒲、郁金、竹沥、半夏、胆星以豁痰开窍。     2)湿热疫毒     症状:起病急骤,突然壮热,神志昏迷,或烦躁谵妄,反复抽搐,惊厥不已,呕吐腹痛,大便腥臭或挟脓血,舌苔黄腻质红,脉象滑数。     证候分析:肠胃湿热内蕴与疫毒交结,故突然高热,烦躁,呕吐,腹痛,大便脓血。邪毒迫人营血,直犯心肝,则神明无主,肝风内动,故见昏迷,反复惊厥。苔黄质红,脉来滑数为湿热疫毒炽盛之象。     治法:清热化湿,解毒熄风。     方药:黄连解毒汤。     因火热炽盛,必须苦寒直折,才能使火邪去,热毒解。故用黄芩泻上焦之火,黄连泻中焦之火,黄柏泻下焦之火,山栀通泻三焦之火,导火下行。     抽搐频繁者,加钩藤,全蝎,镇惊熄风。呕吐者可加服玉枢丹。辟秽解毒。下痢明显者,可加用白头翁汤,清肠治痢。     (2)痰食惊风     症状:先见纳呆,呕吐,腹痛,便秘,以及痰多等证,继而发热神呆,迅即出现昏迷痉厥,     喉间痰鸣,腹部胀满,呼吸气粗,舌苔黄厚而腻,脉象弦滑。     证候分析:纳呆,呕吐,腹痛,便闭,舌苔厚腻,为伤食证的主要见证。乳食郁结胃肠,谷反为滞,气机不利,故腹部胀满,呼吸气粗,又复郁而生热。小儿运化不健,易于生痰,痰热上壅,则激动肝风,所以神昏痉厥。     治法:消食导滞,涤痰镇痉。     方药:玉枢丹合保和丸。     玉枢丹辟秽解毒;山楂、神曲消食健脾,莱菔子消食下气,陈皮、半夏行气化滞、涤痰和胄;连翘清热散结。     临床时可加小儿回春丹镇痉熄风。痰多者可加用礞石滚痰丸,涤痰导滞。如痰滞交结,腑气不通,亦可用保赤散以荡涤之。     (3)惊恐痉厥     症状:面色时青时赤,频作惊惕,甚则痉厥,偶有发热,大便色青,舌苔无异常变化,脉象多见数乱。     证候分析:小儿神怯胆虚,最易受惊受吓。心气受损,则真火不安本位,上越于面,故面呈赤色。肝主筋脉,其色青,所以出现筋惕肉瞤,面色泛青,大便色青。惊则气乱,故脉呈数乱之象。     治法:镇惊安神。     方药:抱龙丸、安神丸。     因惊恐痉厥多具痰证、风证。抱龙丸既能镇惊安神,又能熄风化痰。但用量不宜过大,也不可长期服用,以免重坠耗伤正气。安神丸中朱砂可以清心安神,黄连苦寒,清心除烦,当归、生地养血滋阴,则火得清而神自安。     急惊风的治疗,必须审证求因,把握病机,分清主次,急惊风来势急暴,大多属实、属热,然而亦有少数患儿正元虚弱,气阳不足,病程中往往出现昏迷不醒,四肢厥冷,面色苍白,气息微弱,脉细额汗,便泄肢搐的变证,这种变证,就是厥脱。尤其感受暑邪疫毒者,更易发生。此时可用参附汤或附子理中汤,温补脾肾,回阳救逆,以救危急。     3.其他疗法     (1)针灸疗法     ①针刺:惊厥取穴人中、合谷、内关、太冲、涌泉、百会、印堂。高热取穴曲池、大椎、十宣放血。痰鸣取穴丰隆。牙关紧闭取穴下关、颊车,均采用中强刺激手法。     ②耳针,取穴神门皮质下,强刺激。     ③指针,神昏窍闭,牙关紧急者,用指甲掐合谷穴。     (2)推拿疗法     急惊风欲作时大敦穴拿之,或鞋带穴拿之。惊厥发作时身向前曲即将委中穴下掐住,若身向后仰,即将膝上鬼眼穴向下掐住。     (3)外治法     ①牙关紧闭用生乌梅一个擦牙。     ②搐鼻散、通关散吹鼻取嚏,以止惊开窍。     ③抽搐不止时,可用鲜地龙捣烂如泥,加入蜂蜜或白糖摊于纱布上,盖贴囟门以缓解痉挛。     二、慢惊风     1.病因病理慢惊是相对急惊而言,急是骤然发作,慢乃渐次转成。因此,慢惊多现于一切大病或久病之后;或因急惊治疗不愈,正气暗伤,邪气留恋,以致虚风内动,筋脉拘急,辗转而成;亦有因幼儿体弱,或脾肾素虚,病后形成慢惊者。     (1)土虚木亢由于暴吐暴泻,久吐久泻,或因急惊治疗不当,过用峻利之品,以及他病误汗误下,导致脾阳不振,土虚木盛,而生风。     (2)脾肾阳虚由于禀赋不足,脾肾素亏,复因泄泻,阴寒内盛,而使阳气外泄,先则脾阳受伤,继则损及肾阳,从而形成体内阳气的衰竭和脾气的不振,引起脾肾阳虚。病至于此,皆虚极之候,虚极生风。此即“慢脾风”证。     (3)阴虚风动急惊风或温热病后,迁延未愈,耗伤阴液,肾阴亏损,不能滋养肝木,肝血不足,筋失濡养,以致水不涵木,阴虚风动。     总之,慢惊风病因病理变化,多因脾胃受伤,肝木侮土,脾虚生风;或由伤寒,久疟久痢,疹后等病,热邪久羁,消烁真阴,以致肾阴不足,肝血亏损,阴虚风动;若阳气衰败,则可出现危重的慢脾风证。其病变部位,主要在脾、肾、肝三者。     2.辨证论治慢惊风一般属于虚证,多起病缓慢,时抽时止,有时仅表现摇头,或面部肌肉抽动,或某一肢体抽搐,患儿面色苍白或萎黄。精神疲倦,嗜睡或昏迷,体温不高,甚则四肢发冷。由于形成的原因不同,因而在症状上亦有所差异,既有虚寒,虚热之分,亦有虚中夹实之别。     慢惊风的治疗,重在治本,以温中健脾、温阳逐寒,育阴潜阳、柔肝熄风为主。     (1)土虚木亢     症状:形神疲惫,面色萎黄,不欲饮水,嗜睡露睛,大便稀薄,色带青绿,时有腹鸣,四肢不温,足跗及面部有轻度浮肿,神志不清,时或抽搐,舌苔白,舌质淡,脉象沉弱。     证候分析:久泻伤阳。脾阳伤则形神疲惫,面色萎黄。阳衰则寒湿内生,故大便稀薄,色见青绿,腹中鸣响,甚则肢冷浮肿。土弱则木乘,故时作抽搐,嗜睡露睛,苔白质淡,脉象沉弱,为脾阳虚弱之象。     治法:温运脾阳,扶土抑木。     方药:缓肝理脾汤。     方中主要用党参、白术、炙甘草补脾益胃,白芍、钩藤平肝熄风,达到温运脾阳,扶土抑木的目的。     若虚寒明显者可用附子理中汤,治疗慢脾风虽然需要补脾益胃以顾本,但也须平肝熄风以治标。因此,抽搐频发者,可选用钩藤、天麻、白芍、菊花等,柔肝熄风,缓解痉挛。     若胃阴虚而肝阳亢动者,则宜酸甘化阴,清热平肝,可用连梅汤,加钩藤、菊花清养胃阴,平肝熄风。     (2)脾肾阳衰     症状:面色白或灰滞,囟门低陷,精神极度萎顿,沉睡昏迷,口鼻气凉,额汗涔涔,抚之不温,四肢厥冷,手足蠕蠕震颤,大便澄澈清冷,舌质淡,舌苔薄白,脉象沉细无神。     证候分析:脾主运化,须赖肾之命火温煦,才能发挥其健运功能;而肾阳又需赖脾阳运化的水谷精微,以不断补充和化生。故脾阳损伤,到一定程度时,必殃及肾之真阳。肾阳衰微,则元气虚弱,火不生土,寒水上泛,故面色觥白或灰滞,舌苔薄白,不渴。阳气不运,故口鼻气冷,四肢厥逆,额汗涔涔,抚之不温,甚至沉睡昏迷。脉象沉细无神,亦属脾肾阳衰之象,此即所谓“纯阴无阳”的慢脾风证。其实质是阴盛阳衰,属于慢惊风后期,气阳衰竭的危重阶段。     治法:温补脾肾,回阳救逆。     方药:固真汤,逐寒荡惊汤。     方中用党参、黄芪、白术、茯苓、炙甘草温补脾气,炮附子、肉桂、川椒温阳救逆。临证时可加人生龙骨、生牡蛎、灵磁石等味,以温阳救逆,固本培元。     这种纯阴无阳之证,亦可用附子理中汤温补脾肾,回阳救逆。附子温中回阳,为治慢惊要药,气脱甚者,宜用炮附子,以助温阳之力。慢惊但见阳虚阴盛,纯阴无阳时,即可投用附子,不必有所顾忌。     (3)阴虚风动     症状:虚烦疲惫,面色潮红,身热消瘦,手足心热,肢体拘挛或强直,时或抽搐,大便干结,舌光无苔,质绛少津,脉象细数。     证候分析:此由急惊或他病经久不愈而来,热久阴伤,肝肾之阴不足,阴虚则生内热,故见虚烦低热,形疲神衰,面色有时潮红。阴虚不能潜阳,水不涵木,筋脉失养,故肢体拘挛,时或抽搐。手足心热,大便干结,舌光红绛少津,脉象细数,为阴液干涸之象。     治法:育阴潜阳,滋水涵木。     方药:选用大定风珠,黄连阿胶汤,或三甲复脉汤。     此类方剂有滋液填阴,柔肝熄风的作用,对真阴受灼,虚风内动,最为适宜。用药如西洋参、石斛、麦冬、白芍、山药、茯神、阿胶、鸡子黄等,滋阴熄风,补正平肝。如有阴虚潮热者,可加银柴胡,地骨皮、青蒿,以清虚热。     至于气阴两虚之证,又当益阳护阴。可用地黄饮子,滋阴温阳。如邪恋不解,深居经隧,筋脉拘急,屈伸不利,皮肤枯槁不泽,为络之风,由于血不濡筋所致。治疗方法,则以大补气血为主,用可保立苏汤加入鸡血藤,桑寄生等以补气养血,活络舒筋。出现强直性瘫痪者,可选用虫类搜风药物,如全蝎、蕲蛇、乌梢蛇、地龙、僵蚕等,搜风剔邪,但风药多燥,故宜佐养血润燥之品。     慢惊风一证,虽然病势缓慢,但病情较深,且较复杂,大多属虚,属寒。然而亦有少数患儿虚中夹以痰热,出现身热起伏不定,口渴心烦;胸闷气粗,泛吐痰涎,两目斜视,反引掣颤,舌苔黄腻,脉数无力,此即慢惊中的“半阴半阳”证。治当扶正祛邪,佐以清心涤痰,可用清心涤痰汤。     3.其他疗法     (1)针灸疗法     ①针刺:上肢取穴:内关、曲池、合谷。下肢取穴:承山、太冲。牙关紧闭取穴:下关、颊车。     ②灸治:取穴大椎、脾俞、命门、关元、气海、百会、足三里,适用于脾阳虚弱,或脾肾阳虚患儿。     (2)推拿疗法     运五经,推脾土,揉脾土,揉五指节,运内八卦,分阴阳,推上三关,揉涌泉,揉足三里。     4.预防与护理     (1)预防     ①惊风是临床上多种疾病过程中所产生的抽风证象。因此预防本病的发生,主要在于平时加强锻炼,提高抗病能力,注意饮食卫生,避免惊恐,减少疾病,防止惊风发生。     ②如已发生疾患,应及时治疗防止发生惊搐。     (2)护理     ①患儿抽搐时,切勿强制牵住,扭伤筋骨,导致瘫痪或强直等后遗证。     ②患儿应侧卧,并用多层纱布包裹的压舌板,放在上下齿之间,以免咬伤舌头。     ③随时吸出咽喉分泌物及痰涎,保持呼吸道畅通,防止窒息。     ④密切观察,注意患儿的体温、出汗、呼吸、脉象、血压、瞳孔、面色等情况。     ⑤昏迷惊厥患儿,经常改换体位,每天用酒精摩擦受压部位,使之气血流通,防止褥疮。     ⑥抽搐停止后,患儿往往非常疲倦,应予休息,保持室内安静,避免刺激,使其正气得到恢复。     ⑦惊搐时禁食油腻厚味,应以素食流质为主。夏季可饮西瓜汁、番茄汁、甘蔗汁;冬季可吃鲜橘水、苹果泥;痰多时可给白萝卜汁或荸荠汁。     5.文献选录《小儿药证直诀·急惊证治》“小儿急惊者,本因热生于心,身热面赤引饮,口中气热,大小便黄赤,剧则搐也,盖热甚则,风生,风属肝,此阳盛阴虚也。”慢惊“因病后或吐泻,脾胃虚损遍身冷,口鼻气出亦冷,手足时瘛疚昏睡,睡露睛,此无阳也。”“急惊合凉泻,慢惊合温补。”     《幼科全书·惊风》:“惊风有二,有急有慢,急惊风为实为热,当用凉泻。慢惊风为虚为寒,当用温补。……凡治急惊风,除伤饮食一证外,不可遽用下药……凡治慢惊风,不可妄用辛香之药,寒凉之剂,盖辛香能走窜元气,寒冷反伤脾胃故也。”     《证治准绳·幼科》:“急惊以关格不通,略施脑麝开通,定其搐搦尚可。慢惊阴重阳亏,诸经已虚,不宜通关,又凉其脏。”     《幼幼新编》:“凡搐频者,风在表也,易治,宜发之。搐稀者,风在脏也,难治,宜补脾。”     《东医宝鉴·惊风证》:“凡乳儿欲发惊风者,先神志不定,恍惚惧人,劄眼上视,左顾右盼,伸手握拳,闷郁努气,情态不如寻常,皆惊风先见证也。”“急惊先当定搐,搐由风也,风由热也,搐既已作,方可下热退惊,热若不退,惊亦不散。急惊截风定搐为要,风搐既定,次与下热,热去则无风,风散则不搐。”

痫证

痫证,是小儿常见的一种发作性神志异常的疾病。临床以突然仆倒,昏不知人,口吐涎沫,两目直视,四肢抽搐,或作猪羊叫,发过即苏,醒后一如常人为特征。     先天因素(胎中受惊,元阴不足)、血滞心窍以及惊风之后,痰阻窍道是发病主要原因;外感风邪,内伤饮食,惊骇恐惧可成为诱发因素。痰阻气逆、瘀血为其主要的病理过程;病位在心、肝、脾、肾。临床可分为惊痫、风痫、痰痫、瘀血痫等四个证型。屡发病久不愈者,亦可引起气血耗散,肝肾亏损之虚证。由虚而病,因病致虚是造成经久难愈的原因。     痫证多见于年龄较长之小儿,因发无定时,须防跌仆,水溺,车祸等意外。故《育婴家秘·惊痫》云:“常见在火水而卒发者,后致天伤亦多矣。”有极少数患儿,痫证发作后,昏睡未醒,又继以另一次发作,如此持续,不恢复者,称为“痫证持续状态”,这种状态,如不及时解除,往往预后不良。          一、病因病理     痫证的发病因素很多,根据有关文献的记载,大致有如下几个方面:     1.先天因素古代医家认为胎中受惊,或元阴不足,以致气血逆乱,是发病的原因之一。如《素问·奇病论》说:“人生而有病巅疾者,病名曰何?安所得之?岐伯曰:病名为胎病。此得之在母腹中时,其母有所大惊,气上而不下,精气并居,故令子发为癫疾也。”因此小儿在母腹中,动静莫不随母,若母惊于外,则胎感于内,势必影响胎元,生后若有所犯,则引发为惊痫。     2.顽痰阻窍痰之所主,常因小儿脾虚,内伤积滞不运,形成痰在膈间,阻塞经络,上逆窍道,脏腑气机升降失调,阴阳不相顺接,一时清阳蔽蒙,因而作痫。诚如《医学纲目·癫痫》所云:“癫痫者痰邪逆上……则头中气乱,头中气乱,即脉道闭塞,孔窍不通。     3.血滞心窍由于难产手术,或惊恐跌仆,脑部损伤,血络受损,血气外溢,瘀滞停积,筋脉失调,心窍不通,以致元神失守,神志昏乱,发而成痫。诚如《婴童百问.惊痫》所云:“血滞于心,心窍不通所致。”凡因血滞心窍而成痫者,可称为“瘀血痫”。     4.惊后成痫小儿急慢惊风,反复发作,未得根除。常因风邪与痰浊内伏,进而阻塞心窍,横窜经络,可以续发痫证。如《活幼心书·卷中痫证》云:“阴痫者,因慢惊后,去痰不尽,痰人心包而得……阳痫者,因感惊风三次发搐,不与去风下痰……所谓惊风三发便为痫。”所谓三发,是指惊风多次发作不愈而言,迁延可成痫证。     以上各种病因,往往相互影响。其病理变化,多为风痰上涌,邪阻心窍,内乱神明,外闭经络,神志怫郁,故一时发作。其病位在心、肝、脾、肾四脏。因痰有聚散,风有动静,故作止无常。          二、辨证论治     痫证发作之前,常有先兆,头昏,唇颤,胸闷,心悸,眼花,肢麻;较大儿童亦有在发作前呈     现恐惧之感。发作时症状,有轻有重。轻者,持续时间短暂,抽搐轻微,或仅有眨眼、点头、咀嚼动作,而无叫声或吐涎沫,但意识丧失为必有之证状;重者,意识丧失和抽搐时间较长,发作亦频繁。一般初起较轻,如反复发作,正气渐衰,痰结不化,愈发愈频而正气愈虚,证情亦逐渐加重。     痫证的治疗,宜分标本虚实,发作时一般以治标为主,可根据不同证情,投以豁痰清火,化瘀通窍,熄风定痫。如反复发作,正气虚馁,又宜健脾化痰,或调补气血,养心益肾,以固本培元。     1.惊痫     症状:发作时吐舌惊叫急啼,面色时红时白,惊惕不安,如人将捕之状,脉象弦滑,乍大乍小,苔色薄白。     证候分析:心者精神之舍,智意之源,常欲安静,则精神内守。若神气怯弱,突然遭受意外的惊怖,必致精神伤动,神气愦乱,因而出现惊叫急啼,面色时红时白,惊惕不安,如人将捕之之状,亦属精神失守,恍惚多惊之象。舌为心之苗,心经积热则吐舌。脉象弦滑,乍大乍小,为神气愦乱之征。故《婴童百问·惊痫》云:“惊痫者,震骇恐怖,打坠积惊,其初惊叫大啼,恍惚失魄是也。”     治法:镇惊安神。     方药:镇惊丸。     方中主要用茯神、朱砂安神宁心;僵蚕、枳壳、全蝎顺气祛风以镇惊。适用于惊惕不安的实证。     如胆虚惊悸不眠者,可用温胆汤。如惊痫日久,发作无常,惊悸不寐,脉象无力者,此心虚血少,宜服养心汤。若平时及愈后神疲乏力者,此正气虚弱,可用大补元煎,或紫河车丸。     2.风痫     症状:发作时神志昏迷,眼睛发青,两目上视或斜视,面色红赤,手指明显抽搐,屈伸如数物状,颈项强直,脉象弦滑,舌苔白腻。     证候分析:诸风掉眩,皆属于肝,肝风内动,心神被蒙,故见神志昏迷,不省人事。肝阳炽盛,故面色红赤,眼睛发青。走窜筋脉,故手指搐搦,如数物状,颈项强直,两目窜视。脉象弦滑,舌苔白腻,为风痰上壅之象。     治法:熄风定痫。     方药:定痫丸。     方中主要用天麻、菖蒲、全蝎、僵蚕开窍熄风;琥珀、辰砂、茯神、远志镇痫宁神;川贝、胆星、半夏、竹沥祛痰降逆。痰降气平则风熄,而痫可定。     如发作时四肢抽搐不已,舌苔黄腻,脉象弦滑而大者,为风阳炽盛,挟痰热上扰,用羚羊角、桑叶、菊花清肝熄风、生地、白芍、甘草柔肝缓急,竹茹、川贝豁痰通络,共奏化痰通络,熄风定痫之功。     3.痰痫     症状:发作时痰涎壅盛,喉间痰鸣,口角流涎,瞪目直视,神志模糊,犹如痴呆,失神,面色黄而不华,手足抽搐不甚明显,舌苔白腻,脉象弦滑。     证候分析:脾为生痰之源,脾气不升,则停湿成痰,故痰涎壅塞喉鸣,口流涎沫。肝气被郁,故瞪目直视,手足抽搐不甚。气郁痰结,阻蔽心窍,故神识模糊,犹如痴呆。痫证时发,正气多虚,故面色黄而不华。舌苔白腻,脉象弦滑,乃痰湿内蕴之征。     治法:涤痰开窍。     方药:涤痰汤。     方中用橘皮、半夏、胆星燥湿祛痰利气;菖蒲涤痰涎,开心窍;枳实破痰结,宽胸膈;竹茹清化痰热,使痰消火降,经络通畅,则痫自定。     如痰火壅实,大便秘结,可用竹沥达痰丸,攻逐痰火。若脾虚生痰,痰随气逆,时作痫证者,可用六君子汤健脾燥湿除痰,加天麻、钩藤,以防风动再发。     若饮食损伤脾胃,内生痰热致痫者,根据《备急千金要方·少小婴孺》:“食痫早下则瘥”的经验,可用紫霜丸。痰盛者,可用朱衣滚痰丸,涤痰通腑。继用清热和胃丸调理,则积痰可清,而痫发自定。     4.瘀血痫     症状:本证见于有外伤及产伤史的患儿,发作时头晕眩仆,神昏窍闭,四肢抽搐,大便坚如羊矢,形体消瘦,肌肤枯燥色紫,面色泛青,舌红少津,可见瘀斑,脉象细涩。     证候分析:人之一身,无非气血周流,痰亦随之,气行则血行,血瘀气亦滞,气滞则痰滞,血行痰亦行。外伤产伤,则络脉受损,停瘀脑内,一时血滞心窍,故突然眩仆,神昏窍闭。血瘀则气结,肝脉不舒,则四肢抽搐。气结则痰壅,可见口角流涎。痫证时发,耗伤正气,则形体消瘦。血瘀不行,肠失润泽,故大便干结,所下坚如羊屎。肌肤枯燥色紫,为瘀血内停,肌肤失于润泽之象。舌紫有斑,脉象细涩滞,面色泛青,亦为瘀阻血行不畅之征象。     治法:活血化瘀,通窍定痫。     方药:通窍活血汤。     方中用川芎、当归、桃仁、红花、活血祛瘀、麝香、老葱,辛香走窜,通关宣窍,相互配合,共     奏活血化瘀,通窍定痫之功。     频频发作不止者,酌加失笑散,行瘀散结。必要时可用三七、阿胶之类,加强行血和血之力。     以上各种痫证,若病久不愈,或患儿体质素虚,神怯食少,面色不华,形容憔悴,腰膝酸软,脉弱无力者,则属肝肾亏损,气血耗散,治宜滋补肝肾,养心益脾,可用大补元煎培补肝肾,补益精气。纳少运迟,痰多神倦明显者,宜合六君子汤调理脾胃,以杜生痰之源。如精神不振,久而不复,当大补精血,益气养神。宜常服紫河车丸。     此外,尚可选用下列药物,进行治疗。①二丑丸:黑丑、白丑等分,炼蜜为丸,每重6克,1日2次,每次1/2丸-1丸,疗程3-6月。②代白散:白胡椒,代赭石,配方比例为2:1,共为细末。每次服2-4克,每日1-2次,白萝卜汤或开水送服。③白金丸:明矾、郁金等共研细末炼蜜为丸,每重3-6克,1日2次。④羊痫风药饼:煅取青礞石18克,姜半夏25克,南星22克,海浮石22克,沉香9克,生、熟牵牛子各45克,炒建曲12克,研细末过筛,加面粉约1斤与水制成饼,小儿1-3岁烙饼40个,4-7岁烙饼30个,8-15岁烙饼25个,每晨空腹服二个,开水送下,一料服完,继续下一料。蝉衣、白僵蚕、全蝎、蜈蚣各等分,共研细末,和匀,每次2克,每日2次,开水送下。          三、其他疗法     1.针灸疗法     ①发作时取穴:人中、合谷、十宣、内关、涌泉。用泻法,快速针刺手法。发作后取穴:大椎、合谷、神门、心俞、丰隆。平补、平泻,隔日一次,灸百会、足三里、手三里各三壮,隔日一次。     ②耳针:皮质下、神门、脑干。     2.推拿疗法手法为分阴阳、推三关,退六府,推补脾土,推肺经天门人虎口,运八卦,赤凤摇头,揉中渚,掐总筋,掐揉行间,掐揉昆仑。          四、防与护理     1.预防     (1)孕母要注意健康和营养,避免惊恐跌仆和情志抑郁。     (2)产期要注意保护胎儿,避免产伤及窒息。     (3)注意平时治疗发热抽风,避免惊风多发而致痫。     (4)平时注意儿童身心健康,减少忧思愁虑,避免惊恐和精神刺激。     2.护理     (1)随时注意天气变化,调节寒温,增减衣被,避免感冒着凉。

肠道虫证(蛔虫、蛲虫、姜片虫、钩虫)

小儿虫证,种类甚多,古有“九虫”之分,其中以蛔虫、蛲虫、姜片虫、钩虫发病最为普遍肠道虫证,其轻者常影响小儿的正常生长发育,重者可出现各种病候或合并症。因此,积极宣传并做好防治肠道虫证,是保护小儿健康成长的重要卫生工作。          一、蛔虫病     蛔虫病是小儿一种常见的肠寄生虫病。蛔虫又称“蚘虫”、“蛕虫”、“长虫”。无论男女老幼都可感染,但以儿童发病率最高,尤其在广大农村。本病主要证状是食欲不振,面色萎黄,脐周疼痛,时作时止,大便下虫。或以粪检有蛔虫卵为主要特征。成虫寄生于肠道,扰乱气机,劫取营养,损伤脾胃,耗伤气血,对小儿的成长与健康有较大的影响。尤其是蛔虫的并发症较多,有的非常复杂而严重,甚则危及生命。     虫证在古籍医书中已有详细的记载,如《灵枢·厥病篇》云:“肠中有虫瘕及蛟蛕……心肠痛,侬作痛,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止,腹热喜渴涎出者,是蛟蛕也。”这是古代医家对蛔虫寄生在肠中所产生症状的最早描述。《诸病源候论·蚍虫候》云:“蚘虫者,九虫内之一虫也。长一尺,亦有长五六寸者。”这比较明确的描写了蛔虫的大小。又《幼幼集成·虫痛证治》云:“凡腹内有虫,必口馋好甜,或喜食泥土、茶叶、火炭之类。”这更详细地观察到本病嗜异食的症状。《景岳全书·诸虫》:“虫之为病……或由湿热,或由生冷,或由肥甘或由滞腻皆可生虫,非独湿热而已,然以数者之中,又惟生冷生虫为最。”这又提出了虫证的病因不仅是湿热,而且由乱吃生冷不洁之物为最多。此外对蛔虫病的并发症,古籍医书中也有描写。如《金匮要略·趺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蚘虫病脉证治》云:“蚘厥者,当吐蚍,令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蚘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蚘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蚍。”这象是对胆道蛔虫病的描述。     历代儿科著作中如《颅囟经》、《小儿药证直诀》以及明、清各家的儿科医籍,对蛔虫病的记载,均有较详细的叙述和治疗方法,积累了防治本病的丰富经验。     1.病因病理蛔虫病主要是吞入带有感染性蛔虫卵的食物而引起。感染的途径主要是污染的双手及带有寄生虫卵的食物。     小儿缺乏卫生知识,双手最易接触不洁之物,往往沾染虫卵。此时,以手摄取食物,或食未洗净之生冷瓜果,或饮用不洁之水,特别是小儿有吮手指的习惯,均能将虫卵带人口中被咽下而造成感染。所以感染的机会与卫生知识,居住的环境和卫生条件有密切关系。感染少者,肠内蛔虫可只有少数;反复感染者,肠内蛔虫可多达数百条以上。这将严重扰乱脾胃气机,耗伤脏腑气血,影响小儿的成长与健康。     蛔虫性动好窜,常喜扭结成团,故当人体脾胃功能失调,气机不和,上焦有热,脾胃虚寒时,蛔虫即易在腹中窜动。当钻人胆道时,可形成胆道蛔虫症,称为“蛔厥”。当扭结成团,阻塞肠道时,可形成蛔虫性肠梗阻,称为“虫瘕”。这都是临床上常见的并发症。     2.辨证论治蛔虫病临床表现有轻有重,病势有缓有急,静则安,动则痛。轻者可无症状或仅见脐周时有腹痛;重者则症状表现不一,伴有并发症者,则较急重。本节将分别讨论蛔虫证及蛔厥证。蛔虫证以驱蛔杀虫,调理脾胃为治则;蛔厥证以安蛔止痛,继以驱蛔为治则。     (1)蛔虫证     症状:轻者可无症状,或绕脐时有腹痛,饮食不振,日见消瘦,大便不调;重者,面色萎黄,形体消瘦,腹部疼痛,时作时止,有时稍剧,时吐清涎,或恶心、呕吐,或吐蛔虫,精神萎靡,睡眠不安,寐中磨牙,甚则爱挖鼻孔,咬衣角,嗜食泥土、茶叶、火炭等;有的患孩面部出现淡色白斑,巩膜出现蓝色斑点,下唇或出现颗粒样大小白点。虫积日久,反复感染,可见腹胀,青筋暴露,四肢瘦弱,形成蛔疳。舌苔薄腻或花剥,舌尖红赤,舌体常见红色刺点,或大便下虫,或粪便镜检有蛔虫卵。     证候分析:蛔虫内扰肠胃,阻滞气机,不通则痛,故腹部疼痛;脐周是小肠盘居之处,故腹痛多发生于脐周;虫动气机郁滞则痛,虫静气机疏通则痛止;蛔虫寄生在肠内,扰动胃腑,胃气上逆,故恶心呕吐;蛔虫劫取精微,耗伤气血,运化失司,故纳呆,异食,面黄肌瘦,精神萎靡;湿热内蕴,熏蒸于上,故鼻痒、磨牙、流涎,或唇生小白点,面生白斑,巩膜出现蓝色斑点;虫积日久,气机郁阻,气血耗伤,故肚腹膨大,青筋暴露,四肢瘦弱,面色苍白,酿为蛔疳,亦称“虫疳”。     治法:驱蛔杀虫,调理脾胃。     方药:使君子散。     方中诸药多为驱虫杀虫之品。如腹胀坚实,大便不畅者,可配大黄或玄明粉攻积泻下以排虫。本方适用于体质较壮实者。     若病程较久,体质较弱,脾虚胃热者,可用肥儿丸。方中胡黄连、使君子、芦荟均为杀虫之品;神曲、麦芽、山楂消积理脾,配黄连清热燥湿以下虫,合四君调补脾胃。本方为攻补兼施之剂,既消积杀虫,又调补脾胃。驱虫药的服法:应在空腹时给服,每日一剂,可连续服用2-3天。如大便稀溏,大黄、玄明粉可不再使用。     此外,亦可用以下驱虫药:①使君子仁:文火炒黄嚼服,小儿每岁1-2粒。最大剂量不超过20粒。晨起空腹,连服2-3天。服时不进热汤热食,否则可引起打呃。②驱虫粉:使君子肉粉8份,生大黄粉1份,和匀。每次剂量为年龄+O.6克,日服3次,饭前l小时吞服,连服3天。     (2)蛔厥证     症状:具有蛔虫证的一般症状。同时突然腹部绞痛,弯腰曲背,辗转不安,恶心、呕吐,肢冷汗出,常吐出蛔虫。腹部绞痛时作时止,疼痛主要在胃脘部及右胁下,痛止后可如常人。重者腹痛持续,时轻时剧,畏寒发热,甚则出现黄疸。舌苔黄腻,脉弦数或滑数。     证候分析:蛔虫盘结肠中,聚聚成团,阻塞肠道,逆窜入胃,或钻人胆道,虫动则绞痛剧烈,肢冷汗出;蛔安则痛止,故其绞痛时发时止;胃失和降,而恶心、呕吐,甚则吐虫;如因湿热蕴伏,胆汁外溢,则伴有畏寒发热,出现黄疸;舌苔黄腻,脉弦数或滑数,均为湿热内蕴所致。     治法:安蛔定痛,继则驱虫。     方药:乌梅丸。     本方为治蛔厥之主方,具有温脏、安蛔、止痛等作用。根据蛔虫特性是蛔得酸则安,得辛则伏,得苦则下。方中乌梅,酸能制蛔,安蛔止痛;黄连、黄柏苦能下蛔,清其内蕴之湿热;与干姜、细辛配伍,则有苦辛通降,和中止吐作用;川椒辛能驱蛔,辛温散寒;附子、桂枝温阳祛寒以安蛔;党参、当归益气活血以扶正。苦辛合用,辛开苦降,调补气血,驱蛔止痛。     若畏寒发热,巩膜出现黄疸,舌苔黄腻者,则去附子、桂枝、干姜,加茵陈、大黄、枳壳、槟榔清热利湿,安蛔退黄。     剧烈疼痛时,可用陈米醋口服,每次20-30毫升,每隔一小时服一次,可连服3-5次。疼痛缓解,可按蛔虫病治法继续驱虫。     3.其他疗法     (1)针灸疗法     ①腹痛剧烈:针天枢、中脘、足三里、内关、阳陵泉等穴位。     ②蛔厥:先刺迎香透四白、胆囊穴;后刺内关、足三里、中脘、人中。     (2)推压按摩法     操作法:患者仰卧屈膝位(最好睡木板床),术者站在患者右侧,以右手拇指在肚上涂少许滑石粉或凡士林润滑剂后,即在患者上腹部剑突下3-4公分处(相当于总胆管区,以压痛点为准)按压,先轻后重,一压一推一松手法(压力以患者能忍受为度)。在连续推压7-8次后,待腹肌放松时,又突然加重压力推压一次,每遍约20-40次,在推压过程中,多数患者可有“一阵”短暂性剧烈疼而呼痛拒按,此时术者应坚持紧压疼痛处,暂停推动。一俟痛缓再继续上述手法,如患者痛苦表情缓解,且感到腹痛消失或减轻时,提示蛔虫已被迫退出胆道,退回十二指肠,此时即可停止推压。如用上述方法,已经使用1-2遍而效果不显者,应考虑蛔虫钻人胆道的深部,还可继续使用此法。     如胆道内压较高,或合并感染者,可触到胆囊,且有压痛。操作宜轻宜缓。可从患者右季肋缘下胆囊区(剑突方向)进行推压,连续5-6次后,仍在胆总管区推压20-40次。如是反复2-3遍。     注意点:使用推压按摩法,应首先排除其他原因引起的上腹部疼痛疾患。推时宜在空腹时进行,以防饱食患者胃张力过高而产生意外。如有溃疡病胃出血史者,或肝肿大超过剑突下胆蛔压痛点,均不宜采用推压法。     4.预防与护理     (1)开展卫生宣传,教育儿童养成良好的卫生习惯,饭前便后要洗手,常剪指甲,不在地上爬玩,不乱吃生冷及未洗净的瓜果。     (2)妥善处理好粪便,切断传染途径,减少感染的机会,保持水源及食物不受污染。     (3)服用驱虫药时,应注意休息和饮食,并注意服药后是否有反应及排虫情况。     5.文献选录     《诸病源候论·蚍虫候》:“蚘虫者,九虫内之一虫也。长一尺,亦有长五六寸者。或因腑脏虚弱而动,或因食甘肥而动。其动则腹中痛,发作肿聚,行来上下,痛有休止,亦攻心痛,口喜吐涎及清水,贯伤心者,则死。诊其脉,腹中痛,其脉,法当沉弱而弦,今反脉洪而大,则是蚍虫也。”     《小儿卫生总微论方·诸虫论》:“一日蚘虫(又日长虫),居胃脘之间。动则令儿吐青白沫,或吐青水,心腹刺痛,若虫贯心者即死。二日蛲虫,居洞肠之间,多则发动为痔瘘蚀。”     《证治准绳·幼科·虫痛》:“蚘虫动痛,口吐清水涎沫,或吐出虫,痛不堪忍……其虫吐来,     或生或死。儿小者,此痛苦甚,亦致危难。有儿大者,面白而间黄色,肉食倍进,肌体消瘦,腹中时复作痛。”     《医宗金鉴·幼科心法·蛔疳》:“过食腻冷并肥甘,湿热生蛔腹内缠,时烦多啼时腹痛;口唇色变溢清涎,腹胀青筋肛湿痒,使君散治莫迟延,不愈下虫丸极效,蛔退补脾肥儿丸。”

小儿水肿

水肿为小儿时期常见的病证,其原因很多,临床以肌肤浮肿及小便短少为主证。小儿腠理不密,皮肤薄嫩,易为外邪侵袭,伤及脏腑,导致肺、脾、肾功能失调而发本病。     早在二千多年前的《内经》对水肿已有记载,如《灵枢·肿胀篇》说:“水始起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阴股间寒,足胫肿,腹乃大,其水已成矣。”说明水肿先从眼睑开始,继则延及全身,伴有咳嗽等证,是后世所谓阳水,由于风水所致的实证。《诸病源候论·水通身肿候》说:“水病者,由脾肾俱虚故也。肾虚不能宣通水气,脾虚又不能制水,故水气盈溢,渗液皮肤,流遍四肢,所以通身肿也。”说明全身水肿明显,病程较长,是后世所谓阴水,由于脾肾二脏俱虚所致。一般来说,阳水病程短,预后较好;阴水病程长,且反复发作,预后较差。          一、病因病理     本病的发生,外因为感受风邪、水湿或疮毒入侵,内因主要是肺、脾、肾三脏功能失调。由于小儿感受风热、风寒或乳蛾、丹痧、疮疡病后,加之禀赋不足或素体差异,以致邪伏于内而发病。     1.感受风邪肺为一身之气,外合皮毛,又为水之上源,主通调水道,下输膀胱。风邪外袭,客于肺卫,肺失宣降,通调失职,风遏水阻,不能下输膀胱而为风水相搏,流溢肌肤,发为水肿,是为“风水”。     2.湿热内侵肌肤患有疮疖、湿疹,由风毒则内归于肺,由湿热则内归于脾。因此,风毒湿热外遏肌表,内归肺、脾,肺失通调,脾失内渍,脾虚不能制肾,则肾不能行五液之水,水气与邪毒并走于内,泛于肌肤,而引起水肿。正如《医学入门》说:“阳水……或由疮疡所致。”若肾热传于膀胱,内伤络脉,可见溲血。     3.肺脾气虚肺脾不足,亦为发生水肿的重要因素。盖肺为水之上源,水由气化,气行则水行;脾主运化精微,主传化水气,为水之堤防,脾健土旺,而水湿自能运行。如肺虚则气不化精而化水,脾虚则土不制水而反克,因此,水不归经而横溢皮肤,渗于脉络,从而产生周身浮肿。此类病因,不在邪多,而在正虚,往往迁延日久,不易恢复。     4.脾肾阳虚脾恶湿,主运化,肾主水,与膀胱为表里,为水之下源,主五液而行水,凡五气所化之液,皆属于肾。水湿内侵,影响脾阳之运化,脾虚及肾,命门火衰,无以温化水湿从膀胱而去,所谓关门不利则聚水而为水肿,为阴水范畴。     在疾病的发展过程中,由于水气内盛,逆射于肺,产生气急暴喘;或由水气上凌心肝者,可见卒然昏迷,惊厥等危象。     综上所述,由于风邪外袭,内传于肺,或疮毒入侵,内归肺、脾,多见于阳水;如阳水日久,则肺脾气虚,属于由实转虚;或患儿禀赋不足,脾、肾素虚,则多见于阴水。不论阳水或阴水,其病变主要在肺、脾、肾。因此,水肿的病机,可概括为“其标在肺,其制在脾,其本在肾”,是具有实践指导意义的。          二、辨证论治     根据发病缓急,病程长短,水肿发展程度,临床表现等各个方面,辨其表里,审其虚实,急则治标,缓则治本。     感受风邪或湿热内侵,多属邪盛正实,根据病因病机的不同,以祛邪为主,如有表邪,应先发汗;如小便短少赤涩,应先利水;如咽部红肿,或伴咳嗽喘促,或皮肤有搔痒等,多系外感风邪,内蕴热毒,在解表利水的同时,还应佐以清热解毒。肺脾气虚或脾肾两虚,多表现正虚邪恋,治宜补虚祛邪,才能正复邪却。但脾肾阳虚者,在病程中可兼有外感风邪或内蕴湿热等证,因虚中挟实,故病情较为复杂。属于虚者,温补脾肾为主;虚中挟实者,先以清利祛邪,继以补中调摄。     总之,主要治法有发汗、利尿、清热、养阴、益气、健脾、温肾等,或一法独进,或数法合施,须根据病情的轻重缓急、表里虚实选择运用。     1.常证     (1)风水相搏     症状:水肿大都先从眼睑开始,继而四肢,甚则全身浮肿,来势迅速,颜面为甚,皮肤光亮,按之凹陷即起,小便少,或有尿血,并有发热、恶风、咳嗽、肢体酸痛,苔薄白,脉浮。     证候分析:风性向上,善行而数变,故浮肿首见于头面,渐及周身,来势迅速,肌肤浮肿,压之凹陷即起,为有风水之象。小便短少,为水聚肌肤。有尿血者,为挟有湿热,蕴于下焦膀胱,血络受损之象。发热、恶风、身痛、咳嗽,为卫表受风邪,肺失清肃。苔薄白,脉浮,为有风邪之征。     治法:疏风利水。     方药:麻黄连翘赤小豆汤。     方中用麻黄发散风寒,宣肺利水;连翘清热解毒,赤小豆则利水消肿。三者为主药,杏仁等以加强宣肺利水之功。     若有表寒者加羌活、防风祛风解表;见有咳喘者加葶苈子、桑白皮等以泻肺利水;见烦躁,口渴,有里热者,加石膏清肺胃之热;见有血尿者加小蓟草、木通、茅根清热止血;属湿胜于风,腰以下肿明显者加大腹皮,以利水湿。     (2)湿热内侵     症状:稍有浮肿,或肿不明显,小便黄赤短少,甚至血尿,舌苔黄或黄腻、质偏红,脉偏数。     证候分析:本证系湿热下注,故见稍有浮肿,或浮肿不明显。湿热留注膀胱,故见小便黄赤短少。热伤血络,则为血尿。舌苔黄或黄腻、质偏红,脉偏数,为有湿热之象。     治法:清热利湿。     方药:三妙丸合导赤散。     三妙丸为治疗湿热下注的常用方,重在清热燥湿;导赤散有利水导热之效。二方合用,清热利湿,相得益彰。皮肤有疮毒者去苍术,加银花、紫地丁清热解毒;肉眼见血尿似洗肉水者,加小蓟草、丹皮凉血止血,或参三七粉、琥珀粉止血行瘀,另调服。     (3)肺脾气虚     症状:本证常在恢复期或病程长者出现,浮肿不著,或无浮肿,面色少华而苍白,倦怠乏力,易出汗,易感冒,舌苔白、质偏淡,脉缓弱。     证候分析:在疾病后期,正气未复,肺脾两虚,故面色少华或苍白,容易出汗。由于卫表不固,故易感受外邪。由于脾虚则必然湿困而见精神倦怠。舌苔白、质偏淡,脉缓弱,为脾虚气血乏源之征。     治法:健脾益气。     方药:参苓白术散合玉屏风散。     参苓白术散以太子参、白茯苓、炒白术、山药、炒扁豆、苡仁、砂仁等组成,适用于本证脾胃气虚挟湿,使其脾胃健则水湿化,达到培土以制水。玉屏风散以黄芪、防风为主药,适用于本证表虚卫阳不固,使其卫外固则邪不留,达到扶正祛邪。二方合用,使健脾益气作用更强,防止或减少病情反复,有助于早日恢复健康。     若迁延日久,肾阴不足者,舌质红,少苔或无苔,脉细数。治宜补益肾阴为主,可用六味地黄丸与五子补肾丸。此类证候,也多见于恢复期或病程较长者。     (4)脾肾两虚     症状:面色白,全身浮肿,以腰腹下肢为甚,按之深陷难起。偏于脾阳虚者,大便多溏,脘腹闷胀,神倦肢冷;偏于肾阳虚者,多见腰酸怕冷,尿清而频,夜间尤甚,舌胖质淡苔白,脉来沉细。     证候分析:脾以阳为运,脾虚则不能转输水湿,加之肾阳虚则气不化水,而泛滥肌肤,故面色白,全身浮肿。水湿在下,故腰腹下肢肿为甚;按之凹陷难起,为脾阳偏虚,水气蓄于肌肤。由于脾虚,运化失职,故大便溏稀,脘闷腹胀。由于肾阳虚,命门火衰,而见腰酸怕冷,尿淡而频,夜间为甚,舌胖质淡,苔白,脉细无力,都是脾肾阳虚的共有证候。     治法:温肾健脾。     方药:真武汤。     本方温阳利水,为治肾阳虚寒水肿的方剂。方中附子温壮肾阳,化气行水为主,配以茯苓、白术等健脾利水。适用于阴水,使其益火生土,化气行水。     此证亦可用济生肾气丸,以温壮肾阳,利水消肿。如浮肿明显,加五苓散、五皮饮复方图治,以增强利水的作用。     2.变证     (1)水气上凌心肺     症状:肢体浮肿,咳嗽,气急,心悸,胸闷,烦躁不能平卧,口唇青紫,指甲发绀,舌苔白或白腻,脉细数无力。     证候分析:水气上逆,射肺凌心,肺失肃降,心失所养,则咳嗽气急,胸闷心悸。气为血帅,气滞则血瘀,故口唇青紫,指甲发绀。心阳虚衰,则悸动不安,脉细数无力。水湿泛滥,舌苔白或白腻。     治法:泻肺逐水,温阳扶正。     方药:已椒苈黄丸合参附汤。     方中用葶苈子、大黄泻肺逐水;川椒、防己利水;人参大补元气;附子温壮元阳。诸药合用,有补有泻,双方兼顾,以济危急。     (2)邪陷心肝     症状:头痛,眩晕,视物模糊,烦躁:甚或抽搐、昏迷,舌质红、苔黄糙,脉弦。     证候分析:由于热毒之邪郁于肝经,耗损肝阴,使肝气横逆,肝阳上亢。厥阴之脉上巅顶而络目系,故头痛、眩晕、视物模糊。肝主筋,筋失濡养,筋脉拘急,可致抽搐。肝风内动,神明受扰,则见抽搐、昏迷。舌红、苔黄糙,脉弦,皆为热毒内犯之候。     治法:平肝潜阳,泻火泄热。     方药:龙胆泻肝汤。     方中龙胆草泻肝经实火;黄芩、栀子苦寒泻火;泽泻、木通、车前子清利湿热,引邪从小便而出。肝藏血,邪在厥阴则易伤阴血,故用当归活血,生地养血益阴、,柴胡疏畅肝经,甘草调中和药。诸药合用,既能泻肝火、清湿热,又能养肝血。     若湿浊上扰,证见胸闷、呕恶痰涎,苔腻,脉滑,可加法半夏、陈胆星等豁痰化浊;神志不清,可选用安宫牛黄丸、牛黄清心丸清热开窍;抽搐者,加钩藤、石决明等。     (3)水毒内闭     症状:全身浮肿,尿少或尿闭,头晕,头痛,恶心、呕吐,甚或昏迷,舌苔腻,脉弦。     证候分析:由于肾气不足,开合不利,浊邪壅塞三焦,气机升降失常,水毒内闭,致水湿泛滥则全身浮肿、尿少、尿闭。肾为胃之关,与膀胱相表里,浊阴阻滞,邪无出处,上逆于胃,故恶心、呕吐。水毒上蒙清窍,则头痛,甚或昏迷。     治法:辛开苦降,辟秽解毒。     方药:温胆汤合附子泻心汤。     温胆汤即二陈汤加竹茹、枳实、大枣组成,功能清胆和胃,燥湿化浊。附子泻心汤由大黄、黄连、黄芩、附子组成,取附子辛热之药,发挥温经扶阳;取芩、连、大黄均为苦寒之药,使其清泄邪热。并加干姜,以辛开温中。诸药合用,旨在辟秽解毒,往往用于病情急暴者。     若恶心、呕吐明显,可加玉枢丹,以增强辟秽解毒作用;如出现痉厥时,可加紫雪丹清热止痉开窍。          三、预防与护理     1.预防感冒,保持皮肤清洁,彻底治疗各种皮肤疮疖,锻炼身体,增强体质,提高抗病能力。     2.发病早期应卧床休息,待血压恢复正常,其他症状消退,或基本消失,可逐渐增加活动。     3.水肿期应限制钠盐及水摄人,对早期尿少的病几,应予无盐饮食,至小便增多,水肿消退,可给低盐饮食。     4.肾炎或肾病时,尽量避免使用对肾脏有损害的药物。          四、文献选录     《诸病源候论·肿满候》:“小儿肿满,由将养不调,肾脾二脏俱虚也。肾主水,其气下通于阴。脾主土,候肌肉而克水。肾虚不能传其水液,脾虚不能克制于水,故水气流溢于皮肤,故令肿满。”     《小儿药证直诀·肿病》:“肾热传于膀胱,膀胱热盛,逆于脾胃,脾胃虚而不能制肾,水反尅土,脾随水行。脾主四肢,故流走而身面皆肿也,若大喘者,重也。”     《证治准绳·幼科》:“初得病时见眼胞早晨浮突,至午后稍消……饮食之忌,惟盐、酱、、酢、湿面皆味咸能溢水者,并其他生冷毒物,亦宜戒之,重则半载,轻则三月,须脾胃平复,肿消气实,然后于饮食中旋以烧盐少授,则其疾自不再作。”     《幼幼集成·肿满证治》:“治肿当分上下。经曰:面肿者风,足肿者湿。凡肿自上而起者,皆因于风,其治在肺,宜发散之,参苏饮合五皮汤。肿自下而起者,因于肾虚水泛,或因于脾气受湿、宜渗利之。故仲景云: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宜五苓散加防己、槟榔。”     《类证治裁》:“因湿热浊滞,致水肿者,为阳水;因肺、脾、肾虚致水溢者,为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