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小儿感冒病因、症状及兼证,适合儿科医生及家长了解常见外感病特点。
感冒俗称“伤风”,是小儿时期最常见的外感疾病。主要由于感受风邪所致,临床以发热恶寒、头痛、鼻塞流涕、打喷嚏、咳嗽为主要症状。一年四季均有发生,气候变化时及冬春两季发病率比较高。一般症状较轻,预后较好,但年幼体弱患儿临床表现多较重,证情复杂,常见挟痰、挟滞、挟惊等兼证。这是小儿与成人的感冒有所不同的地方。 在小儿时期,常见的一些急性传染病的早期,也可表现为类似感冒的症状,临床须注意鉴别,以免误诊。 一、病因病理: 感冒的发病原因,主要由于小儿脏腑娇嫩,肌肤疏薄,卫外不固,加之寒暖不能自调,易于感受外邪,常因四时气候骤变,冷热失常,外邪乘虚侵袭,酿成感冒。 感冒的病变部位主要在肺。“伤于风者,上先受之”,肺为五脏之华盖,故首当其冲。儿肺娇嫩,喜清肃,主一身之表,外合皮毛,开窍于鼻,外邪自皮毛、口鼻侵入,客于肺卫,导致卫表失司,腠理开合失常,卫阳被遏,肺气失宣,因而出现发热恶寒、鼻塞流涕、咳嗽等肺经证候。 肺脏受邪,失于清肃,气机不利,津液凝聚为痰,以致痰阻气道,故可见咳嗽加剧,喉间有痰声,此为感冒挟痰。若受邪较重,或素体虚弱,可导致肺气郁闭,发展成肺炎喘嗽。 小儿脾常不足,感受风邪,往往影响运化功能,稍有饮食不节,每致乳食停滞不化,阻滞中焦,出现脘腹胀满,不思乳食,或伴有呕吐、泄泻等症,此为感冒挟滞。 小儿神气怯弱,感邪之后,容易导致心神不宁,热扰肝经,出现一时性惊厥。此类惊厥,属于风邪在表,郁而化热所致,与邪陷厥阴不同。此为感冒挟惊,又称“伤风发搐”。 二、辨证论治: 本病具有发热、鼻塞流涕、喷嚏、咳嗽,或伴咽痛、咽红等症。年长儿一般症状轻,自诉头痛、恶风,或恶寒,有时伴有骨节疼痛。年龄愈小,兼证也愈多。常出现呕吐、腹泻,体温高者甚至发生高热惊厥。 小儿感冒热多于寒。辨证时对咽喉红肿者,即使舌苔薄白而润,也要考虑为风热证,纵有寒象,亦以寒包热郁居多。 小儿感冒高热时容易引起惊厥,应与某些外感温热病邪热人里而窜人心肝引起抽风者加以鉴别。小儿感冒发热引起的惊厥,大多在6个月至3岁,4岁后发病数下降,6岁后少见。多见于起病后1-2天内发生,只发作一次,很少发作二次以上,热退后惊厥即止。 在治疗上,感冒系外感疾病,病在肌表肺卫,属于表证、实证,其治总以解表为主。《幼科释谜》说:“当其感冒,浅在肌肤,表之则散,发之则祛,病斯痊矣。”根据寒热辨证,治法有辛温、辛凉之别,但辛温、辛凉兼用也不少见,临床应灵活掌握。兼证治疗:夹痰者佐以宣肺化痰,夹食滞者佐以消食导滞,夹惊者佐以安神镇惊,或平肝熄风之品。 1.风寒感冒: 症状:发热恶寒,无汗,头痛,鼻塞流涕,喷嚏,咳嗽、喉痒,口不渴,咽不红,舌苔薄白,脉浮紧。 证候分析:外感风寒,客于腠理,邪正交争于卫表,则发热恶寒。肌表被束,故无汗。头为诸阳之会,风寒之邪遏于外,不得发越,故头痛。鼻为肺之窍,呼吸之通道,感邪之后,肺气失宣,外窍不利,故见喉痒咳嗽、鼻塞、喷嚏。外感风寒之邪,则鼻流清涕。口不渴,咽不红,苔薄白,脉浮紧,均为风寒之象。 治法:辛温解表。 方药:葱豉汤、杏苏散或荆防败毒散。 本证表寒轻者,选用葱豉汤,方中葱白辛温、宣通卫阳,发表散寒;豆豉辛平解肌透表。二药合用,有通卫阳,散表寒之功。 若表寒重者,可选用荆防败毒散,方中荆芥、防风、羌活等发散风寒;苏叶辛温芳香,外能达表散寒,内可行气止痛。诸药合用,有理气发表之功。 兼风寒咳嗽重者,可选用杏苏散,方中苏叶、前胡宣肺解表;杏仁、桔梗、枳壳,宣降肺气;茯苓、半夏、橘红、甘草理气化痰;姜、枣调和营卫。 头痛加白芷辛散止痛;呕吐加制半夏降逆止呕;咳嗽痰多加白芥子、白前化寒痰以降气。 2.风热感冒: 症状:发热重,恶风,有汗或少汗,头痛,鼻塞,流脓涕,喷嚏,咳嗽,痰稠色白或黄,咽红或 肿痛,口干而渴,舌质红、苔薄白或薄黄,脉浮数。 证候分析:感冒风热,邪在卫表,或寒从热化,故发热较重,恶寒较轻,微有汗出。风热之邪上扰则头痛。风热之邪客于肺卫,肺开窍于鼻,鼻通于肺,故见鼻塞流涕、喷嚏。肺气不宣则咳。肺有郁热则痰稠黄。咽喉为肺胃之门户,风热上乘咽喉,故见咽喉红肿疼痛。口干而渴,舌质红、苔薄黄,脉浮数,均属风热之象。 治法:辛凉解表。 方药:银翘散或桑菊饮。 本证偏热者,选用银翘散。方中银花、连翘清热解毒为主药;辅以薄荷、荆芥、豆豉即为辛凉解表剂。牛蒡、桔梗、甘草合用,能宣肺利咽化痰;芦根、竹叶清热生津除烦。本方是治疗风热感冒常用方剂。若伴咳嗽明显者,可选用桑菊饮。方中药味与银翘散配伍相似,所不同者,方中解表仅用桑叶、菊花、薄荷,未用荆芥、豆豉;清热解毒仅用连翘未用银花,故解表清热作用均较银翘散为弱。而在方中增加了杏仁,以宣降肺气,故止咳作用较银翘散为强。 咳嗽痰黄加黄芩、桑白皮清肺热;若大便秘结,舌苔偏黄而厚者,可加枳实、全瓜蒌利肠通便。 3.暑邪感冒: 症状:高热无汗,头痛,身重困倦,胸闷泛恶,食欲不振,或呕吐、腹泻,或鼻塞、流涕、咳嗽,舌苔薄白或腻、质红,脉数。此证多见于夏季。 证候分析:夏令冒暑,风邪夹暑湿之邪,卫表失宣,证见高热无汗,头痛,身重困倦。湿困中焦,脾胃失于和降,证见胸闷泛恶,食欲不振,甚至呕吐、腹泻。风邪客肺,肺失宣肃,则见鼻塞流涕,咳嗽。苔薄白或腻、质红,脉浮数,皆为暑热夹湿之征。 治法:清暑解表。 方药:新加香薷饮。 本证为夏令感冒,新加香薷饮为治疗夏秋季暑热感冒的常用方。方中香薷辛温香透,疏表散寒而兼能祛暑化湿,故有夏月麻黄之称,为本方主药;厚朴燥湿和中,理气开痞,扁豆健脾和中,兼能利湿消暑;银花、连翘清热涤暑。诸药合用,功能祛暑清热,化湿和中。 热甚,心烦口渴,加黄连、竹叶、芦根,以清热除烦。 兼证由于小儿感冒有其特点,往往出现下列兼证: (1)挟痰兼见咳嗽较剧,咳声重浊,喉中痰鸣,舌苔厚腻,脉象浮滑而数。偏于风寒者,治宜辛温解表,佐以宣肺化痰,加用三拗汤及苏子;偏于风热者,治以辛凉解表,佐以清肺化痰,加桑白皮、黛蛤散等。气喘较剧者,加葶苈子、代赭石泻肺降逆而定喘。 (2)挟滞兼见脘腹胀满,不思饮食,呕吐酸腐,口气秽浊,大便酸臭,或腹痛泄泻,或大便秘结,小便短赤,舌苔厚腻,脉象滑。治宜解表药中选加消食导滞之品,如神曲、山楂、麦芽、鸡内金、莱菔子、枳壳等。或用成药保和丸。若证见大便秘结,小便短赤,壮热口渴,舌糙黄垢,则为郁滞化热,治宜清热导滞,通腑泄热,可加用大黄、玄明粉、枳实通腑泄热,表里双解。 (3)挟惊兼见惊惕啼叫,睡卧不宁,蚧齿,甚至出现惊厥,舌尖红,脉弦。治宜清热解表之中佐以安神镇惊,如蝉衣、钩藤、僵蚕等。或用成药小儿回春丹,或用琥珀抱龙丸。 三、预防与护理: 1.锻炼身体,增强体质。多晒太阳,多在户外活动,提高抗病能力。 2.讲究卫生,常洗澡换衣。根据气候变化,增减衣服,注意冷暖调摄,并经常保持室内空气新鲜。 3.流行季节,应少去公共场所,外出须戴口罩,避免接触患者。 4.药物预防:生贯仲3-9克,水煎服。每日1剂,分3次服,连服3日。 5.食醋熏蒸室内:食醋2-5毫升/立方米空间,加水1-2倍,置容器内加热熏至全部气化为止。每天一次,连续数天。 6.患病期间,宜多饮水,给易于消化的食物,加强清洁卫生护理,注意病情变化。 四、文献选录: 《幼科全书》:“凡伤风发热,其证汗出身热,呵欠面赤,目涩多肿,恶风喘气。此因解脱受 风所致,宜疏风解肌退热,先服柴葛解肌汤,发去风邪,俟热之时,再服凉惊丸以防内热。如伤风发热,又吐又泻者,不可发散,此脾家虚怯也,以五苓散吞理中丸最效。凡伤风发热,多得于夏,其证身热自汗,作渴昏睡,手足俱热。此因天气已热,包裹太厚,重受其热也,先用白虎汤,调益元散以解其热,次服调元生脉散以补元气。”(《医部全录》) 《婴童百问·伤寒咳嗽伤风》:“……然肺主气,应于皮毛,肺为五脏华盖,小儿感于风寒,客于皮肤,入伤肺经,微者咳嗽,重者喘急。” 《幼科释谜·感冒》:“感冒之原,由卫气虚,元府不闭,腠理常疏,虚邪贼风,卫阳受摅。”
麻疹是由外感麻毒引起的呼吸道传染病。临床以发热、咳嗽、鼻塞流涕、泪水汪汪、满身布发红疹为特征。因疹点如麻粒大,故名“麻疹”。 麻疹的病程一般可分为“初热”、“见形”、“恢复”三个阶段。若经过顺利,则预后良好。但年幼体弱,正气不足,护理失宜,再感外邪,或邪毒较重,正不胜邪,麻毒不能顺利外透,极易引起“逆证”或“险证"而危及生命。 本病虽一年四季都可发生,但多流行于冬春季节,传染性很强。好发于儿童,尤以六个月以上,五岁以下的幼儿为多见。本病患过一次以后,一般终身不再发病。 关于麻疹的文献记载,历代医家论述较多。如《小儿药证直诀·疮疹候》中记载了疮疹的症状和治疗,指出本病有传染的特点。《小儿斑疹备急方论》将麻、痘分别论述,为天花、麻疹证治的专书。《麻科活人全书》指出麻疹病程中,如发现“气促发喘、鼻煽胸高”者为“肺炎喘嗽”,是麻疹常见的并发症之一。 关于预防麻疹的文献记载,首先见于《本草纲目》,指出用初生儿脐带煅制后,以乳汁调服,预防麻疹。解放后特别是六十年代后期,广泛地进行了麻疹减毒活疫苗的预防注射,发病率明显下降,并有效地控制了流行。 一、病因病理: 麻疹的发病原因,主要由于感受麻毒时邪,流行传染所致。正如《麻疹拾遗》所说:“麻疹之发,多为天行疠气传染,沿门履巷相传”。《麻疹会通》更明确指出:“麻非胎毒,皆属时行,气候暄热,传染而成。” 麻毒时邪,从口鼻吸入,侵犯肺脾。肺主皮毛,属表,开窍于鼻,司呼吸,毒邪犯肺,早期主要表现为肺卫症状,如发热、咳嗽、喷嚏、流涕等,类似伤风感冒,此为疹前期。脾主肌肉和四末,麻毒邪人气分,皮疹出现全身达于四末,疹点出齐,为正气驱邪外泄,是为出疹期。疹透之后,邪随疹泄,热去津伤,即为疹子收没的疹回期。这是麻疹发病的一般规律。 麻疹以外透为顺,内传为逆。疹子出得透不透与预后有着密切关系。如果正虚不能托邪外泄,或因邪盛化火内陷,均可导致麻疹透布不顺,产生合并症,即属逆证、险证。 脏腑之伤,惟肺为甚,所以并发肺炎喘嗽居多。由于麻毒内归于肺,或复感外邪侵袭于肺,以致肺气膹郁,上逆而为喘咳。火毒上攻,咽喉不利而成喉痹。毒陷心肝,则神识昏迷,惊厥谵妄。血分毒热炽盛,皮肤可见紫斑。少数患儿因正气不足,正不胜邪,可出现内闭外脱的险证。 此外,麻毒移于大肠,引起协热下利;毒结阳明,可出现口疮、牙疳;迫血妄行,则清窍出血。 二、辨证论治: 麻疹在发病过程中,首先应判断病情的顺逆。 顺证:患儿身热不甚,常有微汗,神气清爽,咳嗽而不气促。3-4天后开始出疹,先见于耳后发际,渐次延及头面、颈部,而后急速蔓延至胸背腹部、四肢,最后鼻准部及手心、足心均见疹点,疹点色泽红活,分布均匀,无其他合并证候。疹点约在三天内透发完毕,嗣后依次隐没回退,热退咳减,精神转佳,胃纳渐增,渐趋康复。 逆证:见形期疹出不畅或疹出即没,或疹色紫暗,并见壮热咳剧,痰鸣漉漉,呼吸气急,甚则鼻煽胸高,口唇青紫,这是热毒攻肺,并发肺炎喘嗽的证候。若疹色紫黑,形成斑块,舌质干绛起刺,是热毒窜入营分、血分。若神昏谵语,惊厥抽风,是热毒内陷心包。若毒热内陷,正气不支,疹点色淡,面色青灰,四肢厥冷,脉微欲绝,为心阳虚衰,最为险候。 在治疗上,前人有“麻宜发表透为先,形出毒解便无忧”和“麻不厌透”之说,务必使腠理开,微微汗出,麻毒易达,这是诊治麻疹的要点。因为本病病原是麻毒,其性由内达外,由里出表,所以在治疗过程中,总离不开宣透解毒。同时,以“麻为阳毒”、“麻喜清凉”的理论为指导,按照不同病程和体质特点进行辨证施治,按其不同阶段采取透发、解毒、养阴三个大法,一般疹前期以透为主,见疹后以清为主,恢复期以养阴为主。但须注意透发防耗伤津液,清解勿过犯寒凉,养阴忌滋腻留邪。 凡麻疹热毒重者,易于产生逆证,并发肺炎喘嗽者多,此时不论麻疹有无出齐,透疹中总须结合清热解毒之法。透疹还有温散补托之法,仅适应于少数体质虚弱而有虚寒证的患儿,不可轻易使用。 1.顺证 (1)初热期(疹前期) 症状:发热,微恶风寒,鼻塞流涕,喷嚏,咳嗽,眼睑红赤,泪水汪汪,倦怠思睡,发热第2-3天,口腔两颊粘膜红赤,贴近臼齿处可见麻疹粘膜斑(细小白色疹点,周围红晕,磊磊如麻,由少增多),小便短黄,或大便稀溏,舌苔薄白或微黄。本期从开始发热至疹点出现,为期约三天。 证候分析:麻毒初侵,首犯肺卫,肺失清宣,故见发热、微恶风寒,咳嗽,喷嚏,流清涕等表证。热毒内侵,则见面红目赤,泪水汪汪,倦怠思睡,两颊粘膜红赤。尿短黄,舌苔黄等为有热象。 治法:辛凉透表,清宣肺卫。 方药:宣毒发表汤。 方中升麻解肌透疹而解毒,葛根解肌透疹并生津,二药配伍,不但增强辛凉之力,而且加强透疹解毒之功,均为主药;荆芥、防风、薄荷疏风解表以助透疹;连翘清热解毒;前胡、牛蒡、甘草、桔梗等,以宣肺利咽祛痰。 高热无汗加浮萍,以助透疹散邪;咽痛明显加马勃、射干,以散风热,清肺利咽。 临床上影响麻疹透发的原因有很多,因正气虚弱,护理不当,或毒热较重,均可导致麻疹欲透而不能透。在治疗上,宜随证施治,可采取以下的透疹变法:如高热伤阴,无发汗之源,则影响皮疹的透发,可选加生地、玄参、花粉等,以养阴透表。若素体虚弱,无力透疹外达,证见面色白、舌淡,可选加人参(或党参代)、黄芪、黄精等以扶正透表。如因外界气候寒冷,或为风寒外束,腠理开合失司,影响皮疹外透,可选加麻黄、细辛等,以辛温透表。若痧隐不达,高热神烦,口渴舌绛,此邪已入营,可选加鲜石斛、鲜生地、豆豉等,以凉营透表。 对麻疹透发不利者,除用内服药促其透发外,还可选用外治透疹法:①麻黄15克,浮萍15克,芫荽15克,黄酒6O克,加水适量煮沸,使水蒸气满布室内,再用热毛巾沾药液,热敷头面或胸背。②浮萍15克,西河柳30克。苏叶15克,芫荽15克,煎水沾毛巾擦于周身。 (2)见形期(出疹期) 症状:发热持续,起伏如潮,谓之“潮热”,每潮一次,疹随外出。此时口渴引饮,目赤眵多,咳嗽加剧,烦躁或嗜睡,舌红、苔黄、脉数,疹点先从耳后发际,继而头面、颈部、胸腹、四肢,最后手心、足底、鼻准部都见疹点即为出齐。疹点初起细小而稀少,渐次加密;疹色先红后暗红,稍觉凸起,触之碍手。本期从疹点开始出现至透发完毕,为期约三天。 证候分析:发热为透发麻疹的必有过程,《麻科活人全书·不热第二十三》谓:“麻疹出现全凭热,身不热兮疹不出,潮热和平方为福,证逢不热非大吉。”故有壮热,烦躁,疹色红,舌质红、苔黄等证。麻疹现形于外,为麻毒外透之象。 治法:清热解毒,佐以透发。 方药:清解透表汤。 方中桑叶、菊花、银花、连翘清热解毒;牛蒡子、蝉衣、西河柳、葛根、升麻等发表透疹;紫草清热凉血,解毒透疹。 若疹点红赤、紫暗、融合成片者,加生地,、丹皮清热凉血;咳嗽甚,加桔梗、桑白皮、杏仁清肺化痰;壮热、面赤、烦躁者,加山栀、黄连、石膏,以清热泻火;齿衄、鼻衄,加藕节炭、白茅根,以凉血止血。 清热解毒法,是本期的主要治疗方法,它直接针对毒热之邪而设。因“麻为阳毒”,根据“热者清之”的治疗原则,如麻疹已布,邪热在气分时,治宜清热解毒为主。如果麻疹初期,则不宜过早使用,以免苦寒遏邪之弊。 (3)恢复期(疹回期) 症状:疹点出齐后,发热渐退,咳嗽渐减,声音稍哑,疹点依次渐回,皮肤呈糠麸状脱屑,并有色毒沉着,胃纳增加,精神好转,舌苔薄净、质红少津。 证候分析:麻毒已透,故疹点依次回没,发热渐退,胃纳转佳,精神渐复,均为邪退正复的表现。因邪热伤阴者,则舌苔薄净少津,干咳,口渴。 治法:养阴益气,清解余邪。 方药:沙参麦冬汤。 本方以沙参、麦冬、花粉、玉竹滋养肺胃津液为主;扁豆、甘草以和养胃气;桑叶以清透邪热。诸药合用,具有清养肺胃、生津润燥之功。 余热不清,加地骨皮、银柴胡,以清肺退虚热;纳谷不馨,加谷麦芽,以养胃健脾;大便干结,加全瓜蒌、火麻仁,以润肠通便。 2.逆证麻疹的逆证,在麻疹全过程中都可出现,但最多见手出疹期。常见逆证有以下几种: (1)麻毒闭肺 症状:疹点不多,或疹见早回,或疹点密集色紫,高热不退,咳嗽气促,鼻翼煽动,口渴烦躁,苔黄、质红而干。 证候分析:此证是麻疹最常见的逆证之一,多由调护不当,肺卫失宣,疹毒不得透发,麻毒炽盛,闭郁于肺,故高热不退,咳嗽气喘,鼻煽。麻毒火邪,燔灼肺胃,故口渴烦躁。舌红苔黄,为肺有实热之象。 治法:宣肺开闭,清热解毒。 方药:麻杏石甘汤。 方中麻黄宣肺而平喘,石膏清泄肺胃之热以生津。二药相制为用,既能宣肺,又能泄热。杏仁苦降,协助麻黄以止咳平喘;甘草常与化痰止咳药配伍,有润肺止咳作用。诸药合用,有宣肺定喘、清泄肺热之功。 热甚眷,加黄芩、鱼腥草清其肺热;喘甚者,加葶苈子泻肺定喘,并加前胡降气化痰,以增强宣肺开闭作用。 因麻毒为阳邪,易于化热化火,所以麻疹并发肺炎喘嗽者,往往火毒症状明显,如壮热烦躁,面红目赤,疹出色深或成片,气喘鼻煽,口干欲饮,大便干结,舌苔黄、质红起刺,脉洪数。此系毒热不仅闭肺,而且邪热内陷气营,并有伤阴劫津之象。治宜重在清热解毒,可加黄连、黄芩、大黄、山栀、生地,苦寒直降里热。泻火通腑。急下存阴。如喉间痰鸣漉漉,选加猴枣散、保赤散或鲜竹沥,以化痰涤痰。 (2)热毒攻喉 症状:咽喉肿痛,声音嘶哑,或咳嗽声重,有如犬吠,舌质红、苔黄腻。 证候分析:肺胃热毒循经上攻咽喉,故有咽喉肿痛,声音嘶哑,或咳嗽声重。舌质红、苔黄腻,皆热毒内盛之象。多见于麻疹见形期或恢复期,常与肺炎喘嗽并发,病情极为严重。 治法:清热解毒,利咽消肿。 方药:清咽下痰汤。另服六神丸。 方中玄参、射干、甘草、桔梗、牛蒡清宣肺气而利咽喉;银花、板蓝根清热解毒;葶苈子泻痰行水,清利咽喉;全瓜蒌、贝母化痰散结。另服六神丸,亦有清热解毒,利咽消肿之功。 大便干结者,可加大黄、玄明粉泻火通腑。若病情加重,出现吸气困难,面色苍白等喉梗阻征象时,应采取综合措施,如窒息可能者,应准备随时作气管切开,以救危急。 (3)邪陷心肝 症状:高热,烦躁,谵语,皮肤疹点密集成片,遍及周身,色紫红,或有鼻煽,甚则神昏、抽搐,舌红绛。 证候分析:毒热炽盛内陷心包,清窍被蒙,故谵语、神昏。毒热炽盛,引动肝风,发为抽搐。热盛人营动血,致疹点密集成片、色紫红、鼻衄、舌红绛。此为险证之一。 治法:平肝熄风,清营解毒。 方药:羚角钩藤汤。 本方以羚羊角、钩藤、桑叶、菊花凉肝熄风;茯神宁神定志;川贝化痰;鲜生地、白芍、甘草滋养筋脉;竹茹除烦通络。 昏迷较深,加菖蒲、陈胆星、矾水郁金豁痰开窍。必要时可选用紫雪丹、安宫牛黄丸或牛黄清心丸,以增强清热、镇痉、开窍作用。 三、预防与护理: 1.预防麻疹的预防,祖国医学历来重视。如紫草三豆饮(紫草根、绿豆、黑豆、赤小豆);或紫草根,煎水分服,以减轻麻毒或预防。此外,尚有朱丹溪的“稀痧法”,李时珍的“脐带煅制”乳汁调服法等。有关麻疹的预防工作,具有重要意义,即使不能绝对避免,至少可以减少流行,或推迟发病年龄,从而降低发病率。 (1)做好保健工作,保持室内空气流通。加强饮食调节,增强身体抗病能力。 (2)在麻疹流行期间,未患过麻疹的小儿尽量不去公共场所或小儿比较集中的地方。 (3)一旦与麻疹患儿接触,应立即隔离,不得外出。 2.护理 麻疹的护理工作,极其重要,无论在初热期、见形期、恢复期,都不可忽视。如果护理得宜,可以经过顺利,减少并发症。一般应注意做到下列几点: (1)卧室空气要流通,但须避免直接吹风受寒和过强的阳光刺激。 (2)口腔、鼻孔、眼睛要经常保持清洁。 (3)多吃清淡、容易消化的食物,饮食以流质或半流质为宜,忌食油腻、辛辣厚味食物。 (4)注意补足水分。 四、文献选录 《小儿药证直诀·疮疹候》:“面燥腮赤,目胞亦赤,呵欠顿闷,乍凉乍热,咳嗽喷嚏,手足稍冷,夜卧惊悸,多睡,并疮疹证,此天行之病也”。 《麻科活人全书·麻疹骨髓赋》:“麻虽胎毒,多带时行,气候暄热,常令男子传染而成。其发也与痘相似,其变也比痘非轻。愚夫愚妇,每视为泛常,若死若生,总归于天命。不知先起一于阳,后归于阴;毒兴于脾,热流于心。脏腑之伤,肺则尤甚;始终之变,肾则无证。”“初则发热,有类伤寒,眼胞肿而泪不止,鼻喷嚏而涕不干,咳嗽,少食,作渴发烦。以火照之,隐隐于皮肤之内;以手摸之,磊磊于肌肉之间。其形似疥,其色若丹。出现三日,渐收为安。随出随收,喘急相干。无咳无汗,隐伏之端。根窠若肿兮,麻而兼瘾;皮肤如赤兮,疹尤夹斑;似锦而明兮,不药而愈;如煤之黑兮,百无一痊。此麻疹之顺逆,须临证以详观。” 《医宗金鉴·痘疹心法·疹门》:“凡麻疹出,贵透彻,宜先用表发,使毒尽达于肌表。若过 用寒凉,冰伏毒热,则必不能出透,多致毒气内攻,喘闷而毙。至若已出透者,又当用清利之品,使内无余热,以免疹后诸证。且麻疹属阳热,甚则阴分受伤,血为所耗,故没后须以养血为主,可保万全。” 【附】奶麻 奶麻形似麻疹,故又称为“假麻”,亦属一种急性发疹性传染病。多发生于周岁以内的婴儿,因这时正在哺乳期间,故称为“奶麻”。 本病的病情,大多起病急骤,发热较高,持续三、四天后,即自行退热。热退时全身出现玫瑰色的疹点,以躯干、腰、臀等处为最多,面部及肘,膝等处则较少。疹出后于一二日即消退,无色素沉着,也不脱屑。 本病的病因病机,大致与风疹相同,治疗方法亦相类似。 本病应与麻疹鉴别,其不同之处,是本病症状较轻,病儿虽在发热期间,其精神、食欲均较良好,嬉笑如常;麻疹则在发热同时,病儿大多精神倦怠,不思饮食,具有不少其他症状。本病疹出则热退,约于一二天疹亦全部消退;麻疹则疹出而热势更盛,且遍身疹出,约需时三天。凡此均足资分辨。
风痧,因其形似“痧子”,故名。有的地区为了与真痧(麻疹)相鉴别,故又称为“野痧”。现代医学称为“风疹”。其证一般较轻微,初起类似伤风感冒,轻度发热,咳嗽,特殊的皮疹细小如沙,耳后、枕部臖核肿大为其持征。流行于冬春季节。多见于5岁以下的小儿。预后良好,恢复较快。但妇女妊娠三个月内患本病,容易影响胎儿正常发育。 古代所说的风痧,散见于发疹性疾病之中,而专题论及者少。有人引证《养生方》中“风疹”的病名,所说“汗出不可露卧及浴,使人振寒热,风疹也”。这与现代之风疹病名相同的记载,名称虽同,但未必即属于今之风疹。 一、病因病理: 本病是由于外感风热时邪,由口鼻而入,郁于肺卫,蕴于肌腠,与气血相搏,发于皮肤所致。由于邪毒较轻,一般只伤及肺卫,故可见恶风发热、咳嗽流涕等症。肺主皮毛,邪从外泄,所以疹点透发后,即热退而解。病理传变只在卫分,故有“皮肤小疾”之说。一般预后良好,若护理得当,则可不药而愈。有少数病例,由于邪毒炽盛,可见高热、口渴等气营征象。 二、辨证论治: 本病开始轻度发热,咳嗽,流涕。发热当天或第二天,全身透发细小淡红疹,1-2天内布满全身,惟手足心较少或无疹,2-3天即回,疹后无色素沉着。耳后、枕部臖核肿大有压痛。本病应与麻疹、奶麻、丹痧作鉴别。 本病因外感风热时邪所致,病情轻而少传变,一般用疏风清热法,因势利导,祛邪外出。 1.邪郁肺卫 症状:发热恶风,喷嚏,流涕,伴有轻微咳嗽,精神倦怠,胃纳欠佳,疹色浅红,先起于头面、躯干,随即遍及四肢,分布均匀,稀疏细小,2-3日消退,有搔痒感,耳后及枕部臖核肿大,舌苔薄白、质偏红。 证候分析:本病以外感风热为主,病变部位邪在肺卫,故见发热恶风、喷嚏流涕、咳嗽等肺卫症状。皮疹色淡红,疹点稀疏,此风热之邪随疹外透的表现。皮肤瘙痒,为风盛之象。舌苔薄黄、质偏红,为风热之征。 治法:疏风清热。 方药:银翘散。 方中银花、连翘、竹叶清热宣解;牛蒡子疏风清热;牛蒡子与桔梗、甘草能清利咽喉;荆芥、薄荷、豆豉解表发汗,祛邪外出。风痧之邪热得疏散而解,则能向愈。 2.邪热炽盛 症状:高热,口渴,心烦不宁,疹色鲜红或紫暗,疹点较密,小便黄少,舌质红、苔黄糙。 症候分析:本证邪热炽盛,故见高热,口渴,小便黄少。风热之邪涉及营分,血热较盛,见心烦不宁、疹色鲜红、疹点较密等症。 治法:清热解毒。 方药:透疹凉解汤。 方中桑叶、菊花、薄荷、牛蒡子、蝉衣疏风清热;连翘、黄连、紫花地丁清热解毒;与赤芍、红花配伍,有助于活血解毒。 渴甚加天花粉、鲜芦根清热生津;大便干结加全瓜蒌润肠通便。 3.预防与护理 1)注意隔离,托儿所、幼儿园等儿童集中的地方,发现风痧患儿,应隔离到出疹后五天。 2)在流行期间,未患过风痧的小儿,尽量避免与风痧患儿接触,并勿去公共场所。 3)注意防止抓破而引起感染。 4)注意护理,避免风寒侵袭,防止并发其他病证。 5)发病期间,饮食宜清淡易消化,忌吃煎炸、油腻等不消化食物。
丹痧是属急性呼吸道传染病,临床以发热,咽喉肿痛或伴腐烂,全身布有弥漫性猩红色皮疹为特征。本病冬春季节为多见。2-8岁的儿童发病率较高。 本病系时行疫病,属温病范畴。病因为温毒时行疠气之邪,由口鼻侵入。病位虽在肺胃,而邪毒则深伏营血,化火最速,病来急暴,一经发热,便见烂喉,故又称“烂喉痧”,或“烂喉丹痧”。由于本病具有强烈的传染性,往往发必一方,沿门阖户相传,所以有“疫喉”、“疫喉痧”以及“疫疹”等名称。因其皮疹色如猩红,近代名之为“猩红热”。 丹痧病名,较早见于清代顾玉峰氏《丹痧阐介》一书,《烂喉丹痧论》指出即烂喉丹痧。《丁甘仁医案》附叶天士烂喉痧医案中亦载有:“雍正琴丑年间(1733年)以来,有烂喉痧一症,发于冬春之际,不分老幼,遍相传染。发则壮热烦渴,丹密肌红;宛如锦纹,咽喉疼痛肿烂,一团火热内炽。” 本病病程中或病后常易并发心悸、水肿、痹症等疾病,故宜早为防治。 一、病因病理: 本病的主要原因,为痧毒疫疠之邪,乘时令不正之气,寒暖失常,机体脆弱时,从口鼻而侵入,蕴于肺胃。咽喉为肺胃之门户,外邪束于外,疫毒郁于内,蒸腾肺胃两经,上循喉咙,故首见恶寒发热、头痛咽痛等症。邪毒化火,上攻咽喉,则红肿疼痛,或起白腐糜烂。疫毒之邪,以外透为顺,内陷为逆。毒从肌表而透,则发痧疹,色红如丹;毒重者,丹疹可融合成片。舌为心之苗,心火上炎,灼津耗血,故本病常见舌生芒刺,状如杨梅,故有“杨梅舌”之称。如邪毒炽盛,内陷心肝,则可出现抽风、昏迷等重笃症状。若血分毒热内燔重灼营血,则痧疹色呈紫红或瘀点。温邪多从火化,最易伤阴耗津,故后期常见肺胃阴伤之证。肺阴不足者,皮肤干糙、脱屑,时有咽干、出汗、面呈潮红。若胃阴内伤者,可见食欲不振、口唇干燥、大便秘结、神疲乏力等症。 此外,本病在病程中或恢复期间,因毒热而伤及心气时,则可出现心慌、心悸,脉来结代。若毒热未清,流窜筋骨关节,可引起骨节痹痛和红肿灼热。烂喉丹痧余邪未清,内归肺脾肾,水液通调失职,气化不及州都,导致水湿内停,外溢肌表,可酿成水肿等症。 二、辨证论治: 本病发病较快,初期多伴发热或高热,咽喉部掀红疼痛,甚则腐烂,引饮梗痛,发热一天出现朱红色皮疹。其皮疹的特点,呈弥漫性猩红色。出现疹点后,依次分布于颈、胸、背、四肢等处,渐至密布周身,融合状如涂丹。若用手指扪压,可使红晕暂退,显出苍白色。皮疹最明显的地方为腋窝、肘弯及腹股沟等处,2-3天遍及全身。而面部皮肤仅有红晕不见疹点,若以口唇对照,则唇口四周的肤色明显苍白。病初舌苔厚,3-4天后舌苔剥脱呈杨梅样舌。经3-7天后,身热渐降,咽喉腐烂、疼痛亦见减轻,皮肤开始脱屑,状如鳞片,约二周后脱尽,如无其他病变,即可恢复健康。 丹痧为疫疠时邪,病初邪在表。时间较短,宜辛凉宣透,使邪从汗泄。疹将透达,毒热已现,常伴有咽喉红肿腐烂,宜在辛凉宣透的同时,重用清法,如毒结阳明,兼施下法;毒热化火,侵及营血,壮热烦渴,神昏诂语者,则宜清营解毒。若因热甚伤津,舌光无苔,舌赤如朱,已伤阴液者,则当养阴清热,生津增液。此为治疗丹痧的基本法则。 1.邪侵肺卫 症状:发热骤起,头痛畏寒,灼热无汗,咽部红肿疼痛,可影响吞咽,皮肤潮红,可见隐约 细小红点,状如锦纹。舌苔多见薄白或薄黄,舌质多红,脉浮数有力。 证候分析:邪毒入侵肺胃,初尚在表,故发热怕冷,灼热无汗。喉通于肺,咽痛于胃,疫 毒内蕴,循经熏灼,故见咽部掀红肿痛,影响吞咽。此时痧毒将由里出表,所以皮肤潮红,痧隐不显。因邪毒尚在卫表,故舌苔可见薄白或薄黄,质红,脉浮数有力。 治法:辛凉宣透,清热利咽。 方药:解肌透痧汤。 本方具有辛凉解肌,透痧利咽,适用于丹痧初起,或发而未透者。方中甘草、桔梗、射干、牛蒡为利咽宣肃之要药;蝉衣、浮萍、豆豉、荆芥性平而具有解肌透表之功用,使邪从汗泄,毒随痧出。此时慎勿因其咽喉肿痛、壮热不解而早施苦寒之剂,反致痧毒不得外透。 2.毒在气营 症状:壮热不解,面赤口渴,咽喉肿痛,伴有糜烂白腐,皮疹密布,色红如丹,甚则色紫如瘀点。疹由颈、胸开始,继而弥漫全身,压之退色,见疹后的1-2天舌苔黄糙、舌质红刺,3-4天后舌苔呈剥脱,舌面光红起刺、状如杨梅,脉数有力。 证候分析:邪在气营的主要表现为毒从外泄,透发丹痧,故见壮热、烦渴、咽喉肿痛糜烂。初透时邪热在气,舌苔黄糙;如毒热化火,内逼营血,则疹色紫红或瘀点,津液被劫,胃阴亦耗,故舌光如刺、质呈暗红而有刺。若毒邪炽盛,可进一步内陷心肝,出现神昏谵语、惊搐躁动等症状。脉数有力,为实热之象。 治法:清气凉营,泻火解毒。 方药,凉营清气汤。 本方有清气分之热,凉血解毒之功。方中犀角、生石膏、黄连清气凉营,泻火解毒;鲜生地、鲜石斛、鲜芦根、鲜竹叶、玄参、连翘等重在甘寒清热,护阴生津,适用于丹痧虽布,壮热烦躁,咽喉肿痛腐烂,甚则谵言妄语,舌苔黄糙无津,或尖红舌刺,痧毒化火伤阴之证。 若丹痧布而不透,壮热无汗者,方中去黄连、生石膏,加淡豆豉、浮萍草表散透痧;如苔糙便秘,咽喉腐烂气味秽臭,去鲜石斛、鲜竹叶,加生大黄、玄明粉通腑泻火;如邪毒内陷心肝,可选用紫雪丹、安宫牛黄丸清心开窍。 3.疹后阴伤 症状:丹痧布齐后1-2天,开始皮肤脱屑,此时身热渐退,咽部糜烂疼痛亦渐减轻,但留有低热,唇口干燥,或伴有干咳,食欲不振,舌红少津。 证候分析:丹痧为疫毒之邪,化火伤阴最速。在出疹期由于邪毒外透,壮热不解,耗伤阴津,阴虚则内热,或因余热未净,所以仍见低热留恋。口干、舌红少津、干咳、大便秘结等,均为疹后肺胃阴伤之证。 治法:养阴生津,清热润喉。 方药:沙参麦冬汤。 本方有甘润养阴,润喉生津之功,其中沙参、麦冬、玉竹等能清润燥热而滋养肺胃之阴液;天花粉生津止渴;甘草泻火和中;扁豆健脾胃;桑叶清疏肺中燥热。 若口干,舌红少津明显者,加玄参、桔梗、芦根等,以增强养阴生津,清热润喉作用。如大便干结者,可加知母、火麻仁清肠润燥。 此外,本病除内服药外,宜结合吹喉药锡类散、珠黄散。具有消肿解毒的作用。 三、预防与护理: 1.患儿及疑似者,均应隔离治疗6天。 2.对已接触本病的健康儿童,应检疫观察7天。 3.保护易感儿,冬春流行季节,不到公共场所。 4.保证患儿充分休息,以防并发症。保护皮肤、口腔清洁。 四、文献选录: 《临证指南医案·疫门》:“疫疠秽邪,从口鼻吸受,分布三焦,弥漫神识,不是风寒客邪,亦 非停滞里症。故发散消导,即犯劫津之戒,与伤寒六经不大相同。今喉痛、丹疹,舌如朱,神躁暮昏,上受秽邪,逆走膻中,当清血络,以防结闭,然必大用解毒,以驱其秽……。” 《烂喉丹痧辑要》:“烂喉丹痧,至危之症也。寒暖非时,郁成疠毒,一乡传染相同,即是天行之瘟疫也。” 《喉痧有烂喉白喉之异论》“喉痧一证,皆因温疫之气,由口鼻吸人,直犯肺胃,流行经络,蕴而为患。上窜肺系则肿痛,外达皮肤为痧疹。” 《喉痧证治概要》:“……烂喉丹痧者何也?因此症发于夏秋者少,冬春者多,乃冬不藏精,冬应寒而反温?春犹寒禁,春应温而反冷,经所谓非其时而有其气,酿成疫疠之邪也。邪从口鼻人于肺胃,咽喉为肺胃之门户,暴寒束于外,疫毒郁于内,蒸腾肺胃二经,厥少之火乘势上亢,于是发为烂喉丹痧也。”《疫痧草》:“兄发痧而豫使弟服药,盍若弟发痧而使兄他居之为妙乎?”
水痘,以其形态如豆,色泽明净如水泡,故名。亦称“水花”、“水喜”。是由外感时行邪毒引起的急性传染病。临床上以发热,皮肤分批出现丘疹、疱疹、结痂为其特征。 古代医家对本病论述较多,在《小儿药证直诀·疮疹候》中,虽然没有明确的与天花作出区别,但分辨出是一种水疱性的皮疹。《小儿痘痧袖金方论》中则明确水痘病名及其证治。迨至清。华《痧麻明辨》中,进一步分出了水痘与赤痘在证候上的不同:“凡水痘之色粉红……清浆,明亮有如水泡……亦有如胭脂红者,又名赤痘也。”并指出水痘则皮薄色娇,亦痘则红润形软。他根据痘色不同,作出了病因分类和各种不同的处理方法。 本病一年四季都有发生,但多见于冬春两季。儿童时期任何年龄皆可发病,而以1-4岁为多见。因其传染性强,容易造成流行。水痘一般预后良好,愈后不留瘢痕。 一、病因病理: 本病由于外感时行邪毒,由口鼻而人,蕴郁肺脾。肺合皮毛、主肃降,外邪袭肺,宣肃失常,见发热、流涕、咳嗽等肺卫症状。脾主肌肉,邪毒与内湿相搏,外发肌表,故有水痘布露。本病多属于风热轻证,时行邪毒清透即解。少数患儿因毒热炽盛,内犯气营,痘点稠密,色红赤、紫暗等重证。 二、辨证论治: 本病有与水痘患者接触史,皮肤出现明亮如露珠般水泡,水泡呈椭圆形,大小不一,周围有红晕,有痒感,疱疹分批出现,伴有发热、咳嗽等轻微上呼吸道症状。检查时见丘疹、疱疹、结痂同时存在,口腔粘膜、眼结合膜也可出现类似疱疹,疱疹分布以躯干为主。 本病往往与脓疱疮相混淆,但脓疱疮多发于夏天炎热季节,疱疹较大,壁较薄,内含脓液,不透亮,容易破溃,破溃后随脓液流溢蔓延附近皮肤而发,多发于头面部及四肢暴露部位。 天花与水痘的鉴别:见附表。 水痘病情有轻重之分,一般症状轻,皮疹稀疏,疮顶较薄,皮薄如水泡,晶亮如露珠,根盘红晕不明显。此种水痘,风热时邪较轻,相当于卫气轻证这一证型,治疗宜疏风清热解毒之品。赤痘为水痘之重证,皮疹密,疮顶较厚,浆液较混,根盘红晕明显,范围较大,因其毒热较盛,深入气营,治疗时常用清热凉营解毒之品。 1.风热轻证 症状:发热轻微,或无热,鼻塞流涕,伴有喷嚏及咳嗽,1-2日出疹,疹色红润,泡浆清亮,根盘红晕不明显,点粒稀疏,此起彼伏,以躯干为多,舌苔薄白,脉浮数。 证候分析:外感风热时邪,伤及肺卫,故见发热,流涕喷嚏,咳嗽,舌苔薄白,脉浮数。时邪透于肌表,故水痘显露。 治法:疏风清热解毒。 方药:银翘散。 方中银花、连翘、竹叶清热解毒;薄荷辛凉解表;配以牛蒡子、桔梗、甘草宣肺解毒,利咽祛痰。 因水痘为时邪挟湿,可以加滑石等利水渗湿之品。 2.毒热重证 症状:壮热不退,烦躁不安,口渴欲饮,面红目赤,水痘分布较密,根盘红晕较著,疹色紫暗,疱浆混浊,或伴有牙龈肿痛、口舌生疮,大便干结,小便黄赤,舌苔黄糙而干、质红或红绛,脉象洪数。 证候分析:痘布较密,壮热烦躁,面红目赤,口舌生疮,小便短赤等,均为毒热炽盛之证。邪毒内犯,营热内炽,故见疹色紫暗,疱浆晦浊。舌苔黄糙而干、质红绛,脉洪数,也是毒热之象。 治法:清热凉营解毒。 方药:清胃解毒汤。 本方用升麻、黄连、黄芩清热解毒,石膏清气分之热,丹皮、生地凉营滋阴。诸药合用,有清气凉营解毒作用。 疹色深红者加紫草、山栀清热凉营;唇燥口干,津液耗伤者,加麦冬、芦根养阴生津;龈肿、口疮,大便干结,舌苔黄厚、质红者,加大黄、枳实泻火通腑。 三、预防与护理: 1.水痘的传染性很强,发现病儿应立即隔离,直至全部痘疹结痂。 2.在集体儿童单位发现病人,应将居室消毒通风,并将被褥用品曝晒、煮沸。 3.饮食宜清淡易消化,常用绿豆煎汤代饮料,有良好的清热解毒作用。 4.勿使抓破皮肤,以防继发感染,如已抓破可用蚕茧散,青黛散撒布患处。 四、文献选录: 《小儿药证直诀·疮疹候》:“其疮出有五名:肝为水疱,以泪出如水,其色青小;肺为脓疱,以涕稠浊,色白而大;心为斑,主心血色赤而小,次于水疱;脾为疹,小次斑疮,其主裹血,故赤色黄浅也。” 《证治准绳·幼科》:“小儿痘疮有正痘与水痘之不同……皮薄如水泡,破即易干,而出无渐次,白色或淡红,泠泠有水浆者,谓之水痘。” 《医宗金鉴·痘疹心法》:“水痘皆因湿热成,外证多与大痘同,形圆顶尖含清水,易胀易靥不浆脓,初起荆防败毒散,加味导赤继相从。”
痄腮,是由风温邪毒引起的急性传染病。以发热、耳下腮部漫肿疼痛为其临床主要特征。本病一年四季都有发生,冬春易于流行。学龄儿童发病率较高。一般预后良好。年长儿童可并发睾丸肿痛等症。病情严重者,可见昏迷、痉厥变证。 在历代文献中,根据本病的发病部位、证候特征、流行季节和传染性而有不同的命名:如《局方发挥》称“时行腮肿”,《疮疡经验全书》称“痄腮”,《医学入门》称“搭腮肿”,《证治准绳》称“腮颌发”,《温病条辨》称“温毒”等等。民间亦有称本病为“颅鹚瘟”、“蛤蟆瘟”。现代医学称为“流行性腮腺炎”。 一、病因病理: 痄腮病因为外感风温邪毒,从口鼻而人,壅阻少阳经脉,郁而不散,结于腮部。足少阳之脉起于目外眦,上行至头角,下耳后,绕耳而行,邪人少阳,经脉壅滞,气血流行受阻,故耳下腮颊漫肿而有痛感。少阳与厥阴互为表里,病则相互传变。足厥阴之脉循少腹络阴器,若受邪较重,较大儿童可并发少腹痛、睾丸肿痛。若温毒炽盛,热极生风,内窜心肝,扰乱神明,则可出现高热、昏迷、痉厥等变证。 二、辨证论治: 本病有痄腮接触史。发生腮肿前可有轻度的发热、头痛、呕吐等症状。腮部肿胀部位,一侧或两侧均可发生,其特点以耳垂为中心漫肿,边缘不清楚,外表皮肤不红,触之有压痛及弹性感,张口不利,咀嚼疼痛,腮腺管口可见红肿。腮颌肿胀约持续4-5天开始消退,整个病程约1-2周。 本病应与发颐相鉴别:发颐均发生于病后以两腮部同时发肿,但边缘清楚,往往容易化脓,无传染性,常见于热性病如伤寒、温病之后。 痄腮的病情有轻有重,温毒在表者属轻证,热毒蕴结者属重证,如有并发症者则属变证。 轻证应用疏风清热,祛邪外撤;重证用解毒软坚,消肿止痛。此外,还宜配合外治法,有助于局部消肿。 1.温毒在表 症状:轻微发热恶寒,一侧或二侧耳下腮部漫肿疼痛,咀嚼不便,或有咽红,舌苔薄白或淡黄、质红,脉浮数。 证候分析:感受温毒,病邪在表,故有发热恶寒、咽红、苔薄白或淡黄、脉浮数等症。邪蕴少阳经络,腮颌乃少阳经络所循之处,故腮肿疼痛,咀嚼困难。 治法:疏风清热,散结消肿。 方药:银翘散。 方中牛蒡、荆芥、桔梗、甘草疏风利咽;连翘、银花清热解毒,以上为主要药物。 若喉痛咽红去荆芥,加马勃、板蓝根,以增强解毒利咽作用;腮肿疼痛,加夏枯草清肝火,散结消肿。 2.热毒蕴结 症状:壮热烦躁,头痛,口渴饮水,食欲不振,或伴呕吐,腮部漫肿、胀痛、坚硬拒按,咀嚼困难,咽红肿痛,舌红苔黄,脉象滑数。 证候分析:热邪入里,毒热亢盛,故壮热烦躁,舌红苔黄。热毒蕴结少阳,致腮部肿痛,咀嚼困难。热毒内蕴阳明,故头痛,呕吐,渴饮。热灼津伤亦致口渴饮水。 治法:清热解毒,软坚散结。 方药:普济消毒饮。 方中黄连、黄芩、连翘、板蓝根清热解毒;牛蒡子、薄荷、僵蚕疏散风热;玄参、马勃,甘草、桔梗清解咽喉、头面热毒;升麻、柴胡疏散风热则灵活运用。 若腮部漫肿,硬结不散者,加夏枯草、海藻、昆布软坚散结;热毒壅盛,大便秘结者,加大黄、玄明粉泄热泻火。 外治法(以上二证均可使用): (1)青黛散以醋调敷腮部,每日3-4次。 (2)紫金锭(即玉枢丹)或如意金黄散以水调匀后外敷患处。 (3)天花粉、绿豆各等分,研为细末,加入冷开水调成糊状,外敷患处,每日3-4次。 (4)鲜蒲公英、鲜马齿苋、鲜芙蓉花叶,可任选一种,捣烂外敷患处。 病情严重者出现变证,使邪毒内陷心肝,或邪毒引睾窜腹。 邪毒内陷心肝:临床所见在腮部尚未肿大或腮肿后5-7天,突然壮热,头痛项强,甚则嗜睡,昏迷,抽搐,舌绛,脉数。治宜清热解毒,熄风镇痉为主,普济消毒饮加减(黄芩、黄连、玄参、连翘、板蓝根、僵蚕、全蝎、钩藤、夏枯草、蒲公英),另服紫雪丹、至宝丹等随证选用,以增强清热熄风开窍作用。 邪毒引睾窜腹:临床所见多有睾丸一侧或两侧肿胀疼痛,伴有发热、少腹痛、呕吐,舌红,脉数。治宜清泻肝火,活血镇痛,常用龙胆泻肝汤加减(龙胆草、山栀、黄芩、木通、柴胡、当归、赤芍、延胡索、川楝子、桃仁)。 三、预防与护理: 1.发现病人应及时隔离治疗,至腮肿消退5天左右为止。流行期间,应经常检 查儿童腮部,有可疑病人及时隔离观察。 2.有接触史的易感儿童,可用板蓝根15-30克煎服,或板蓝根冲剂冲服,连服3-5天。 3.患儿发热期间应卧床休息,饮食以流质、半流质为主,禁食肥腻及不消化食物。 四、文献选录: 《疮疡经验全书·痄腮》:“此毒受牙根耳聤,通于肝肾,气血不流,壅滞颊腮,此是风毒症。” 《活幼心书·痄腮》:“毒气蓄于皮肤,流结而为肿毒……多在腮颊之间。” 《疡科心得集·颅鹚瘟》:“颅鹚瘟者,因一时风温偶袭少阳,络脉失和。生于耳下,或发于左或发于右,或左右齐发,初起形如鸡卵,色白濡肿,状若有脓,按不引指,但痠不痛,微寒微热,重者或憎寒壮热,口干舌腻……此症永不成脓,过一候自能消散。”
顿咳,即百日咳。是小儿时期常见的呼吸道传染病之一。临床以阵发性痉挛性咳嗽,咳后有特殊的吸气性吼声,即鸡鸣样的回声,最后倾吐痰沫而止为特征。 本病四季都可发生,但冬春季节尤多。患病年龄以5岁以下小儿为多见,年龄愈小则病情愈重。病程较长,可持续2-3个月以上。近年来,由于预防保健工作的加强,发病率已大为下降。 顿咳亦名“顿呛”、“顿嗽”,亦称“颅鹚咳”,是指其症状而言;因其具有传染性,故又有:“天哮呛”、“疫咳”等名称。对有关本病症状的记述,在历代儿科著作中记载颇多。《幼科金针》中指出:“天哮……若见血,面青,饮水无度,吐脓腥臭,喉痹失声,惊痫皆至者,俱为不治。”说明了本病的临床症状,及其合并症的预后等方面,积累了极为丰富的宝贵经验。 一、病因病理: 本病由外感时行疠气侵入肺系,夹痰交结气道,导致肺失肃降,为其主要病因病理。 小儿时期肺气娇弱,易感时行外邪,年龄愈小,肺更娇弱,感染机会愈多。故本病初起,见肺卫表证,与伤风感冒咳嗽相似,继则郁而化热,痰热互结,深伏肺之气道,肺失清肃,气上逆,则咳嗽阵作,甚则连咳数十声,痰随气升,必待痰涎吐出后,气道才得通畅,咳嗽暂时解。但咳嗽虽在肺,久必殃及他脏。犯胃则胃失通降,而见呕吐乳食;肾与膀胱、肺与肠均为表里关系,故咳剧则二便失禁;若引动心、肝之火,乘肺则衄血、咯血,甚则七窍血,肝主目,尤其眼目两眶紫黑,如被物伤损;心主舌本,心火上炎则舌下生疮,咳则引动舌。 婴幼儿体禀不足,肺气娇弱,痰热蕴阻,肺热叶举,可兼见肺气闭郁,产生咳喘气促之肺喘嗽;若痰浊内阻,痰盛生惊,则可见昏迷、抽搐之变证。 二、辨证论治: 本病由于受邪有轻重,以及患儿体质有不同,临床症状差异颇大。在病之初期,类似感,故诊断比较困难。如表证虽解,但咳反加重,先呈呛咳,日轻夜重,甚则出现痉咳,应首先虑本病。 在辨证方面,可按初咳、痉咳、恢复期的临床表现进行论治,给予宣肺化痰、泻肺涤痰、润养阴之法。 1.初咳期 症状:本病初起,一般均有咳嗽,喷嚏、流涕,或有发热等伤风感冒症状。二三天后咳嗽渐增剧,痰稀白量不多,或痰稠不易咯出,咳声不畅,但尚未出现阵发性痉咳,咳嗽以入夜重,舌苔薄白或薄黄。为时约一周左右。 证候分析:鼻通于肺,疫毒之邪由口鼻入侵,故本病初起,先见喷嚏、流涕、咳嗽或伴有热等肺卫症状。肺失宣肃,引动伏痰,故二三天后咳嗽逐渐加剧。若时行疫邪挟有风寒,则舌苔薄白,痰呈稀白;如因风热者,则痰呈稠粘,咽红,苔见薄黄。 治法:疏风宣肺。 方药:桑菊饮或杏苏散。 属于风热轻证者,用桑菊饮加减,常用药如桑白皮、甘菊花、牛蒡子、杏仁、甘草、桔梗疏宣肺;连翘、薄荷。疏泄风热之邪。热邪偏重,咳嗽较重者,可用辛凉重剂,麻杏石甘汤加,如麻黄、杏仁、生石膏、生甘草、百部、天竹子,以宣肺清热,化痰止咳。痰稠不易咯出者,用黛蛤散、瓜蒌仁等清化痰热。 属于风寒轻证者,一般用杏苏散加减,如杏仁、苏叶子、荆芥、橘红、半夏、桔梗、甘草、生、百部等辛温发散,温肺化痰。寒邪偏重者,可用华盖散加减,如麻黄、杏仁、甘草、苏叶子、部、半夏等宣散肺寒,温化痰湿。 2.痉咳期 症状:此期以阵发性痉咳为主要症状,一般从发病的第二周开始,病程可长达二至六。咳时连咳持续,日轻夜重,咳剧时伴有深吸气样的鸡鸣声,必待吐出痰涎及食物后,痉咳得暂时缓解,但不久又复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加剧。每次痉咳,多出于自发,但有些外因进食,闻到刺激气味,或情绪激动时都易引起发作。一般在痉咳的第三周达高峰。重症痉每日可多至四、五十次,轻症只有五、六次,并可见眼角青紫及结膜下出血。婴幼儿时期还可引起窒息和抽风。 证候分析:痉咳的发生,皆因邪郁化热化火,故一般均在发病后二周开始。火热熏灼肺津,液化为痰,阻塞气道。火性炎上,刑金则咳,火乘肺则气逆于上而致连声顿咳,必待气道之痰涎咯出而暂得缓解。肺为贮痰之器,痰聚则阵咳反复发作。肺病及肝,肝火随之上逆,所以剧咳时常伴有呕吐、胁痛。咳伤血络,则血从外溢,故见双目出血(血眼)、鼻衄、痰中带血等症。 婴幼儿时期,虽无典型痉咳,或鸡鸣声的表现,但由于肺本娇弱,无力咳痰,痰闭气道,呼吸不利而呈憋气窒息,甚则痰动风生而出现抽搐等危象。 治法:泻肺镇咳。 方药:桑白皮汤。 方中桑白皮、黄芩、川贝母清泄肺热,化痰止咳;法半夏、苏子、杏仁降逆化痰止咳;黄连、山栀泻火泄热。 若痉咳频频,可酌加白僵蚕、蜈蚣解痉镇咳;呕吐频作,影响进食者,加代赭石、枇杷叶、紫石英降气之逆;如呛咳痰少,舌红苔净者,去芩、连,加用北沙参、天麦冬润肺养肺;咳血、衄血,加鲜茅根、侧柏叶、景天三七凉血止血;两目红肿加龙胆草,以清肝火;胁痛者,加紫胡、郁金、桃仁疏肝活血。 婴幼儿发生抽搐昏迷者,按惊风处理。 3.恢复期 症状:顿咳症状开始好转,咳嗽逐渐减轻,一般需经过2-3周而咳止。如因感冒,可重新出现特殊长吸气的咳嗽,有的长达半年到一年者,其病程的长短与病情的轻重也有很大关系。 常见的恢复期症状有:痉咳缓解后,咳嗽次数减少,程度减轻,但咳时呈干呛状,容易出汗,舌苔薄净或光剥无苔,舌质红;另一种情况为:咳声不扬,咳而无力,精神萎靡,食欲不香,形体明显消瘦,舌苔薄白、质较淡。 证候分析:伤耗肺阴者,多由痉咳期火热熏肺,肺之阴津耗损,阴虚则肺燥,故咳呈干呛。营属阴,卫属阳,营虚卫弱则津液泄越,所以容易出汗。舌苔薄净或光剥、舌质红等现象,皆为肺阴耗伤之证。若咳声无力,精神痿顿,食欲不振,舌质较淡,形体消瘦等,多因痉咳期频频呕吐,长期拒进食而伤及脾气所致。 治法:润肺健脾。 方药:沙参麦门冬汤,人参五味子汤。 沙参麦门冬汤适用于肺阴耗损证。常用药如沙参、麦冬、玉竹、桑叶、天花粉、生甘草,具有养肺润肺,生津润燥之功。加桔梗、杏仁有清肃肺气,化痰止咳作用。对咽干口渴、干咳少痰,舌红苔剥,因久咳而致肺燥者,宜润肺滋燥。汗多者加牡蛎、淮小麦敛汗护阴,有痰不易咯出,大便较干者,加全瓜蒌化痰通便。 人参五味子汤适用于久咳后伤损脾胃之气者,常用药如党参、茯苓、白术、甘草、生姜、红枣益气补中,健脾养胃;五味子收敛肺气,具有纳气益肾;麦冬甘润养肺。对治顿咳后期、气阴并伤之证,颇为适合。如容易出汗,反复感冒者,可加用黄芪、防风以益气固表。顿咳初愈,肺气已弱,卫外不固,常因外感而致咳嗽增剧,状如顿咳,但非本病之复发。 本病在痉咳期,有很多简易疗法,可以参考使用。如胆汁疗法:用新鲜鸡胆汁,加白糖适量,调成糊状,蒸熟内服。一岁以内,三天服一个,一岁以上每天服一个。如无鸡胆,猪、牛、羊胆均可,亦可用干燥制粉(市售百咳灵片即胆汁制剂,每岁每次服一片)。大蒜对本病亦有一定的作用,以紫皮大蒜制成50%糖浆,每次5-10毫升,一日三次,5岁以上可加量,疗程七天。蜈蚣、生甘草等分,为细末,每次1-2克,一日三次,用蜜水调服,连服一周。 三、预防与护理: 1.发现顿咳患儿及时隔离4-7周。 2.一顿咳流行期间,可每日用生大蒜汁和糖水口服1-2次,连服5-7天。 3.保护易感儿,凡出生3个月后,即按期接种百日咳菌苗。 4.要注意患儿休息,尤其是保证夜间睡眠,如因阵发性咳嗽而致精神不安,严重影响睡眠时,可适当给予镇咳之品。 5.保证室内空气新鲜,阳光充足,要避免接触异味、煎炒、辛辣、烟尘等刺激物。 6.对幼小儿在阵咳时要抱起,轻拍背部,不要抱紧,以防引起窒息。 四、文献选录: 《诸病源候论·卷十四》:“……厥阴咳,咳而引舌本是也……。” 《备急千金要方·少小婴孺方》:“治小儿嗽日中差夜甚,初不得息,不能复啼,四物款冬丸方:款冬花、紫菀、桂心、伏龙肝。”又:“治少小十日以上至五十日,卒得謦咳,吐乳,呕逆,暴嗽,昼夜不得息。桂枝汤方:桂枝、甘草、紫菀、麦冬。” 《小儿药证直诀·记尝所治病二十三证》:“东都药铺杜氏,有子五岁,自十一月病嗽,至三月未止,始得嗽而吐痰,乃外风寒,蓄人肺经……其候面青而光,嗽而喘促哽气,又时长出气。” 《活幼心书·咳嗽十一》:“有一证咳嗽至极时,顿呕吐乳食,与痰俱出尽方少定,此名风痰壅成。” 《幼科全书》:“咳久,连声不已,且口鼻俱出血者,治法以茅根汤主之。”(见《医部全录》) 《幼科七种大全·橡村治验》:“顿嗽一症,古无是名,由《金镜录》捷法歌中,有连声顿嗽,粘痰至之一语。俗从而呼为顿嗽,其嗽亦能传染,感之则发作无时,面赤腰曲,涕泪交流,每顿咳至百声,必咳出大痰乃住,或所食乳食,尽皆吐出乃止。咳之至久,面目浮肿,或目如拳伤,或咯血,或鼻衄,时医到此,束手无策。遂以为此症最难速愈,必待百日后可全。”“主治之药,宜泻火以葆金,乃以钱氏泻白散,加杏仁、枳壳、桔梗、山栀、茯苓数味,又多取效。” 《本草纲目拾遗·禽部》:“治肾咳,俗呼顿呛,从小腹下逆上而咳,连嗽数十声,少住又作, 甚则咳发必呕,牵掣两胁,涕泪皆出,连月不愈者,用颅鹚涎,滚水冲服,下咽即止。”
白喉是感染时行疫疠之气引起的急性呼吸道传染病。临床以咽、喉、鼻等部位粘膜上形成灰白色假膜,伴有咽痛或犬吠样咳嗽、气喘、发热和烦躁等全身症状为特征。重症病例可损害心气,产生心悸、怔忡或卒然虚脱等危象。邪窜经络,可发生肢体瘫痪。一年四季都有发病,但以秋冬两季为多见。任何年龄均可罹患本病,而以2-6岁以内发病率为最高。自从推广了白喉预防接种,发病率已显见下降。 本病又称“白缠喉”。如《喉症补论》中说:“此症传染甚多,初起先从关内发生膜,形如豆大,不肿不烂,势若风送白云之状……发热声嘶,唇干而赤……名日白缠喉。”白喉的命名,则见于《时疫白喉捷要》一书,亦是我国较早的白喉专书。该书对白喉的诊断、治疗、预防方面都有较详的论述。 一、病因病理: 疫疠邪毒,为本病的主要发病原因,但气候和体质因素,也是本病发生的重要条件,特别气候干燥的秋冬季节。盖燥属阳邪,化火伤阴最速;若肺胃素有伏燥积热,体禀阴虚,则外邪,易于侵犯。且小儿时期形气未充,肺脏娇弱,秋冬之季,气候变化多端,寒温不能自调,容易感触时疫,故最易发生本病。 白喉主要病位在肺胃,咽喉为肺胃之门户,亦为呼吸出入之通道,疫邪燥火,通过口鼻,入侵肺系,毒聚咽喉,酿为白色伪膜,俗称为“白缠喉痹”。轻则咽痛、喉肿;重则毒化为火,炼液成痰,上冲于咽喉,故咳呈嘶哑,状如犬吠,甚则痰火交结,闭阻气道,呼吸不利。若邪毒炽盛,白膜可迅速扩展,阻塞肺之气道,则可出现鼻煽痰鸣,声如曳锯,口臭气秽,发热烦躁,甚至面色唇口青紫,胸胁凹陷。如邪毒攻注经脉,可见颈脖肿胀疼痛,甚则连及胸背,形如牛颈者。 白喉病因为燥火阳邪,燥则伤肺,故有“白喉多阴虚”之说。如邪毒不解,或因失治,可变证杂至。如病及气血,心主血脉,损心则心气受病,可出现心悸,怔忡,神疲,脉来细弱或数疾,或见结代脉象。严重者,可突然产生阴竭阳脱而死亡。若毒注经脉,络脉闭塞,气血痹阻,导致经脉失养,因痰阻络道,而产生言语障碍、吞咽困难、口眼歪斜、肢体瘫痪等症状。 二、辨证论治: 本病咽部有灰白色假膜,剥之不易脱落,如强行剥离,可见出血。严重者,颈脖部肿胀,状如牛颈。喉部有灰白色假膜者,则有特殊的犬吠状咳嗽,甚至可出现呼吸困难。对早期和恢复期患儿,应该注意精神状态,如精神萎软,脉律不齐或脉息虚细而弱,以及面色突然苍白,四肢发凉时,谨防卒然脱变。 白喉辨证,重在识病与辨证相结合。罹患本病后,一般先见发热,或寒热交作,精神倦怠,头身疼痛,咽痛喉肿等全身症状,重则可出现面色苍白、精神呆钝、口有气秽、鼻塞音哑、咳嗽声如犬吠样、饮食即呛等症;甚则可见喉中痰声如锯,呼吸困难,口唇青紫,鼻煽肩耸,胸高胁陷,邪毒痰热阻塞气道的白喉危证。如果精神极度萎靡,面现灰白,头面出汗,脉息数疾者,则邪陷正虚的脱象。 假膜的出现开始常在咽喉部可看到白色点状、条状或块状物,可迅即扩展成大片状;边缘清楚,不易擦去。观察假膜的形态对临床辨证,具有诊断价值,如假膜范围不大,其邪毒尚属轻浅;若假膜迅速蔓延至喉关内外,甚则侵及悬壅垂及上腭部,则显示邪毒炽盛;如果假膜由白色转为灰白色、灰黄色,颜色愈深,标志着邪毒的鸱张,病情在进展。 颈项肿胀(即牛颈),亦属白喉特征之一。如白喉毒火极甚,咽喉紫胀,甚则项背俱肿者,属危重之证。 本病的治疗,一般均采用养阴清肺,兼以辛凉宣肃为其主要治则。但忌用发散解表之药,特别是辛燥表散之剂,所以有“白喉忌表”之说。 1.风热疫毒 症状:初起较大儿童多自诉恶寒发热,伴有头痛、咽痛、全身不适,身热有轻有重,有汗或无汗,咽部多见红肿、附有点状假膜,不易拭去,吞咽困难,舌苔多见薄白、质多红,脉多浮数。 证候分析:感染风热疫毒,侵犯肺卫,故有恶寒发热、全身不适的肺卫症状。但卫分症状短暂,邪毒迅即循肺上薰咽喉,咽喉为主要病变部位,故咽部产生白点假膜。咽喉为肺胃之通道,因此吞咽不便。证属初起,病因属风热,故舌苔多见薄白,而舌质较红,脉见浮数。 治法:肃肺利咽,清热解毒。 方药:银翘散。 本证用银翘散中的银花、连翘、牛蒡子、桔梗、生甘草、薄荷辛凉清解,并加玄参、山豆根、土牛膝根等清热利咽解毒。适用本病初起的轻症。 2.阴虚燥热 症状:咽部红肿,喉间干燥,发热口干,口有臭秽,咳呈犬吠样,喉部有条状假膜,颜色灰白或灰黄色,甚则侵及悬壅垂和上腭部;颌下一侧或二侧可出现大小不等的臖核,引饮则呛,舌苔薄净或黄、质红绛少津,脉多细数。 证候分析:由于平素阴分不足,或因气候干燥,燥热化火,耗伤肺胃之阴。肺失清润,则喉间干燥,咳声嘶哑或如犬吠样。肺阴伤则胃热内炽,故见口干,口气臭秽。阴虚火必上亢,热熏咽喉,毒邪蔓延,所以喉咙红肿,假膜可迅速扩展,颜色由白转灰转黄。阴不足则舌苔净。毒热甚则苔黄、舌质红绛少津,脉来细数。 治法:养阴清肺,泄热解毒。 方药:养阴清肺汤。 本方以生地、玄参养阴润燥;麦冬、川贝清肺热而化痰;芍药、丹皮平肝热而清血分伏火。酌加板蓝根、土牛膝根、山豆根解毒利咽,适用于阴虚燥热的白喉病,亦为本病的常用有效方剂。 如胃火炽盛,大便干结者,可加知母、生大黄清热泻火;热重口渴者,加生石膏、天花粉清热生津。 3.疫毒攻喉 症状:身热目赤,咽痛明显,假膜迅即蔓延,可波及咽喉深部,颈脖肿胀疼痛,声音嘶哑,犬吠样咳嗽,呼吸气促,烦躁不安,甚则吸气困难,喉间痰多如锯,胸高胁陷,面唇青紫,舌苔黄燥或灰干、质深绛或紫黯,脉多滑数。 证候分析:疫毒化火,蕴结肺胃,循经上冲,攻窜咽喉,毒聚则气血不和,故见颈脖肿胀,声音嘶哑,犬吠样咳嗽。毒热炼液成痰,肺气闭郁,痰随气逆,所以喉间痰声如锯。毒聚喉关,假膜蔓布,阻于气道,呼吸为之急促,因此胸胁凹陷,吸气困难,患儿呈极度烦躁。气阻则血瘀,口唇发绀,甚则产生窒息梗阻。其舌苔、舌质、脉象,皆为火热疫毒之象征。 治法:泻火解毒,涤痰通腑。 方药:黄连解毒汤。 本证为白喉危重证候,病由疫毒攻喉。方中黄连为主药,配合黄芩、黄柏、山栀,四药合用,苦寒直折,使火邪去,而热毒解。 如伴阴伤火旺,方中可酌加石膏、鲜生地清热护阴;生大黄、玄明粉、青礞石、鲜竹沥泻火涤痰。鲜土牛膝根汁为治疗缠喉风的民间验方,具有消痰涎,利咽消肿之功。如出现严重梗阻,必须积极采取综合措施进行抢救(包括气管切开)。 此外,白喉疫毒之邪入侵后,常见的兼证有邪毒损伤心气,在病程中出现精神萎靡,面色苍灰,较大儿童自诉心慌,胸闷肢端不温,头部出汗,脉息细弱或结代等气阴两虚证,可产生突然虚脱之危象。急宜益气护阴,养心潜阳,方选独参汤、生脉散,加龙骨、牡蛎、磁石等频频喂服,并注意绝对卧床休息。 三、预防与护理: 1.预防 (1)应及时隔离患者;对病儿的分泌物、用具、衣服、病室等必须严格消毒。 (2)按时进行预防接种。 (3)在流行期间,勿去公共场所,并可用雄黄或大蒜捣和,加入麻油少量,涂于鼻孔。 2.护理 (1)卧床休息最少二周。 (2)心气受损患儿,应绝对卧床休息。 (3)饮用清淡饮食,如梨汁、藕汁、生萝菔汁、地栗汤以及新鲜蔬菜等为宜。 四、文献选录: 《疮疡全书》:“如喉中有肿,其色微白,其形若襞者,此风毒喉痹也……或其色带紫……或有传变木舌……口中痰臭……或内外皆肿……咽喉形如鸡子大,其色微白……身发寒热,牙关紧强,语言不出……或声哑不语。” 《时疫白喉捷要》:“初起,用葛根、僵蚕、蝉蜕以散风热;以牛蒡子、连翘、金银花、土茯苓消肿败毒,生地黄、玄参、天门冬、麦门冬清金生水;黄芩、黄连、生栀仁、山豆根、生石膏泻火救水;木通、泽泻、车前子引热下行。重者再加马勃、龙胆草。外用生土牛膝兜,或于未服药之先,既服药之后,煎水间服,再以万年青捣汁,或服或噙。” 《重楼玉钥》:“喉间起白如腐一症,其害甚速,……患此症者甚多,惟小儿尤甚,且多传染,一经误治,遂致不救,……属疫气为患,……即所谓白缠喉是也。” 《白喉条辨》:“阳明燥令司天之年,或秋冬之交,天久不雨,燥气盛行,邪客于肺,伏而化火……遂挟少阴君火,循经络而上与所伏之燥火,互相冲激,猝乘咽喉清窍而出……名曰白喉。”
本病为感受暑温邪毒所引起,属儿科时行病中的热性病证。好发于7-9月。根据发病特点和临床表现,小儿暑温包括现代医学流行性乙型脑炎。 由于本病发病急骤,传变迅速,在病程中可突然发生内闭外脱危象。重症病例常因持续高热、抽风而留下后遗症。 小儿暑温,尚有“暑风”、“暑痉”、“暑厥”之名。在《温病条辨》亦有“小儿暑温,身热,卒然痉厥”之说。他还在《解儿难·暑痉》条中提出:“如夏月小儿身热头痛,项强无汗,此暑兼风寒者也。”所谓“暑风”、“暑痉”、“暑厥”者,皆由夏令发热,热邪闭塞孔窍所致。“暑风”为手足搐搦而动;“暑痉”以颈强或角弓反张为名;“暑厥”则必见手足逆冷。盖暑为阳邪,易从火化,热盛动风,名虽不同,其病机转归是一致的。 一、病因病理 本病系感染暑温邪毒而发病,病属温邪,最易传变。正如《解儿难·暑痉》中指出:“小儿肤薄神怯,经络脏腑嫩小,不耐三气发泄。邪之来也,势如奔马,其传变也,急如掣电。” 夏秋季节,暑气行令,暑乃天地之热气,其性属阳,因而暑邪最易化火,伤人最速。故受邪之后,一经发热,未显卫气征象,而已出现神昏抽搐的营分证候。同时又因每年气候的酷热和潮湿的外在环境的差异,在临床表现上又有偏热与偏湿的不同。 本病在病程中,易于发生“暑痉”证候,但因于感染暑邪疫毒轻重的关系,以及体质条件的因素,其病理转归和临床表现,也有明显的差异。如正气尚盛,感受邪毒较轻者,早期邪在表在卫,即使化热人里,病邪在阳明气分者多,亦有卫分与气分同时存在者。若正气虽盛,但感染邪毒较深,病来急暴,可迅即出现高热、抽风、昏迷等热陷心营内闭的证候;在正不敌邪时,又易卒然发生呼吸不整,脉微肢厥的阳气外脱。其突出的病理演变是:暑毒为阳热之邪,热盛生风,风盛动痰,所以本病临床表现高热、昏迷、抽风、痰鸣等四证并见,且相互转化,互为因果。 本病后期,尤其重症病儿,由于长期高热、抽风、昏迷,导致伤气耗阴,病久则气血营卫失调,筋脉失养,或余邪未清,风痰留阻络道,而产生不规则的发热、震颤、神识不慧、痴呆、失语、吞咽困难、四肢痉挛性瘫痪等症状。若日久不愈,脏腑、经络难以恢复功能,延致终身病残的后遗症。 二、辨证论治 小儿暑温发病急骤,传变迅速,临床主要表现为发热、神昏、抽风等症,有严格的季节性。诊断本病,必须与同一季节的疾病加以鉴别。凡夏至以后立秋以前发病而见发热,头痛,呕吐,项强,壮热El渴,皮肤灼热,少汗或无汗,嗜睡或烦躁不宁者,重症病例,可在发热、呕吐的同时,迅即转入抽风、昏迷,甚则突然发生喉间痰鸣或呼吸浅弱不整,四肢厥冷,脉微欲绝等由闭及脱的危象。 根据其发病情况和传变过程,可按温病学卫、气、营、血的一般规律进行辨证,由于本病发生急剧,传变迅速,如初现卫分证,迅即传人气分营分,甚则径人营血者,其界限较难明辨,但本病临床所见的发热、神昏、抽风等三大主症,结合,小儿惊风的热、痰、风的病机转归掌握其相互之间联系和区别,是可以正确作出辨证论治的。 本病的治疗总则:在表宜清暑透表,使邪从外泄;在里宜甘寒清热,或通腑泄热;邪郁化火,人营人血,则宜苦寒或咸寒清营之品。若暑湿挟痰蒙蔽清窍,出现意识障碍,神志不清者,可分别施用开窍豁痰、清心泻火等法。若痉厥抽风者,可按惊风论治。 1.邪在卫气 症状:突然发热,较大儿童,自诉头痛,项部强急,微恶风,或但热不寒,全身灼热无汗,或汗少,口渴,常伴有恶心、呕吐、嗜睡,以及烦躁不安,舌苔薄白或黄、质偏红、脉多浮数或滑数。 证候分析:发热为小儿暑温的必有之症状。其感染暑邪愈重者,发热愈高。由于发病较快,故初起发热,多见卫气同病。虽有壮热、烦躁、口渴等气分证,但邪在卫表为主,所以有微感恶风,皮肤灼热无汗,与一般气分证有汗、口渴不同。头痛、嗜睡、项强,初起多属暑邪人里,上扰清阳。气分病证多在阳明,邪在胃则通降失司,气机不利而上逆恶心或呕吐。邪热燥结大肠,腑气不行,可见腹胀便秘。夹湿者舌苔白中带微黄,偏热者则舌苔多黄,腑有积热者苔黄厚而糙,舌质均偏红。因病属实证热证,故脉多数而有力。 治法:清热解毒,辛凉透表。 方药:选用新加香薷饮或白虎汤。 新加香薷饮适用于暑邪偏在表者,香薷为解表透暑要药,配以连翘、银花清热解毒,暑多挟湿,厚朴、鲜扁豆花以化湿。酌加葛根、僵蚕、豆卷解痉撤邪。如有胸闷作吐、舌苔腻者,加用白蔻仁、藿香,可助化湿和胃。卫表症状轻者,可选用豆豉、荆芥,加用鲜荷叶、西瓜翠衣、甘菊花解暑透热。 白虎汤适用于暑邪偏在里者,石膏清阳明之热为主药,知母协石膏清热而滋燥,酌加薄荷、豆卷,在清解阳明经气分暑热外,兼顾宣透。重在泄热,实则保津,同时防其由热化火,更使邪热充斥。 若腑气不通,则宜用凉膈散清热通腑,导火下行,以保阴液,“温病急下存阴”,即属此产。 2.邪在气营 症状:除持续发热外,表现为神志昏迷或狂躁不安,或见谵语,颈项强直,四肢抽搐,甚则喉间痰鸣漉漉,呼吸不利,口渴引饮,大便多秘结,小便短少而黄,舌苔多见黄糙或灰黄、质红绛,或舌尖生刺,脉来洪数或弦大。 证候分析:暑邪毒热,热蕴气分,毒从火化内窜营分,其病机为“气营两燔”,故临床可同时出现高热、抽风、昏迷的见证。由高热而引起抽风,风火相煽,炼液为痰,痰蒙清窍则神识昏迷;痰随风动,阻塞肺之气道,则气喘痰鸣,甚则可因肺气闭郁而突然产生呼吸暂停的憋气危象。此即小儿暑温病中“暑风”、“暑痉”、“暑厥”的综合征,亦即“热”、“痰”、“风”的充斥肆逆,相互因果,病位在阳明、厥阴之经,病情比较复杂,最易恶化。 治法:清气凉营、泻火涤痰。 方药:清瘟败毒饮。 本方主要用生石膏、知母大清气分之热;犀角、生地、芍药、丹皮清解营分之毒;黄连、黄芩、栀子、大青叶清心泻火。 对高热、神烦、谵语等邪陷心包证,应佐加紫雪丹,有助于清热、镇痉、开窍。如扰动肝风、四肢抽搐,可酌用羚羊、钩藤平肝熄风;深度昏迷、舌苔浊腻者,加用苏合香丸或胆星、天竺黄、菖蒲开窍泄浊;若喉间痰鸣,可用鲜竹沥频频灌服,或加礞石滚痰丸以涤痰。若邪火充斥,高热不退,频繁抽风,神昏烦躁同时并存,舌苔黄糙或灰垢,舌质红刺,脉息大而有力者,则非一般清热、凉营、开窍、熄风等能达到病所,不论有无便秘腹胀,宜用大剂调胃承气汤,加用鲜生地汁、西瓜汁鼻饲,频频灌服,使邪火从下而泄,同时加用安宫牛黄丸,以清心包之火。用鲜生地、西瓜汁者,取其能清暑护阴,防苦寒化燥之弊。 本证的出现,标志着暑邪毒热已从火化,表现为火毒作祟。清气凉营乃属常法,病情较轻者,尚合法度,如毒火已成燎原之势,则难济其急,故泻其心肝之火。荡阳明腑实,涤痰逐邪,使用“釜底抽薪”之法,较之清热治法更胜一筹。所谓“温病下不厌早”,实指本证的治疗而言。 3.邪在营血 症状:具有一般营分证候外,其主证为发热有起伏,热来朝轻暮重,尤以夜间为甚,神志迷糊,面色呈灰暗,经常两目上视,瞳孔无明显反应,牙关紧闭,颈项强直,四肢抽动,肢端厥冷,胸腹灼热,二便失禁,少数病例有衄血、皮肤斑疹、唇舌紫暗焦干,舌质紫绛、或光滑少津,甚则舌体卷缩僵硬,状如猪肝色,脉见沉伏而细。 证候分析:本证与一般温热病的后期发展规律相同。其突出的临床证候是暑邪深入阴分,伤损真阴,或血有伏热,或气阴两衰,产生耗血动血,病在心、肝、肾三经。阴血不足,热留血分,故发热甚于夜间。心神被蒙,神无所主,面为神志迷糊,意识不清。心开窍于舌,心阴亏损,或血瘀内着、阻于舌根,均可导致舌体僵硬,色如猪肝。肝藏血,其精上注于目,属风,肝阴内伤,目失所养,阴伤血燥则风动,故两目直视斜视,手足抽动。痰热内闭,气机不畅,阳气不能达于四末,则肢厥不温,而胸腹灼热,脉沉伏而细,乃热深厥深之证。肝肾真阴既亏,肾水不能涵养肝木,肝阳肝风为之上旋,肝主筋,筋脉失养,则牙关开合不利,颈项强直,甚则角弓反张。肾藏精、司二便,肾之精气衰竭,则二便为之失禁。阴血内败,不荣于面,故面呈灰暗。 治法:凉血清心,增液潜阳。 方药:犀角地黄汤合增液汤。 本方主要用犀角、鲜生地清解血分热毒;丹皮、赤芍清热凉血,活血散瘀;玄参、麦冬合生地增液清热。 本证可加牡蛎、珍珠母,以潜肝阳之上越。兼用安宫牛黄丸、羚羊、钩藤等熄风开窍。此时苦寒药物必须慎审使用,纯用滋阴之品,亦在所不宜。前者有苦燥损阴,后则有留邪之弊。 此外,小儿暑温如暴受邪毒较深,或由体禀不足,往往因正不敌邪而突然出现内闭外脱的急候。常见者为高热持续、频繁抽风的同时,出现气血两败的濒危证候,如呼吸突然浅弱不整,面呈苍白,四肢逆冷,以及呕吐、便血,甚则腹膨如鼓,矢气不通等危象。 盖阳明为多气多血之海,暑邪侵犯阳明,毒损胃络,络伤则血从内溢。暑必伤气,气虚则血无所依,蓄血于中,满则外溢,故上为吐血,下为便血,所以血色不鲜,吐出之血状如咖啡样,大便血黑如柏油状。或因腑气痹阻,而导致肠失传导,产生肠道麻痹者。 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根,故本病出现危象时,常先见呼吸不整、气息微弱等肺绝预兆。 以上均属本病中的恶候,若救治不及,每易导致死亡。 在治疗和护理上,应采取综合抢救措施,宜急用独参汤,灌服至宝丹以开闭救脱。如呼吸浅表,时断时续者,可用桔梗、紫菀开宣肺气,熟地、山萸肉、坎炁纳肾之气;如吐出
小儿麻痹症,在麻痹前期有发热、咳嗽、咽红、全身肌肉疼痛,或伴有呕吐、腹泻等症状,继而肢体痿软,肌肉弛缓。后期以肌肉痿缩,骨骱畸形为主要临床特征。 本病多见于1-5岁的小儿,尤以6个月-2岁者为最多,学龄儿童及成人亦可发生。病因为疫毒之邪,通过饮食或飞沫由口鼻而人,在麻痹前期,具有较强的传染性。好发于夏秋季节。根据其发病季节及临床证候的表现,在麻痹前期属温病范畴,后期则属于“软脚瘟”、“痿症”、“痿蹙”、“小儿中风”等病证。瘫痪可发生于身体的任何部位,常见者为四肢,尤以下肢最为多见。有些病儿可出现呼吸不整,吞咽困难,以及惊厥、昏迷等危象,而引起骤然死亡。 中医典籍中对本病虽无系统论述,但对其中其些证候有类似的记载。如《灵柩.邪气脏.腑病形篇》中有“脾脉……微缓为风痿,四肢不用,心慧然若无病”。《诸病源候论·小儿杂病中风不随候》中说:“夫风邪中于肢节,经于筋脉。若风挟寒气者,即拘急挛痛;若挟于热,即缓纵不随。”指出了小儿中风挟热,是导致肢体瘫痪的原因。其他如《瘟疫明辨》中所述的“软脚瘟”病证中说:“时疫初起腿胫痛酸者,太阳经脉之郁也……兼软者属湿温,俗名软脚瘟。往往一二日即死。”指出了本病与瘟疫传染有关。 一、病因病理: 本病是由于风热暑湿时行疫毒之邪,由口鼻入侵,初起邪在肺胃。肺失清肃,出现类似感冒的发热、身痛、咽红、咳嗽等症状;胃失和降,则呕吐、腹胀、便秘等胃肠道症状。本病不同于一般温热病的传变规律,当邪毒入侵肺胃后,旋即流注经络,涉及四肢、百骸。盖肺主气而朝百脉,使气血通畅,经络流利;胃为水谷之海,主润宗筋,而利关节。由于邪毒流注经络,气血运行不畅,宗筋不利,从而发生肢体疼痛,渐至出现麻痹症状。如病久则损及肝肾,肝主筋藏血,肾主骨藏精,肝肾被损,肝血不足,无以濡养筋脉,故后期筋、骨、脉均失所养,而致筋软、骨痿、弛纵不收、出现痿软、瘫痪、肌肉萎缩,及骨胳畸形等后遗症状。故本病与一般温热病的传变不同,不是温邪袭肺或暑湿壅阻肠胃的病证,而是肺、胃、肝、肾四经受病,肌肉,血脉、筋骨三者受损的疾病。 此外,如邪毒内窜心肝,可见嗜睡、昏迷、抽搐项强。若邪毒痹阻肺俞,则可发生呼吸不整。肺气闭郁,聚液为痰,阻于气道,或痰阻舌根,则喉间痰鸣,吞咽困难。此类属于变证,可危及生命。 二、辨证论治: 本病在夏秋季节为流行期间,凡见双峰热、嗜睡、头痛、恶心、呕吐、咽痛、多汗等,并曾与小儿麻痹症早期患者有接触史者,应疑为本病的早期。本病瘫痪前期有发热,热退后发热再起,继而全身或四肢肌肉疼痛,有些病例可出现颈项强直、弯曲时作痛,如四肢出现细微颤动者为瘫痪前期的征兆。出现瘫痪的情况,一般多呈弛缓性,瘫痪很少对称。 本病初起,与一般感冒相似,临床以发热有汗、咳嗽流涕,较大儿童常有自诉头痛、腹痛等症,食欲不香,精神萎顿或烦躁不安,伴有恶心、呕吐等胃肠症状。经过1-4天后,症状可全部消失,但数天后,身热复起,全身不适,四肢肌肉痛,不愿他人抚抱。神志虽清,而有嗜寐迷睡,以后逐渐出现肢体瘫痪。 本病瘫痪的特点分布极不规则,而且不对称,常见者为四肢,见于下肢者更多。如长期不见恢复,除病侧肌肉痿缩外,骨骼亦可出现畸形,如背脊前凸或侧凸、马蹄足、外翻、内翻等后遗症状。 本病初期以邪实为主,后期则以虚为主或虚中夹实。本病治疗大法,初期可按一般外感及肠胃疾患处理,后期则可根据病程和证候,采取疏通经络、益气活血、强筋壮骨等方法为主要治则。 1.邪郁肺胃 症状:发热有汗,咳嗽流涕,咽红咽痛,全身不适,或有头痛、呕吐、腹痛、腹泻、便秘、伴有精神不振、嗜睡或烦躁不安。 证候分析:外邪疫毒夹湿热侵犯肺胃,故临床症状与一般感冒夹杂证相似。因本病多发生于夏秋季节,长夏湿热行令,非若寒邪之表解得汗,温邪之清解即愈。而本病则兼夹湿热,湿处热中,热居湿外,故有汗而热不解。湿困脾胃,清不升则浊不降,所以常伴有呕吐、腹泻、便秘等脾胃症状。夹痰湿则神萎、嗜睡,夹痰热则烦躁不安。苔薄白为外感表证、淡黄腻为湿热内蕴。咽红、舌红均为里有郁热之象。 治法:解表清热,疏风利湿。 方药:葛根黄芩黄连汤。 本方葛根具有解肌疏风作用,黄连、黄芩清肠解毒,有表里同治作用。 如湿邪偏重可加用藿香、苡仁、半夏、焦楂曲等和胃化湿。烦躁不安,可加朱灯芯、地龙等安神镇静;嗜睡、苔腻者,加陈胆星、茯苓、菖蒲等以化痰浊;呕吐、恶心频繁,舌苔黄腻者,加干姜合黄连苦辛通降,大便秘结者加全瓜蒌、决明子清热润肠。 2.邪注经络 症状:一般在肺胃症状消失后的3-4天发热又起,患儿肢体疼痛,转侧不利,哭闹不安,拒绝抚抱,继则出现瘫痪。其瘫痪部位的分布无一定规律,但常见者以下肢为多。有发生于一侧的,也有两肢同时并见的。面部瘫痪,则见口眼歪斜。在瘫痪部位的皮肤温度比健侧为凉,若兼见腹肌瘫痪者,在啼哭时可发现腹部显著膨隆。如病及膀胱,可使小便癃闭或失禁。轻症为期1-2周开始逐渐恢复,为时约1-3月而痊愈;重症为期缓慢,甚至不能恢复,留有病残。 证候分析:热退后复起,为湿热内蕴,热去湿存,湿又化热。风邪疫毒人注经络,流窜肢体,而为肌肉疼痛,拒绝抚抱。络脉痹阻,气血运行不畅,则筋痿肉痹,渐致成瘫。由于气血不能煦濡温养,所以病位肌肤抚之不温。膀胱为州都之官,痹则气化失司,因此产生尿液潴留或小溲失禁。轻症邪伏尚浅,如及时调治,正胜邪却,故可在短期内逐渐恢复;若邪毒深入络隧,气血痹阻,筋脉失养,则不易恢复。 治法:清热化湿,舒通经络。 方药:羌活胜湿汤。 本方为祛风胜湿、宣痹通络的常用方剂。方中用羌活、独活祛风湿为主药;防风、藁本疏风解表止痛为辅药,佐以川芎调血祛风,合蔓荆子升散止痛;甘草调和诸药。适用于本证风湿着于肌表。 若湿热身重,伴有汗,舌苔黄腻者,本方加苍术、黄柏、防己、苡仁等清热除湿;如口眼喁斜,出现面瘫,可加竹节白附子、僵蚕、全蝎祛风化痰。该方为牵正散,除适用风痰阻于头面经络外,对全身肌肉疼痛亦颇适宜,然而本方药性温燥,如伴有血虚伏热者慎用,必要时方中可加人生地、麦冬以制其燥。 3.气虚血滞 症状:热退后肢体麻痹,主症为痿软无力,出现瘫痪,多发生于病程的6个月以上而未能恢复者的病例。患儿面色萎黄,或容易出汗,除局部瘫痪症状外,其他临床表现不明显。 证候分析:人身之四肢百骸,赖气之煦濡,藉血之滋养,病程较久则导致正气虚弱,气血运行失畅,留阻络隧,气虚则不能运血,血凝则瘀自内生,筋脉失养,而成瘫痪不用,证属虚中夹实。 治法:益气活血,祛邪通络。 方药:补阳还五汤。 本方功用补气、活血、通络。凡由于正气亏虚,脉络瘀阻,筋脉肌肉失养。出现口眼歪斜、语言蹇涩、下肢痿软、小便失禁等气虚血瘀证者,均为适宜。方中重用黄芪以补气,气旺则血随气行;当归、赤芍、红花、地龙活血通络,祛瘀而不伤正。 如仍有湿热留恋未清者,可以用三妙丸清热利湿;上肢瘫痪者,酌加桂枝、桑枝祛风通络。 4.肝肾亏损 症状:主要为患肢肌肉明显痿缩,与健侧对比,显见短小而细,或躯干各部发生畸形,骨骱及脊柱呈歪斜凸出,见于本病后期的瘫痪重症,一般难以恢复。 证候分析:由于长期瘫痪,患部经脉闭塞,气血不能濡养,导致筋枯、肉痿、骨软等肝、脾、肾俱伤的临床证候,尤以肝阴不足,肾阳不振而为其主要病机转归。肝主筋,肾主骨,肝肾内亏则筋骨失养,由枯而痿,关节弛缓不收,骨骱畸形。 治法:强筋壮骨,温通经络。 方药:虎潜丸或加味金刚丸。 虎潜丸补益肝肾,强筋壮骨。加味金刚丸滋肝养肾,温通络脉。 若肢冷脉细者,可加用黄芪、桂枝、当归等益气温经,和营通痹,有助于瘫痪肢体气血之运行。此类补益之剂,均具有通补兼施,阴阳并顾,即温补阳气,宜从阴中求阳,滋阴品中,亦须在阳中求阴,否则易致孤阴独阳之弊。 本证属小儿麻痹顽固性后遗症,除药物的治疗外,必须采取各种综合疗法,加强训练和锻炼,以求改善功能。 三、针刺疗法: l.瘫痪期治疗 (1)上肢瘫痪常用穴位有夹脊、肩髃、肩贞、臑上、曲池、外关、合谷等。 (2)下肢瘫痪常用穴位有环跳、风市、足三里、伏兔、阳陵泉、阴陵泉、绝骨、昆仑、太溪、肾俞、大肠俞等。针刺时针向下方放射,轻刺激,足外翻针内侧穴位,足内翻针外侧穴位。 (3)面神经瘫痪常用穴位有颊车、地仓、合谷。 (4)膈肌瘫痪常用穴位有膈俞、期门、鸠尾。 (5)腹肌瘫痪常用穴位有中脘、梁门、气海。 (6)膀胱肌瘫痪常用穴位有肾俞、膀胱俞、中极、关元、百会。 2.后遗症治疗 (1)电针治疗根据受害肌群的神经分布,选择有关穴位进行配对。进针后刺中神经,然后通电,刺激强度和频率逐渐加大,使病人出现麻胀和热烫感。每次通电约半分钟,重复通电3-4次。穴位配对举例:①环跳一秩边(刺激坐骨神经)。②后阳陵一足三里(刺激总神经)。③外阴廉一廉下(刺激股神经)。④委中一落地(刺激胫神经)。 本法是根据穴位强刺激疗法的原理,并通过实验证明电刺激与机械刺激两者肌电图反应相同。优点是方法简便,病员痛苦少。对患肢肌肉痿缩十分严重者,可交替进行穴位结扎治疗,以改善肌肉痿缩程度。 (2)穴位结扎疗法采用羊肠线结扎并刺激穴位,根据以上带下,以主带次的原则选穴。例如对于髋关节松弛病人,采用“8”字形结扎法,在大转子和尾骶骨交界处作一连线,取连线中点作小切口,并可用持针钳对穴进行刺激按摩,然后分别向连线两端按法进行缝线,使缝线在深、浅层呈“8”字形,拉紧缝线,在切口处结扎。 (3)三棱针疗法用三棱针取穴点刺和患肢点刺相结合,当肌张力和皮肤温度恢复到一定程度后,再用三棱针配以矫形穴位,均用强刺激手法,疗效较好。或结合透穴针法,有提高疗效、减少多次进针的优点。如足内翻,用昆仓透太溪、悬钟透三阴交等;足外翻,用太溪透昆仑、三阴交透悬钟等。 使用上述疗法,都应配合推拿、理疗等,以促进气血运行,有助于功能恢复。 四、预防与护理: 1.积极开展卫生宣教,将本病的传染途径及其预后,用科普方式向广大群众宣传。 2.在流行季节,勿带儿童至公共场所,加强休息,避免疲劳受凉,不吃蝇虫接触过的食物。 3.按期口服预防本病的减毒活疫苗糖丸。 4.出现早期瘫痪的患儿,应绝对卧床休息。疼痛消失后,应作按摩等被动性训练,且要不断耐心地执行。 五、文献选录: 《临证指南医案·卷七痿证》邹滋九说:“痿证之旨,不外乎肝、肾、肺、胃四经之病。盖肝主筋,肝伤则四肢不为人用,而筋骨拘挛。肾藏精,精血相生,精虚则不能灌溉诸末,血虚则不能营养筋骨。肺主气,为高清之脏,肺虚则高源化绝,化绝则水涸,水涸则不能濡润筋骨。阳明为宗筋之长,阳明虚则宗筋纵,宗筋纵则不能束筋骨以流利机关,此不能步履、痿弱筋缩之症作矣。”
疫毒痢,又称疫痢、时疫痢,具有较强的传染性。常发于夏秋季节。发病突然,发热、抽风、昏迷为本病的临床主症,并可迅速出现“内闭外脱”的危象。 本病好发于2-10岁的儿童,尤以2-5岁的发病率最高。病源为染有本病疫毒的不洁饮食,经过口腔而入肠胃。由于小儿体质的强弱,受染邪毒轻重的不同,因此临床可表现为毒热内闭的实证,也可出现正不胜邪的虚脱证候。 关于痢疾的发生和流行,晋代《肘后备急方》,称为“小儿脏毒”,云此病属“天行诸痢”。对小儿痢的发病因素,唐《千金方·疳湿痢第九》归纳为“冷”和“寒”两大原因,云:“小儿夏月暴寒,寒人胃则暴下如水。”又说:“治小儿夏月伤暴寒,寒折大热,热人胃,下赤白滞如鱼脑。”后世则均认为痢由湿热所致,如《医宗金鉴·幼科心法》谓:“凡痢不论赤白,皆属湿热。”在治痢方法上,《幼科发挥·痢疾》指出“痢不问赤白,皆从积治。湿热者,食积之所生也,痢初得之,其法宜下,积不去,痢不止也”的治痢总则。其后在治疗小儿痢疾方面,总结了不少的临床经验,创立了许多有效的方药。对小儿疫毒痢的临床特点,虽有“痢下作惊搐”、“痢疾致搐”以及“积毒内郁……遂而神昏扰扰”等记载,但尚缺乏系统论述。 一、病因病理: 本病是由于染有疫毒的不洁之物,从口人腹,蕴伏肠胃,为其主要发生原因。着凉、疲劳、饥饿,以及其他疾病后体弱未复,则为发生本病的诱因。夏秋之季,湿热内盛,脾胃受困。小儿时期肠胃脆弱,秽邪疫毒最易入侵,毒聚肠中,其正气尚盛者,与邪相争,则湿从热化,热盛化火,内窜营分,进迫厥阴、少阴,则可出现壮热、神昏、抽风的邪实内闭;若正不敌邪或在闭厥的同时,又可伴见正气不支的虚脱证。此为小儿疫毒痢病机转归的基本规律。 二、辨证论治: 本病来势急暴,与一般湿热痢之腹痛后重,痢下脓血者不同,往往未见下痢而突然壮热、抽风、神志昏迷、四肢厥冷、脉数或细弱无力等症状出现。如在夏秋痢疾流行季节,应先考虑本病,并与其他疾病引起惊厥者作鉴别。 在治疗方面,闭者宜开、宜泄、宜清;出现脱证者,当以固脱救逆。待闭开脱回之后,再治痢证。 由于本病在病程发展过程中的病机转归不同,因此根据临床证候表现,列为毒邪内闭和内闭外脱两大证。 1.毒邪内闭 症状:突然高热,恶心呕吐,烦躁谵妄,甚则反复惊厥,神志昏迷,或痢下脓血,小便黄赤,或虽未见下痢症状,但用棉签在肛门内检到粘液粪便者,舌苔黄厚或灰糙、质红,脉数有力。 证候分析:感染暑邪湿热疠气,内蕴肠胃,外发肌表,故见壮热。毒聚肠腑,上冲及胃,胃气不得下降,则恶心、呕吐。湿热疫毒,化火最速,火盛风动,内迫心肝,所以见烦躁谵妄,甚则抽风惊厥、神志昏迷。毒从下泄,则有脓血粪便。如毒聚内结,肠失传导,不见下痢则病情更为严重。湿热秽毒内蕴,故舌苔多见黄厚;热灼伤津,可见舌苔灰糙、质红而干。所见征象,均为疫毒邪热的内闭实证。 治法:清肠解毒,泄热开窍。 方药:黄连解毒汤为主。 本方重在解毒,苦寒直降里热,加用白头翁、秦皮增强清肠解毒作用。 有抽搐者,加钩藤、全蝎平肝熄风;呕吐而舌苔厚者,加玉枢丹芳香辟秽,降逆和胃;若惊厥抽风频繁、神志不清者,治宜开窍熄风为先,药用安宫牛黄丸、羚羊钩藤汤,或用蜈蚣、全蝎、僵蚕镇痉熄风;若壮热狂躁、皮肤出血点者,可用犀角地黄汤,或用丹皮、紫草凉血解毒;昏迷甚者,加用天竺黄、鲜石菖蒲豁痰开窍;舌苔黄腻而厚者,加用陈胆星,矾水郁金豁痰泄秽;舌苔糙灰,津液被劫者,加用鲜生地、鲜石斛保津增液;大便量少,或无粪便,肚腹作胀者,可加大黄、枳实荡涤腑气,导毒下行,且有急下存阴之功。 此证多见于毒邪炽盛,体质较强的患儿,故出现实热闭证,用药可稍猛,邪去一分,即能保存正气一分,否则药轻病重,邪毒鸱张,反致正不敌邪而产生由闭及脱。 2.内闭外脱 症状:突然出现面色苍白或青灰,四肢厥冷,或见汗出不温,脉细数无力,皮肤见有花纹,口唇紫绀。严重者口吐咖啡样血液、呼吸浅促、节律不匀、目光无神、神志不清等内闭外脱险象。 证候分析:本证多发于邪盛正虚或素体内亏的患儿,以及先由一般湿热痢在病程中突然发生者。皆因正不胜邪,导致正气内溃,而出现内闭外脱。小儿的生理状况,是阴阳气血未充,脏腑娇嫩,属稚阴稚阳体质,兼之先天元气不足,或后天之本失调,在疾病过程中常出现易虚易实,邪之来也急如掣电。阳气为人身之大宝,亦为生命之根,故在正不胜邪时,先损阳气,真阳衰则气血无主,五脏俱败。阳气不得通达全身,阴血失其所附,头为诸阳之会,故见面色苍白青灰,四肢厥冷。阳明为多气多血之海,胃络内伤,则呕吐血液。阳气不能温养肌肤,故皮肤出现花纹。卫属阳,卫气不固,营失内守,所以汗出不温。心主血属阳,脉通于心,心阳不振,脉为之细数无力。气不摄血,则血不归经,上为吐血。气虚血失流通,血滞为瘀,故在呼吸不整的同时,口唇指趾端出现紫绀。 治法:扶正固脱,潜阳熄风。 方药:参附汤,或参附龙牡救逆汤。 先以人参、附子煎汤灌服,或参附龙牡救逆汤,重在回阳救逆。如脱象已解,而闭证存在者,则按毒邪内闭治疗。参附为回阳固脱的扶正要药,龙骨、牡蛎加磁石,具有潜阳熄风作用。回阳必须潜阳,防其阳气外越。 如呼吸浅促不匀,乃肾气失纳,肾为气之根,可重用五味子、山萸肉以固纳肾气。口唇青紫或见血瘀征象者,可加用桃红四物汤之类活血化瘀之品。对此类危重证候,除上述措施外,并宜采取积极有效的抢救方法。待脱回闭开之后,即宗治痢法则随证施治。 本病发病急骤,应同时配合针灸疗法。如见高热惊厥,先针刺人中、百会,再针内关、风池,以中强刺激为宜。如见脱证,除针人中外,加刺中冲,采用间歇性刺激法,进针后每隔4-5分钟捻针一次,并可同时艾灸气海、百会。呼吸不整,可频频针刺会阴穴。 疫毒痢为小儿痢疾中的险恶之证,在一般湿热痢患儿,如壮热、呕吐、惊搐者,应加强观察,密切注意病情演变。其他如伴有腹痛如绞,下痢无度,以及痢下纯血,或痢见五色,或痢下如屋漏水,口噤不能进食者,皆属预后不良。 三、预防与护理: 1.平时注意饮食卫生,避免接触痢疾患者,病室做到隔离消毒。 2.抽风、昏迷患者,按惊风病证护理,进药一般以鼻饲灌服为宜。 四、文献选录: 《幼科全书》:“凡痢不论赤白,皆属湿热。”“赤痢者,湿热伤在血分……白痢者,湿热伤在气分……赤白相杂者,此血气俱伤也。”(见《医部全录》) 《外台秘要·天行热痢及诸痢》:“热毒伤于肠胃,故下脓血如鱼脑。” 《中国儿科医鉴·小儿赤痢》:“疫痢为赤痢之重症,夏秋之候甚多。” 《中国儿科医鉴·橘窗书影》:“此症俄然而来,遂发大热,或恶寒,手足冷,或发惊、搐搦、天吊、直视、咬牙、噤急,或腹痛、呕吐、呵欠困闷,或泄泻,或洞泄,下痢带恶臭。发时,惊搐吐泻齐来,此为不治之症,若三症俱来,而势尚缓者可治。大热下痢挟惊者,用葛根黄芩黄连汤;昏睡不醒者,重症也,剧烈下痢,亦用葛根黄芩黄连汤;缓者用葛根汤加黄连;大下痢脉沉、微昏睡、下痢多者,用桂枝人参汤加黄连,或黄连理中汤;手足厥冷者,用附子理中汤,或四逆加人参汤。”
疰夏又称注夏,是春夏之交所发生的一种季节性疾病,多见于江南卑湿之地。本病主要表现为全身倦怠、饮食不振、大便不调等为特征。因其发病多在春末夏初,至秋凉后可逐渐好转,故有“春夏剧,秋冬瘥”的发病特点。近代医家对本病的探讨,有人认为与夏季热相似。但本病临床所见,无明显的发热口渴、多饮、多尿等特征。 《丹溪心法。疰夏》云:“疰夏属阴虚,元气不足。”提出了本病的病名与病因。同时进一步提出了“夏初春末”是本病的发病季节。后世医家对本病也多有描述。《证治准绳.幼科》提出注夏是由脾胃之气不足,冒受夏令之暑气,热伤元气所致。同时在预防方面指出:“小儿多因乳母之气不调而致,当戒怒气,调饮食,适寒温,则可以远病矣。”《杂病源流犀烛.疰夏》又提出“疰夏,脾胃薄弱病也,然虽由脾胃薄弱,亦必因胃有湿热及留饮所致”之说。 一、病因病理: 本病的发生,一为小儿体质娇嫩,脾胃薄弱,元气不足;一为感受时令之气,暑湿困脾而致。病在足太阴脾经为主。 脾胃为脏腑之长,主吸收水谷,化生精微,溉养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以及皮毛、筋骨等组织器官,故为后天之本。小儿时期,如先天禀赋不足,后天脾胃失调,或病后中气未复,脾胃失养,则精微、津液、气血内亏。因此,人夏之后,不能耐受暑湿之气薰蒸,阻郁脾胃,中阳失展,健运失职,清浊升降失常,故而出现精神倦怠、饮食不振、大便不调等一系列脾阳受困的征象。若湿郁化热,或暑湿内蕴,则可伴见身热、小便赤数等症状。人秋以后,燥气行令则湿自化,故必待秋凉后脾气得健,始可逐渐好转。 二、辨证论治: 本病主要病变在脾胃两经。根据体质及发病特点,临床上有因湿困脾胃、气阳不振而得病者;有因脾胃虚弱、中气不足而得病者。其治法:前者宜醒脾化湿为主,后者宜健脾益气为主。 1.湿困脾胃 症状:饮食不振,精神倦怠,嗜卧懒言,两足痿软无力,时或泛恶,身热不扬,大便不调,或小便色黄,舌苔白腻或微黄,脉象濡数。 证候分析:本证是因湿困脾胃所致。脾受湿困,阻遏气机,运化失健,故饮食不振,时或泛恶,大便不调。脾主四肢、脾困则肢体软弱,两足痿软,湿蒙清阳,则嗜卧懒言,精神倦怠。湿郁化热,或暑湿内蕴,热为湿遏,故而身热不扬,小便色黄。舌苔白腻为湿困脾胃所致。舌苔腻而微黄,脉象濡数,则为湿热内蕴所致。 治法:醒脾化湿。 方药:藿朴夏苓汤。 方中以藿香芳香化湿,配以豆豉透表;杏仁开肺气,通水道;厚朴、半夏、白蔻仁燥湿醒脾,和胃降逆;生苡仁、赤苓、猪苓、泽泻健脾渗湿,清热利水。诸药配伍,芳香化湿,苦温燥湿,淡渗利湿并用,以达醒脾化湿之功。 如湿郁化热者,方中去厚朴、白蔻仁、半夏,加入青蒿、六一散以清暑热。 2.脾胃虚弱 症状:精神萎靡、嗜卧倦怠,口中无味,饮食少思,肢软乏力,大便稀薄,舌苔薄白、质偏淡,脉多濡细。 证候分析:脾胃素亏,或疾病迁延,病后失调,适逢夏季暑湿熏蒸,元气受损,脾胃气弱,健运失司,导致口中无味,饮食少思,肢软乏力,大便稀薄。脾气虚弱,中阳不升,气阳不运.故精神萎靡。脾主困,故嗜卧倦怠。舌苔薄白、质偏淡,脉来濡细,均为脾气虚弱的临床见 治法:健脾益气。 方药:清暑益气汤(李东垣方)去黄柏、青皮。 方中党参、白术、黄芪、甘草补益中气;苍术燥湿健脾;泽泻利水渗湿;麦冬、五味子保肺生津;升麻、葛根升举清阳;陈皮、神曲健脾和胃,疏理气机;当归活血助气;配姜、枣调理脾胃。诸药合用,达健脾益气,除热渗湿之目的。 若尿赤,舌苔黄者用黄柏以清热燥湿;若大便稀泄,舌苔薄白,亦可用参苓白术散治之,以益气健脾,和胃渗湿。 三、预防与护理: 1.增强小儿体质,注意合理喂养,防止其他疾病的发生。夏月气候炎热,注意住房通风。 2.注意清洁卫生,不过食生冷,以免损伤脾胃。 四、文献选录: 《丹溪心法·注夏》:“注夏属阴虚,元气不足。夏初春末,头疼脚软,食少体热者是。宜补中益气汤,去柴胡、升麻,加炒柏、白芍。挟痰者加南星、半夏、陈皮煎服,又或加生脉汤。” 《证治准绳·幼科·注夏》:“脾为太阴,位属坤土。喜燥而恶湿,故凡脾胃之气不足者,遇长夏润溽之令,则不能升举清阳,健运中气,又复少阳相火之时,热伤元气,则肢体怠惰不收,两脚痿弱,嗜卧发热,精神不足,饮食少思,口中无味,呼吸短乏气促,目中视物,小便赤数,大便不调,名日疰夏。” 《时病论·疰夏》:“疰夏者,每逢春夏之交,日长暴暖,忽然眩晕、头痛、身倦、脚软、体热、食少、频欲呵欠、心烦自汗是也……此皆时令之火为患,非春夏温热之为病也,蔓延失治,必成劳怯之根,宜以金水相生法治之。”
夏季热是婴幼儿时期的一种特有疾病。多见于三岁以下的小儿。有严格的发病季节。临床以长期发热、口渴多饮、多尿、汗闭为特征。因其发病于夏季,故名夏季热。 本病在我国东南及中南地区较多见,发病季节多集中在六、七、八三个月,与气候有密切关系。南方各省因夏季炎热时间较长,其发病较早及病程亦相应延长。故气温愈高,发病尤多。但在秋凉以后,症状多能自行消退。有的患儿可连续发病数年,而次年发病症状一般较上一年为轻,病程亦常较短。本病在发病期间如无兼证,预后多属良好。 有关本病的近代文献报导较多,但对于病名的认识颇不一致。有称“夏季热”、“暑热证”、“阳明经热”、“小儿暑天发热口渴多尿综合征”、“婴儿汗闭性暑热症”、“暑热消渴症”等不同的名称。 一、病因病理: 本病的发生与患儿的体质因素有密切关系,尤以发育营养较差者,或病后失调气阴不足者,人夏之后,暑热亢盛,小儿不能耐受外界炎热气候的熏蒸,而易患本病。 小儿冒受暑气,蕴于肺胃,灼伤肺胃之津,津亏内热炽盛,故发热、口渴多饮;又暑易伤气,气虚下陷,气不化水,则水液下趋膀胱,而出现尿多清长;又肺津为暑热所伤,肺主清肃,外合皮毛腠理,司开合化源不足,水液无以敷布,则肌腠闭塞,故见少汗或汗闭。 汗与小便,都属阴津,异物而同源,所以汗闭则尿多,尿多则津伤,津伤必饮水自救,因而形成汗闭、口渴多饮、多尿的证候。 根据暑热伤津、伤气、挟湿等特点,以及小儿体禀素为肺胃阴亏或脾肾阳虚等因素,因此在疾病的发生与发展中,其病机与转归各有不同。疾病初起,暑热多伤津伤气,而易出现肺胃气阴两伤证;疾病迁延,或素体脾肾虚弱,外为暑气熏蒸,内则真阳不足,则易出现热淫于上,阳虚于下的“上盛下虚”证。 本病虽发生于夏季,但无一般暑邪致病而人营入血的传变规律。 二、辨证论治: 本病主要发生于盛夏时节。疾病渐起发热,持续不退,无固定热型,体温常在38-40℃之间,一般午后较高,早晨较低。其体温与气候有密切关系;天气愈热,体温愈高;天气转凉,体温亦随之下降。病程一般可达二三个月,甚则更长,但秋凉后多能自愈。本病初起口渴不甚明显,病延日久,体温愈高则口渴愈甚,一昼夜可饮水十余磅,甚则更多。小便一昼夜可达数十次,饮水愈多,小便亦多,其色清而长。体温虽高,但大都不见汗出,甚则毫无汗泄。 疾病初期,多不显病容,或偶有消化不良或多饮等症状,但多不严重。由于发热持续不退,随之多饮多尿、食欲渐见减退、面色出现苍白、身体日见消瘦、口唇干燥、皮肤灼热、肢端欠温、精神疲乏等虚弱症状。在审因辨证时,应与一般暑温病证作鉴别。 本病属暑伤肺胃者,治宜清暑益气;因上盛下虚者,治宜温下清上。 1.暑伤肺胃 症状:发热持续不退,热势多午后升高,或稽留不退,气候愈热,发热愈高,口渴引饮,头额较热,皮肤干燥灼热,无汗或少汗,小便频数而清长,精神烦躁,口唇干燥,舌质红、苔薄黄,脉数。 证候分析:本证见于疾病初期或中期。患儿禀赋不足,冒受暑气,蕴于肺胃,灼伤阴津,津亏而内热炽盛,暑气熏蒸,故长期发热,口渴引饮,烦躁不安。气候愈热,不耐暑气,故发热愈高。肺津伤则化源不足,水液无以敷布,故头额、肌肤灼热,无汗或少汗。暑伤气,则气不化水,频频渴饮,而水液下趋膀胱,出现尿多而清长。口唇干燥,舌质红,均为肺胃阴津被灼之象。舌苔薄黄,脉数,亦为暑气所伤之证。由于本病不同于一般外感温热病,所以发热虽高,多无头痛、身疼、恶寒、恶风等表证征象;病程虽长,亦无化火人营人血产生神昏、惊厥之证。 治法:清暑益气。 方药:王氏清暑益气汤。 本证因暑气伤及肺胃,气阴两伤,故用清暑益气法治之。本方以黄连、竹叶、荷梗、西瓜、翠衣清热解暑;西洋参(可改用北沙参)、麦冬、石斛、知母、粳米、甘草益气生津。合而清暑益气,养阴生津。 如病在初期,兼有外感伤暑症状者,方中去黄连、北沙参、麦冬,加薄荷、豆卷疏表清暑。 若高热烦渴引饮,舌苔黄燥,脉无力者,则可选用白虎加人参汤,方中石膏、知母、粳米、甘草清阳明经热,病在气分之主方,但本证热盛于里,津气两伤,故加人参补益气阴,即清热与益气生津并用。本方与王氏清暑益气汤相比,其清热之力较强,而生津之功较逊。此外,本证亦可用白虎汤合生脉散治之。 若病程迁延,心烦欲呕,咽干烦渴,舌红少苔,脉象细数无力者,可选用竹叶石膏汤。方中竹叶、石膏清热除烦;人参、甘草、麦冬、粳米益气养阴;半夏和胃降逆。合而清热生津,益气和胃,清补兼施,并有和胃降逆之功。 疾病初起,若见有鼻塞、壮热、无汗、舌苔薄白者,可首先选用新加香薷饮去厚朴治之。方中香薷解表发汗;银花、连翘、扁豆花轻清宣透。诸药配伍,以解表清暑。 若病久脾胃亏虚,暑湿不化,饮食不振,大便不调,神倦乏力,四肢欠温,舌苔白嫩者,可用七味白术散治之。方中以四君子汤益气健脾;又以薷香解暑化湿;木香行气和中,葛根升清止泻,生津止渴。诸药合用,以达健脾益气,和中化湿,清热生津之功。如湿邪较盛,舌苔白腻,加佩兰、连翘、竹叶透气泄热,清暑化湿。 2.上盛下虚 症状:精神萎靡或虚烦不安,面色苍白,下肢清冷,食欲不振,小便澄清,频数无度,大便稀溏身热不退,朝盛暮衰,口渴多饮,舌淡苔黄,脉细数无力。 证候分析:本证多见体禀虚弱,病势缠绵的后期,虚实并见,虚多于实。证属脾肾两虚,气阳显见不足。阳之根,根于命火,命火衰微,不能温煦脾土,故临床出现面色苍白、精神萎靡、食欲减退、大便稀溏、下肢清冷、小便澄清如水等一系列脾肾阳气不足的征象。但本病究属暑气为患,阴液必耗,心火易旺;命火虽属肾阳,而寓于肾阴之中。肾又称水火之脏,水不济火,则阳易浮越,所以可伴见虚烦不宁等热淫于上,阳虚于下的上盛下虚证。 治法:温下清上。 方药:温下清上汤。 本证本虚标实,上盛下虚,宜寒温并用。方选温下清上汤。方中附子下温肾阳;黄连上清心火;佐龙齿、磁石,以潜浮越之阳;补骨脂、菟丝子、覆盆子、桑螵蛸、白莲须、缩泉丸温肾固津,收敛小便,以保阴液;石斛、蛤粉清热生津止渴。诸药相配,以清上焦之火,而温下焦之寒。清热、护阴、潜阳、温肾,寒热并用。 若心烦口渴,舌红赤者,加莲子心、玄参,以清心火,除烦热。 如口渴不止,小便既多又清,胃有亢热,阴津被耗,肾阴肾阳俱见亏损者,亦可用白虎加人参汤与金匮肾气丸合治,亦属上盛下虚之常用方药。肾气丸中桂枝、附子温阳暖肾,地黄、山茱萸滋补肾阴,补阳与补阴药并用者,所谓:“善补阳者,必从阴中求阳,则阳得阴而生化无穷。”下元虚寒者,桂枝可易肉桂,以鼓舞肾气,取其“少火生气”之义,命门有火则肾有生气矣。故凡肾气不足,不能蒸化水液所引起的消渴者,均可用之。 此外,以上二证均可酌用蚕茧、红枣、乌梅,煎汤饮用。 三、预防与护理: 1.增强体质,注意营养。 2.住室空气要流通,保持凉爽,或易地避暑。 3.加强护理,注意防止并发症。 4.丝瓜叶、苦瓜叶、鲜荷叶各二张,煎汤代茶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