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养生

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2)

辨析三焦喘证虚实,为中医学习者提供脉证鉴别与预后判断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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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鉴》:此承上文,言喘分三焦,有可治不可治之辨也。喘,肺病也,肺主气,司呼吸,故以呼吸气促,谓之喘也。若呼吸气均促,是病在呼吸,阻升降之气也,故知喘在中焦也;呼之气促,吸之气长,病在呼,呼出心与肺,故知喘在上焦也;呼之气长,吸之气短,病在吸,吸人肾与肝,故知喘在下焦也。喘之实者,谓邪气盛则实也,中实,则必腹满便硬,当下之,可治也;喘之虚者,谓正气夺则虚也,中虚,则必腹软便滋,不堪下,难治也。若喘而呼吸动摇振振不能擎身者,则为形气不相保,勿论虚实,不治也……吸不言呼,略辞也,犹言呼吸均短,呼短吸长,吸短呼长也。師曰:寸口①脈動者,因其旺時而動,假令肝旺色青,四時各隨其色②。肝色青而反色白,非其晴色脈,皆當病。(七)     【词解】     ①寸口:一名气口,又名脉口。本书脉法,一种是独取寸口法,分寸口、关上、尺中;一种是三部诊法,分寸口(手太阴动脉)、趺阳(足阳明冲阳穴)、少阳(足少阴太溪穴)。凡条文中寸口与关上,尺中并举的,则此寸口仅是指两手寸脉;如单举寸口,或寸口与趺阳、少阴对举的,则此寸口包括两手寸、关、尺三部(或仅指两寸,应视内容而定)。本条的寸口,则包括两手的六部脉。     ②四时各随其色:是指春青、夏赤、秋白、冬黑。     【释义】本条论述脉象与四时五色相结合的诊病方法。四时季节改变,脉象和色泽也随之发生变动,但有正常与异常的不同。如春时肝旺,脉弦、色青是为正常。假如此时色反白、脉反毛(秋脉),是为非其时而有其色脉,即属不正常的现象。     【按语】本条旨在说明四时气候的变化,可以影响人体的生理功能,表现于色脉,学者当领会其精神而不可拘泥。凡不符合四时变化的色脉改变,都必须注意。此外,本条色脉并举,是根据《素问·五脏生成篇》”能合脉色,可以万全”,指示医者在临床时应做到色脉相参,望切结合。     【选注】《心典》:王时,时至而气王,脉乘之而动,而色亦应之:如肝王于春,脉弦而色青,此其常也,推之四时,无不皆然。若色当青而反白,为非其时而有其色,不特肝病,肺亦当病矣,犯其王气故也,故日色脉皆当病。     《金鉴》:寸口者,统言左右三部脉也。脉动发乎四时,命乎五脏,然必因其王时而动,则为平脉也。假令肝旺于春,随其时,色当青,脉当弦,此不病之色脉也;若色反白,脉反浮,此非其时,乃病之色脉也。四时准此。     问曰:有未至而至①,有至而不至,有至而不去,有至而太過,何謂也?師曰:冬至之后,甲子②夜半少陽③起,少陽之時,陽始生,天得温和。以未得甲子,天因温和,此為未至而至也;以得甲子,而天未温和,為至而不至也;以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此為至而不去也;以得甲子,而天温如盛夏五六月時,此為至而太過也。(八)     【词解】     ①未至而至:前面的“至”字是指时令到,后面的“至”字是指那个时令的气候到。以下义同。     ②甲子:是古代用天干、地支配合起来计算年月日的方法。天干十个(即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地支十二个(即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相互配合,始于甲子,终于癸亥,总共六十个。“甲子”是其中第一个。这里是指冬至后六十日第一个甲子夜半,此时正当雨水节。     ③少阳:这里是古代用来代表时令的名称。     【释义】本条论述节令和气候应该适应,太过不及,都会引起疾病发生。例如:冬至之后的雨水节,此时正是少阳当令的时候,因阳气开始生长,气候逐渐转为温和,这是正常的规律;如未到雨水节,而气候提早温暖,这是时令未到,气候已到;如已到雨水节,气候还未温和,这是时令已到,而气候末到;如已到雨水节,气候仍然很冷,这是时令已到,而严寒气候当去不去;如果已到雨水节,气候变得象盛夏那样炎热,这是气候至而太过。总之,凡先至、不至、不去、太过,皆属异常气候,都能使人发生疾病,必须注意调摄。治病用药时也必须看到这     【选注】《心典》:……盖时有常数而不移,气无定刻而或迁也。冬至之后甲子,谓冬至后六十日也。盖古造历者,以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为历元,依此推之,则冬至后六十日,当复得甲子,而气盈朔虚,每发递迁,于是至日不必皆值甲子,当以冬至后六十日花甲一周,正当雨水之候为正。雨水者,冰雪解散而为雨水,天气温和之始也。云少阳起者,阳方起而出地;阳始生者,阳始盛而生万物,非冬至一阳初生之谓也。窃尝论之矣,夏至一阴生,而后有小暑、大暑,冬至一阳生,而后有小寒、大寒,非阴生而反热,阳生而反寒也,天地之道,否不极则不泰,阴阳之气,剥不极则不复。夏至六阴尽于地上,而后一阴生于地下,是阴生之时,正阳极之时也;冬至六阳尽于地上,而后一阳生于地下,是阳生之时,正阴极之时也。阳极而大热,阴极而大寒,自然之道也。则所谓阳始生天得温和者,其不得与冬至阳生同论也审矣。至未得甲子而天已温,或已得甲子而天反未温,及已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或如盛夏五六月时,则气之有盈有缩,为候之或后或先,而人在气交之中者,往往因之而病,惟至人为能与时消息而无忤耳。     師曰:病人脈浮者在前①,其病在表;浮者在後②,其病在裏,腰痛背强不能行,必短氣而極也。(九)     【词解】     ①前:指关前寸脉。     ②后:指关后尺脉。     【释义】本条论述同一脉象,因出现的部位不同,主病也就不同。在一般情况下,脉浮是病邪在表的反应,但必须是浮脉见于寸部,因寸部属阳主表,故寸脉浮,其病在表,是正气抗邪于表的现象。如果浮脉见于尺部,因尺部属阴主里,故尺脉浮,其病在里,一般是肾阴不足,虚阳外浮,阳气不能潜藏的现象。还必须指出,表证属实者之见浮脉,必浮而有力;里证属虚者之见浮脉,必浮而无力。     此外,在凭脉辨病时,尚须结合其他症状全面考虑。举例来说,如,尺脉既浮,又伴有腰痛背强和呼吸短促时,才能诊断为病在里而属于肾虚。这是因为肾藏精主骨,腰为肾之外府,其脉贯脊。肾虚精髓不充,腰脊失养,故腰痛、背强、骨痿不能行走,甚则不能纳气归源,呼吸短促,濒于危笃之候,故云“极”。     【选注】《本义》:……浮者在前,寸部之脉,浮者在后,尺部之脉也,不言上下,而言前后,较寸尺于掌后而前后之也。寸部得浮,上以候上,其病必在表,为天气外感之证也;尺部得浮,下以候下,其病必在里,为人气内伤之证也。就人气之内伤而验其外证,又必腰痛背强不能行,必短气而极也。盖尺脉肾脉也,肾脉应沉而浮,则肾虚而气逆也。肾虚而寒起,寒气必循腰入背,于是腰背强痛,且膝足无力;更甚则肺气无根,短气上逆之极,皆肾病,故言里病也。一浮脉而表里之间迥然不同如此,推之他脉杂见纷出于指下,无不一一当细为审辨,明其表里虚实,寒热真假之故,又必外与证符,方可选择出方,详求治法也。     《心典》:……关前为阳,关后为阴。关前脉浮者,以阳居阳,故病在表。关后脉浮者,以阳居阴,故病在里:然虽在里而系阳脉,则为表之里,而非里之里,故其病不在肠肾,而在腰背膝胫。而及其至,则必短气而极。所以然者,形伤不去,穷必及气,表病不除,久必归里也。     問曰:經雲①:“厥②陽獨行”,何謂也?師曰:此為有陽無陰,故稱厥陽。(十)     【词解】     ①经雲:经,指古代医经,何书失考。     ②厥一:上逆之意。     【释义】本条论述厥阳病机。人体在正常的情况下,阴与阳总是维持着相对性的协调状态,且阳是以阴为依附的。假如阴气衰竭,阳气失去依附,有升无降,即可导致“有阳无阴”的“厥阳独行”病理发生。这里所谓的“有”“无”两字,是相对而言,不是绝对之词。临床上所见到的肝阳上亢,面赤眩晕,甚至跌仆,即属这一类性质病证。     【选注】《直解》:厥阳,即阳厥也。以其人秋冬夺于所用,有阳无阴,《内经》谓肾气日衰,阳气独胜,故手足为之热,此厥阳独行之义也。     《悬解》:阳性上行,有阴以吸之,则升极而降;阴性下行,有阳以煦之,则降极而升。有阳无阴,则阳有升无降,独行于上,故称厥阳。     問曰:寸脈沉大而滑,沉則為實,滑則為氣,實氣相搏,血氣入臟即死,入腑即愈,此为卒厥①,何謂也?師曰:唇口青,身冷,為入臟即死;如身和,汗自出,為入腑即愈。(十一)     【词解】     ①卒厥:卒同猝。卒厥,是突然昏倒的一种病证。     【释义】本条论述卒厥的病机及预后。“寸脉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这四句,是从脉象解释卒厥的病理,但句中有省文,应说沉大则为血实,滑则为气实,血实与气实相并,意方完整。左寸候心主血,右寸候肺主气,本证血气相并,故脉应于寸部。此与《素问·调经论》所谓“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之理相同。血气既相并而成实,已为病邪而非正常的血气,故云人脏即死,入腑即愈。但入脏之腑是假设之词,犹言在外在里。即死即愈也是相对而言,因为前人认为脏是藏而不泻的,腑是泻而不藏的,病邪入腑尚有出路,故云“即愈”;入脏则病邪无从排泄,故云“即死”。判断卒厥入脏、入腑,主要是结合证候来决定。病人卒然昏倒之后,如伴有唇口青,身冷,是血液郁滞不流,阳气涣散之内闭外脱的证候,此即为入脏,病情严重;如果伴有身和,汗自出,是血气恢复正常运行的征兆,此即为入腑,病情转愈。     【按语】本条是从脉象判断病机,从脏腑说明病情轻重,并结合证候推测预后,是脉症结合运用于诊断方面的具体例子。此外,“寸脉沉大而滑”是气血壅实所引起的一种复合脉象,出现这种脉象的病人,在未发生卒倒之前,就应“见微知著”,早早防治。可知本条尚寓有“治未病”的精神,这在杂病的治疗上是值得注意的重要问题。     【选注】《编注》……血气入脏者,即邪气入脏也,邪既入脏,堵塞经隧,神明无主,卒倒无知,谓之卒厥。若唇口青身泠,即是邪气入脏,堵塞血气,神机不能出入,脏气垂绝,所以主死……若身和汗出,乃邪气入腑,闭塞腑气,不得出入,一时猝倒,非脏绝之比,顷时阳机外达,邪气随之外泄,故知入腑即愈。     《心典》:实谓血实,气谓气实,实气相搏者,血与气并而俱实也。五脏者,藏而不泻,血气入之,卒不得还,神去机息,则唇青身冷而死;六腑者,传而不藏,血气入之,乍满乍泻,气还血行,则身和汗出而愈。经云: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是也。     《述义》:此条《脉经》题云卒厥尸厥脉证。《巢源》载之尸厥候中,而杂疗方尸厥下原注曰脉证见上卷者,徐镕以为此条,则殆是扁鹊所疗虢太子之病也。又,《素问·阳明脉解篇》厥逆连脏则死,连经则生。     問曰:脈脱①入臟即死,入腑即愈,何謂也?師曰:非為一病,百病皆然。譬如浸淫瘡④,從口起流向四肢者可治,從四肢流來入口者不可治;病在外者可治,入裏者即死。(十二)     【词解】     ①脉脱:指脉乍伏不见。是邪气阻遏正气,血脉一时不通所致。     ②浸淫疮:是皮肤病之一种,能从局部遍及全身。     【释义】本条举脉略症,是承上条卒厥一病而言。卒厥,其脉有见沉大而滑者,亦有脉乍伏而不见者,但入脏即死,入腑即愈的病机则相同,故设为问答以明之。     本条重申,病在脏,病情重;病在腑,病情轻。病由外传内的难治;由内传外的易治。这是一般规律,即使属于皮肤病的浸淫疮,其传变情况也是如此。所以说“非为一病,百病皆然”。     【按语】从以上两条的内容来看,可知同一疾病,可以出现不同脉象。而前第十一条则是同一脉象,可以见于不同疾病。因此,在临床诊病时,脉症结合,“四诊合参”是十分必要的。从上述条文还可看出,本书用一种脉象或几种脉象合并起来解释病机,概括证候,判断预后,是仲景脉法特点,认识和掌握为一特点,对于学习本书会很有帮助。     【选注】《正义》:脏为阴,腑为阳,阴主里,阳主外。凡病以出阳为浅,入阴为深,故即死、即愈之机所由别也。浸淫疮显而易见,可知非独卒中为然,内外百病,皆作如是论治耳。     《补正》:上论实证,此论虚证,自是对子。脉脱二字,正与脉沉滑相反,言脉细微散涣也。…     問曰:陽病①十八,何謂也?師曰:頭痛、項、腰、脊、臂、脚掣痛。陰病②十八,何謂也?師曰:咳、上氣、喘、噦、咽③、腸鳴、服滿、心痛、拘急。五臟病各有十八,合為九十病,人又有六微,微有十八病,合為一百八病,五勞④、七傷⑤、六     極⑥、婦人三十六病⑦,不在其中。     清邪居上,濁邪居下,大邪中表,小邪中里,飪⑧之邪,從口入者,宿食也。五邪⑨中人,各有法度,風中於前⑩,寒中於暮,濕傷於下,霧傷於上,風令脈浮,寒令脈急,霧傷皮腠、濕流關節,食傷脾胃,極寒傷經,極熱傷絡。(十三)     【词解】     ①阳病:是指属外表经络的病证。     ②阴病:是指属内部脏腑的病证。     ③咽:音噎,指咽中梗塞。     ④五劳:《素问·宣明五气篇》及《灵枢·九针论》,均以久视伤血,久卧伤气,久坐伤肉,久立伤骨,久行伤筋为五劳所伤。     ⑤七伤:《巢源》中以大饱伤脾,大怒气逆伤肝,强力举重、久坐湿地伤肾,形寒饮冷伤肺,忧愁思虑伤心,风雨寒暑伤形,大恐惧不节伤志为七伤。     ⑥六极:指气极、血极、筋极、骨极、肌极、精极。极是极度劳损的意思。     ⑦妇人三十六病:《巢源·妇人带下三十六病候》指十二癥、九痛、七害、五伤、三痼。     ⑧饪:同穀(gǔ谷)。明·赵开美校刻《金匮要略方论》谓“,音榖,即榖也。”参阅明·方以智《通雅》及《辞海》引刘盼遂《论衡集解·偶会》篇注,一说同馨(xin心)。清·吴任臣《字汇补》:“读与馨同。”饪(rèn任),熟食也。饪,此指饮食。     ⑨五邪:指风、寒、湿、雾、饮食之邪。     ⑩前:指午前。     【释义】本条论述病证的分类方法,并及五邪中人的变化。“问曰:阳病十八,何谓也……妇人三十六病,不在其中”一段,是古代的医家对疾病的分类和计数方法。头、项、腰、脊、臂、脚等六者,病兼上下而在外,通谓之阳病。咳、上气、喘、哕、咽、肠鸣、胀满、心痛、拘急等九者,病兼脏腑而在内,通谓之阴病。阳病中有营病、卫病、营卫交病的不同,此一病而有三,三六得一十八,故曰阳病十八。阳病中有虚与实的区别,此一病而有二,二九得一十八,故曰阴病十八。五脏病各有十八病,谓五脏受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之邪而为病,有在气分、血分、气血兼病三者之别,三六合为十八,所以说五脏病各有十八,五个十八,合为九十病。六微谓六淫之邪中于六腑,腑病较脏病为轻,所以称为六微。六微亦有气分、血分以及气血兼病三者之别,三六合为十八,六个十八,合为一百零八病。至于五劳、七伤、六极以及妇人三十六病,不是六气外感,尚不包括在内,所以说“不在其中”。     关于五邪中人的变化,首先指出清邪为雾露之邪,故居于上;浊邪谓水湿之邪,故居于下。大邪谓风邪,其性散漫,多中肤表;小邪谓寒邪,其性紧束,常中经络之里。饪之邪即宿食,从口而入,损伤脾胃。其次说明五邪中人各有一定的法度可循,如风为阳邪中于午前,而脉多浮缓;寒为阴邪中于日暮,而脉多紧急。湿为重浊之邪,故伤于下而流入关节;雾为轻清之邪,故伤于上而连及皮腠。脾主运化,故饮食不节,则伤脾胃。经脉在里为阴,络脉在外为阳;寒气归阴,所以“极寒伤经”,热气归阳,所以“极热伤络”。本条为古人对病邪变化的认识,其中所谓的大、小、表、里、上、下、前、暮等,都是相对而言,而不是绝对之词。     【选注】《论注》:此段前言病有阴阳脏腑之异,后言感有五邪中人之殊,欲人参互而求责也……。     《心典》……清邪,风露之邪,故居于上;浊邪,水土之邪,故居于下。大邪漫风,虽大而力散,故中于表;小邪户牖隙风,虽小而气锐,故中于里。谷饪、饮食之属,入于口而伤于胃者也。是故邪气有清浊大小之殊,人身亦有上下表里之别,莫不各随其类以相从,所谓各有法度也。故风为阳而中于前,寒为阴而中于后,湿气浊而伤于下,雾气清而伤于上,经脉阴而伤于寒,络脉阳而伤于热,合而言之,无非阳邪亲上,阴邪亲下,热邪归阳,寒邪归阴之理。     《金鉴》:此章曰十八、曰九十等文,乃古医书之文,今不可考,难以强释;五劳七伤等说,亦详在《千金》……头痛、项、腰、脊、臂、脚掣痛,病皆在外,故为阴病也;咳、上气、喘、哕、咽、肠鸣、胀满、心痛、拘急,病皆在内,故为阴病也。清邪居上,谓雾邪本乎天也;浊邪居下,谓湿邪本乎地也。六淫天邪,故名大邪,六淫伤外,故曰中表也;七情人邪,故名小邪,七情伤内,故曰中里也。饪者,饮食也,饮食之邪,从口而入,食伤隔夜不化,故名曰宿食也。五邪谓风、寒、湿、雾、饮食也。夫五邪之中人,莫不各以类而相从,前者早也,风中于早,从阳类也;寒中于暮,从阴类也;雾邪清轻,故伤皮肤;湿邪浊重,故流关节;饮食失节,故伤脾胃。极寒之食伤经,以经属阴也;极热之食伤络,以络属阳也。     問曰:病有急當救①裏救表者,何謂也?師曰:病,醫下之,續得下利清穀不止,身體疼痛者,急當救裏;後身體疼痛,清便自調者,急當救表也。(十四)     【词解】     ①救:即急先救治的意思。     【释义】本条是论述表里同病时的先后缓急治则。在表里证同时出现时,首先应分别证情的先后缓急,急者先治,缓者后治。正如本条所说,病在表,不可下,而误下之,伤其脾胃,以致表证之身体疼痛未除,里证之下利清谷不止又起。权衡表里轻重,此时以里证为急,故应先救其里。因下利清谷不止,正气已经虚弱,不但不能抗邪,进一步且将亡阳虚脱。如此时以为表证未解,而误用汗法更虚其阳,则会导致上下两脱之危候发生。当里证基本解除之后,如服药后大便恢复正常,则又须救表以祛其邪,因此时身体疼痛的表证仍然存在,如不进行救治,势必再行传变入里,引起其他变化。     【按语】本条亦见于《伤寒论》,但彼是为具体治疗,故列有方治,救里用四逆汤,救表用桂枝汤;此为论述治疗原则,故未出方。本条先里后表的治法,是治疗表里同病的变法。按一般来说,表里同病,应先解表,表解后方可治里,否则易致外邪内陷,造成变证。因此,先表后里的治法,是治疗表里同病的常法。此外,有时表里同病,单解表则里证不去;单治里则外邪不解,且可相互产生不良影响,为了提高疗效,必须双方兼顾,这又是表里同治的治法。总之,先表后里、先里后表、表里同治三种治法,均必须根据表里双方病情的主次和缓急轻重来决定。     【选注】《编注》:此病分表里,治有先后也。问急当救里救表者,乃病在表而医反下之,诛伐无过,致伤脾胃之气,所以下利清谷不止;然虽身疼,表证未解,当救误下之逆为急,不可姑虑表邪,以致内阳下脱,必俟元阳恢复,清便自调之后,急当救表,然表当急救何也?盖恐内阳初复未充,外邪陷入,又变结胸痞满耳。     《高注》:此条与伤寒之文相似,入此则迥别矣。盖伤寒三阳传变,重在急救其表,故治法宜先表后里者,恐阳邪外盛,而阴津内伤也。此为治内因之法,当重看前半条,救表特杂证中之带说耳。下利清谷,因医下之者,尚宜急救,则未经误下者,更可知矣。夫卫气根于胃中之精悍,下利清谷者,则卫气衰薄,而六淫易犯,虽亦有身体疼痛之表证,必俟救里后议及者,恐早则更伤表气,而为上下两脱之候也……。     夫病痼疾加以卒病,當先治其卒病,後乃治其痼疾也。(十五)     【释义】本条是论述新久同病时的先后缓急治则。在新病与久病同时存在时,也应首先分别证情的先后缓急,急者先治,缓者后治。如本条所说,久病势缓,不能急治;卒病势急,稍缓能起变化。且痼疾难拔,卒病易治。故既有痼疾又加卒病者,一般当先治其卒病,后治其痼疾。     【按语】本条所述是新久同病的一般治则,但在临床应用时,也应根据具体证情灵活掌握,如在痼疾与新病互相影响的情况下,治新病又必须照顾到痼疾,如喘家病伤寒,用桂枝汤即须加厚朴、杏子。此外,即使是治疗新病,在用药时,对于久病的病情,以及病人的体质等,均应考虑,如淋家、疮家、亡血家病伤寒,均应注意讲求解表祛邪的方法,这些也是治疗新病照顾久病的例证。     【选注】《二注》:痼疾,谓病已沉痼,非旦夕可取效者。卒病,谓卒然而来,新感而可取效于旦夕者,乘其所入未深,急去其邪,不使稽留而为患也。且痼疾之人,正气素虚,邪尤易传,设多瞻顾,致令两邪相合,为患不浅。故仲景立言于此,使后之学者,知所先后也。     《心典》:卒病易除,故当先治,痼疾难拔,故宜缓图,且勿使新邪得助旧疾也。读二条,可以知治病缓急先后之序。     師曰:五臟病各有所得①者愈,五臟病各有所惡②,各隨其所不喜者為病。病者素不應食,而反暴思之,必發熱也。(十六)     【词解】     ①所得:指适合病人的饮食居处。     ②所恶:指病人所厌恶的饮食居处。     【释义】本条论述临床应根据五脏喜恶进行治疗和护理。由于五脏的生理特性不同,故五脏病的性质不同,因而各有适宜的治法。如肝体阴用阳,肝病阴虚则欲酸收;肝病气郁则欲辛散。再如脾恶湿,胃恶燥,脾为湿困则恶肥甘而喜辛开;胃阴不足则恶苦燥而喜凉润。在安排病人饮食居处等护理方面,也应这样。如心主血,心病血热,禁热衣热食;肺主气,肺病气虚,禁寒饮食寒衣。所以要根据五脏特性和其病理特点,近其所喜,远其所恶,适当选用药味,恰当给予护理,才能使疾病获得痊愈。故本条云“五脏病各有所得者,愈”。此外,遇到病人突然想吃平素不喜的食物,这是脏气为邪气所改变,食后可能助长病气而引起发热,也不可不加注意。     【按语】本条主要说明治病用药固然要适合病情的需要,而病人的食服居处等护理工作也是十分重要的。如果不注意饮食禁忌和衣着的寒温,不根据疾病的特点进:行护理,纵然用药适宜,也难收到疗效,甚至会促使病情反复或病势加重。故临床上在药物治疗的同时,并应重视护理工作。     【选注】《本义》……五脏病各有所得,如其喜者而与之,能助其正而息其邪,其病可愈也;五脏病又各有所恶,各随其所不喜者而为病,犯其所忌而与之,能伤其正而益其邪,其病必增也。此病之性情,亦因人之性情为性情,而人之性情各有嗜好,百事皆然,食物又易于观辨。病者素不应食者,不喜食之物也,因病而复暴思欲食,此病为饥渴以害之也,因与食之,其脏与之不相宜,食之必发热,无益于气血,而徒长其病邪。可见所喜者应与之,而所忌者应远之之理矣……。     《心典》:所得、所恶、所不喜,该居处服食而言。如《脏气法时论》云“肝色青,宜食甘;心色赤,宜食酸;肺色白,宜食苦;肾色黑,宜食辛;脾色黄,宜食咸。”又,心病禁温食、热衣;脾病禁温食、饱食、湿地、濡衣;肺病禁寒饮食、寒衣;肾病禁粹热食温炙衣,《宣明五气篇》所云“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灵枢·五味篇》所云“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之属皆是也。”五脏病有所得而愈者,谓得其所宜之气之味之处,足以安脏气而却病气也,各随其所不喜为病者,谓得其所禁所恶之气之味之处,足以忤脏气而助病邪也。病者素不应食,而反暴思之者,谓平素所不喜之物,而反暴思之,由病邪之气,变其脏气使然,食之则适以助病气而增发热也。     夫諸病在臟①,欲攻②之,當隨其所得③而攻之,如渴者,與猪苓湯。餘皆仿此。(十七)     【词解】     ①在脏:这时泛指在里的疾病。     ②攻:作治字解。     ③所得:指病邪相结合的意思。     【释义】本条举例说明治疗杂病应掌握随其所得的治法。病邪在里锢结不解,往往与体内有害物质如痰、水、瘀血、宿食等相结合,医者当随其所得,施以恰当的治法。例如渴而小便不利,审其因若为热与水结而伤阴者,当与猪苓汤育阴利水,水去而热除,渴亦随之而解。他证亦可依此类推,例如热与食结用大,小承气汤;热与血结用桃仁承气汤,理亦相同。     【选注】《心典》:无形之邪,入结于脏,必有所据,水、血、痰、食,皆邪薮也。如渴者,水与热得,而热结在水,故与猪苓汤利其水,而热亦除;若有食者,食与热得,而热结在食,则宜承气汤下其食,而热亦去;若无所得,则无形之邪岂攻法所能去哉。     《补正》:《内经》曰:“五脏各有所合”,此云病在脏者,当随其所合之腑而攻治耳……渴系肾脏之病,而猪苓汤利膀胱,肾合膀胱故也。     結語     本篇以整体观念为指导思想,以脏腑经络学说为理论依据,对疾病的预防、病因、病机、诊断、治疗等各方面,都作了概括性的论述。首先提出内养正气,外慎风邪,可以预防疾病。并举例说明各种疾病有一定的发展规律,可根据脏腑互相影响,互相制约的关系,先治其未病之脏腑,以防止疾病的传变。未病时重视预防,已病后争取早期治疗,是本篇的一大特色。     在病因、病机方面,本篇主要从邪正两方面来阐述,认为人与自然息息相关,不正常的气候,常为邪气侵袭人体的诱因,但主要关键还决定于正气的强弱,若五脏元真通畅,人即安和,病则无由入其腠理。而经络受邪,深入脏腑的疾病,必有内在因素。其对于“千般疢难,不越三条”的归纳,为后世病因学说奠定了基础。本篇还举例说明了体内阴阳失去相对平衡,是疾病发生的总的病理机制。     关于诊断方面,对望色泽、闻语声、视呼吸、问病情、察脉象,都作了示范性的介绍,主张临床运用时,必须四诊合参。指出病在表为浅,入里为深;在腑易治,人脏难愈;四时气候的变动,可以影响于色脉。其主要精神在于启发后学者重视客观的诊断,以探求疾病的本质,判断预后的吉凶;治疗上必须针对病情,因人因时制宜。     在治疗方面指出:虚实必须异治,表里当分缓急,新久宜有先后,攻邪当随其所得,都通过具体病例作出原则性的指示。此外,又提出对病人的饮食居处,也必须加以注意。     本篇条文不多,但所论述的,从预防到治疗,从原则到具体,无不具备,全面而又简明,充分体现了祖国医学的辨证施治特点,是全书的总纲。学好本篇,对于学习以下各篇,会有很大的启发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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